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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棵樹妖的醫館裡一覺醒來就看到面前有一份寫著某些看起來異常地眼熟的新聞的地方性報紙,尚恩覺得自己可不是一般的頭痛。
看看被蜜慕莎放到病房當中、權當拿來讓病患解一解悶的這份月影日報裡有什麼……或者說那只混蛋貓在自己昏倒的時候幹了些什麼?
滿滿都是風化案啊!
從頭版開始,一連五頁的內文都是風化案啊!
而且從字裡行間嗅出來的那一陣子貓味兒……就算是沒有明說那只身份不明的貓科犯人是誰,也濃烈得讓她不能不馬上就聯想到旁邊的那只身上去啊。
什麼留下了遍地身心受創的【嗶嗶】受害者、什麼雙泉村外瘋狂的【嗶嗶】匪幫餘孽轉戰月影鎮啊、什麼被帶黏液的不明帶子像是捉甲蟲似的黏了一圈然後被用些【嗶】的手法綁了個結實的魔物、什麼杯盤狼藉的綠化帶……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只煩人得要命的薛丁格弄出來的啦!
幸好那些報導當中也沒有把這傢伙的名字還有確切的特徵寫明了出來,不然就完蛋了。
因為哪怕是她們那位遠在皇都的吸血鬼上司對此沒有什麼意見,這種事一但傳到她們那位目前不知道是不是還留了在霧氣森林附近的校長耳中……尚恩可不覺得薛丁格還有順帶被牽連到裡面去的自己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一想到這一點,尚恩覺得自己的腸子好像又有了想要抽筋的跡象了。
只是要讓尚恩煩心的,可不僅僅是這麼一伴事。
還有她那只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兩天之間,變得像是一只驚弓之鳥一樣的寵物。
時時刻刻的緊跟著尚恩,除開自己有需要上廁所的時候會消失上一、兩分鐘之外,其餘全部時間都死死的黏在尚恩身上。
雖然平時阿鬆也不怎麼會離開尚恩太遠,但是現在這個反應卻是有點過猶不及了。
而且阿鬆現在整天都窩在自己的身邊之餘,還會一看到到薛丁格就馬上躲到她的翅膀之下、直到被尚恩帶著遠離柴郡貓之前都不會回復正常,十足一只被嚇著了的鳥似的……
明明尚恩自己才是鳥,幹嘛這只寵物的一副鳥樣表現得比她還要鳥的?
尚恩略為思考,甚至不用思考也知道這絕對是薛丁格在她昏迷掉,以致一醒來才發現日曆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被撕去了兩頁的時間裡搞的鬼。
不過至於阿鬆具體上到底遭逢了什麼樣的不幸……身為鳥的尚恩表示自己沒有辦法聽得懂貓咪到底是在喵什麼,因此在寵物的心靈受創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能夠替牠討回公道。
反正單看外表阿鬆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麼物理層面的傷害,尚恩也就只有放著慢慢等待機會合適的時候再安慰一下了。
差不多一天半的時間裡頭都是以失去意識的狀態渡過的尚恩其實還不知道現在煩擾著她的兩件事,實際上是同一件事。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繼續為這兩件事煩惱,別的不說,單單是自家的寵物現在那一看著薛丁格就像是見鬼一樣的反應就讓她的頭更痛了。
一想到在接下來好一時日的旅程裡阿鬆都有可能維持著現在的狀態、令到氣氛變得比石頭還要僵硬的樣子,尚恩可不認為自己能夠長久的支持下去。
然而苦惱還苦惱,在養好傷之後尚恩還是要為自己的本職工作做點功夫的。
本來在這一天稍早的時候借著好心的見習醫師小姐的水晶球聯繫上月影鎮的鎮長、並且約好了會面時間之後,尚恩是有著那麼幾個小時的時間來在碰面之前,好好的在這個充滿著自然氣息的城鎮中閒逛上一陣的。
只是在好不容易地將自己的寵物安撫好之後,時間早就已經在她沒有留意到的時候溜走、時鐘的指針也悄悄的轉到不得不讓她放棄了在會面之前自己在寧謐花園之中轉上一圈的想法的地方了。
