希琳雅今年才十六岁,按照异世界的习俗,现在她才成年,对于一个生长在大贵族家庭的子女来说,只有战争才能够证明她已经成为一名成年人,能够担当起一个贵族的义务。最近几十年来,帝国连年征战,更是不断强调这一个古老的传统。
或许对于其他贵族来说,十六岁在众多家族骑士家族法师的保护在战场之上走一趟是一件凶险的事情,毕竟谁都不能够预料战场之上会有一根箭将你的性命断送,又或者有一把锤子将你敲成无能,下半辈子只能够在床上度过。
但是对于希琳雅来说,战场并不危险,因为在来到这里之前,她已经在其父亲的带领和老师的指导之下参加了一系列的剿匪和平息叛乱的军事活动,并且在其父亲不列支公爵阿兰的支持之下拥有了一支属于自的私人武装,人数虽然不多,但是非常……另类。
因为作为一名穿越者,希琳雅在异界生活的十六年间就开始将前世的知识搬运到了异界之中,而其中最大的成就就是为自己的私军配备了较为原始的火枪,虽然数量不多,质量较差,但是能够将这里的普通盔甲击穿,能够在进行正面肉搏之前给敌人先行造成一次大规模的伤害。
这一场战争的起源是,帝国的附庸绿荫森林的木精灵暴发了起义反抗帝国对于木精灵的压迫,而面对起义,帝国皇帝尤蒙內德义务反馈地召集帝国各地军团和封臣进行剿灭,开始的时候帝国方面只派遣了十五万的军队进行镇压,但是后来木精灵以向高精灵效忠为代价获得了高精灵的支援,战争规模马上扩大,一场局部战争马上变为两个政权之间的全面战争。
这一场战争虽然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斗争,但是一些中间人就因此感到非常为难,而这一些人就包括了希琳雅的法术老师,剑术老师,政治老师乌尔里克——一位流落到帝国境内的高精灵政·治·犯。
“老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希琳雅敬重地向对方询问到,这一位撑着栏杆观察着营地之中的众多战士的高精灵拥有俊美的面孔,虽然沧桑的岁月在其面上遗留下了条条皱纹,但是他却因此获得了成熟的中年男性的特有魅力——也就是一位大叔的魅力。
“这一次战争并不向往常的小打小闹,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仔细观察着军营之中的一举一动的他并没有回过头来直视这一位学生“接下来的战斗时不死不休的,你不要希望敌人能够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了,老师,这一些事情母亲她也经常跟我说的……”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琐碎的唠叨。
“看来你根本没有认真。”乌尔里克马上打断了对方糊弄自己的话语“拿着。”
一个粗糙的护符塞到了希琳雅的手上,虽然制造粗糙,但是在其上刻画的魔法阵还是能够轻易辨认出来,这是一个一次性触发式防护法阵,至于它能够承担多少的伤害,希琳雅不得而知。
“这只能够承受一发弩炮的伤害。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谨慎再谨慎。”乌尔里克四周环顾,当察觉四周没有人存在后才附身到希琳雅耳边低语道“提醒一下,一会儿的战斗要小心高精灵的统帅贝利萨留,他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
“希琳,乌尔里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希琳雅还想询问对方有什么想说,但是一声厚重的男声让其终止了这一个想法。
盔甲相互撞击之声与重靴踩踏地板的声音传入耳中,临时征用的小旅馆在整齐的脚步踩踏之中微微抖动。
来者是希琳雅在异世界的亲生父亲——阿兰,不列支公爵。
正值中年的他拥有着壮实的身躯并不像乌尔里克那么瘦弱,刚毅的面孔还刻着几道狰狞的伤疤,其中一道穿眼而过,差点伤及其眼睛。
“父亲,老师正在跟我交代,一些在战场之上的注意事项……”看到来人气势汹涌的姿态,希琳雅马上回答道。
这并不是因为她害怕或者是误会什么,她只是想要为其节省时间,多年来的相处,她知道其父亲赶时间到底是什么样。
“恩。”轻轻点头,然后其就将目光放到了一边的乌尔里克身上“你真的不想和我们一起上战场?这一次战斗我会付出比以往更加多的报酬。”
虽然乌尔里克作为希琳雅的老师存在,但会阿兰却将其作为一名雇佣教师和雇佣兵来对待,作为希琳雅的老师,他得到了不列支公爵的庇护,而作为雇佣军上场,其则能够获得足以支撑其进行魔法实验与秘密活动的资金。
“我不会将我的剑指向我的族人的。”乌尔里克坚定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他虽然被族人所放逐,但是内心之中的民族责任是他做出了这一个决定。
“我不勉强,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在战争开始的时候,不要随意跑动,不然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阿兰慎重地警告道,他并不希望在前线作战之时还要处理后方的麻烦。
公同作战就意味着战场领导权的归属问题,而作为公爵的阿兰在这一件事情上却和少年国王卡佩闹翻,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的阿兰看不起这一位最近几年异军突起的少年,而自持国王的尊贵身份的腓力则要阿兰服从于自己的指挥。
两人的矛盾一直以来都处于暗斗之中,直到前天,他们的矛盾则是在最近的几天才摆放到明面上来,而导致这一局面的原因则是希琳雅。
希琳雅在一次非正式的宴会之上跟贵族少年和少女们闲聊的时候,谈论到了关于腓力的一些传闻,其中就包括了腓力本人患有梅·毒,而被被人私下称之为梅·毒王的传言,结果传入了路过的腓力耳中……
“希琳,跟我走吧。”阿兰随意用眼神向乌尔里克传递了离开的信息,接着就拍了拍希琳雅的肩膀示意其跟在其身身后。
从希琳雅和乌尔里克谈话开始就一直充当着雕像般存在的戴尔菲尔也移动自己的身体跟在希琳雅的身后离开。
看着眼前阿兰父女以及其身后的众多士兵消失在视线之中,乌尔里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眼前遥无止境的军营之中,接下来要开始一场关乎其族人命运的大战,他怎么能够不忧心呢?
“还没有吃早餐吧?”阿兰一反刚才与乌尔里克谈话之时的严肃,软下来的声音,让周围的卫兵都感受到名为父爱的感情。
“没有。”希琳雅如实回答,现在太阳的光线才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之上,深夜的寒气还没有褪去,准备早餐的炊事人员还没有将热乎乎的食物准备。
当然,一般情况之下,在军营之中都是啃干硬的面包和凉水,但是能够吃到热乎乎的东西谁愿意啃那些难吃的食物呢?
“现在跟我去跟那个国王吃早餐吧。还有,到时候少说话,开战了我希望和他的矛盾能够暂时缓和一下。”
皇下王,是这个帝国的一大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