再怎麼說尚恩現在也是要去幹正經事的,在工作的時候根本就不太可能帶上自家那現在情緒還不太穩定的寵物一起去拜會寧謐花園的鎮長。
應該說,就是阿鬆現在一切正常、什麼事也沒有,尚恩也是不會把她帶在一起去和鎮長見面的。畢竟在這種正式的場合之中,要是有誰帶上了一只除了比較可愛之外就一無是處的寵物就真的是有些失禮了。
再加上作為護衛的薛丁格這時候也好像吃錯了什麼似的,整天神不守舍、一面滿足飄飄然地舔著嘴唇,好像是在回味著什麼的樣子,根本就不是能夠拿出來見客……呃,應該說不是能夠拿出來在跨部門合作中派上用場的樣子。
將心比心,要是有誰在和尚恩談正式的公事時擺出這樣的樣子的話,尚恩自己哪怕不會明著說出口也絕對會心生不滿的。
所以為了自己部門的聲譽著想,她是絕對沒有想過要讓這個狀態之中的薛丁格跟著出去丟臉的。
不得已之下,尚恩只好做出了放下變得異常地黏自己的寵物、丟低自己那只不曉得有哪一條筋搭錯了的拍檔,準備自己獨自一只從她們暫時借宿的醫館出發的決定。
臨行前她打算先向和她躺到了同一個病房、現在消失的半截身子已經長了回來的杜拉罕騎士以及那位因為瘋子科學家的反襯而顯得有如聖人一般聖潔的阿娜溫見習醫師說一說,拜託她們照顧一二,最起碼別讓自己那戰戰兢兢的寵物以及有些神智不清的拍檔被不明不白的解剖掉。
是的,得知到在自己快要被解剖掉時出手將瘋狂樹妖阻止的就是這一位見習醫師之後,尚恩眼中的蜜慕莎可說是直接在腦後頂上了一個光環,一整只全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散發著神聖的光輝。
不料她才剛剛把掛在自己翅膀裡頭的阿鬆放到自己的病床之上,這只寵物就在她還來不及站起身之前又一次抱了上來、死死的抱著她的腳爪不放。
意識地自己之前對寵物那用盡全力的安慰全都不過是無用功,眼下除了苦笑之外就做不出別的表情來的雷鳥也不得不暫且停下了腳步。
從理性來說,尚恩也知道自己因職責所在是應該先把將寵物哄回來什麼的放到一旁,將公職的工作好好完成再說別的東西。
但同樣作為一只負責任的飼主,她也不太樂意看到自己的寵物變成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無奈的尚恩一時之間也沒能夠想出什麼有用的對策來,最後也只好無奈的望向她的病友還有見習醫師小姐。
後邊那還在神游天外的柴郡貓還有瘋子科學家都被她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尚恩寄望著凱爾這一只看起來很成熟,早就已經踏入了社會之餘還自己開了一問公司的無頭騎士能夠給自己一個比較靠譜的建議,動也不動、眼巴巴的看著凱爾那個放了在病床的床頭櫃上的腦袋。
在被看得不太自在的杜拉罕騎士努力地攪動自己那和身體離得有點遠的腦漿、想要從中想出一個不怎麼……不靠譜的方案的時候,反倒是旁邊那只在尚恩眼中正時刻散發著耀眼光輝的阿娜溫說話了。
「那個……這件事呢,說到底也是老師和我弄出來的麻煩,怎麼說也該由我們來做出些許補償的。要是妳不介意的話,我想我還是能夠做到些什麼的。」說著說看見阿娜溫紅著臉的從被隱藏在某片花瓣之後的口袋當中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子,讓裡頭那明黃色的液體在室內的燈光之下折射出琥珀一樣的光彩。「也許這個能夠幫上忙。」
阿娜溫隨即又補充道。「我這裡……有一些,嗯,有一些花蜜。用來定驚的話,多少也是有些用處的。而且若然妳能夠稍稍走得慢一點的話,也許我能夠跟著妳一起到鎮長家那邊去。那樣的話,待會在妳工作的時候就可以替妳在外面自照顧一下這只小傢伙,讓牠不用和妳長時間的分開吧?」
聽到蜜慕莎的提案之後,尚恩也沒有馬上就點頭什麼的,反而是先看了看還掛著在自己腳上的寵物。
若是自己的寵物沒有提出反對的話,尚恩也覺得這個方案似乎是挺不錯的。一方面能夠不礙著工作,另一方面亦可以讓阿鬆暫時的遠離正在被牠畏懼著的薛丁格。
不過,在自己的寵物聰明得能夠聽懂魔物們的語言的情況之下,尚恩還是想要盡可能地尊重自己這只寵物的意願。
聽到了自己有機會遠離那只把握著自己的痛處的薛丁格,而且是和飼主待在一起、同時還能夠將薛丁格在牠不知道的時候把某些牠認為不能夠讓尚恩知道的東西捅出來的渠道堵起來的阿鬆,立刻就把自己那個被鬃毛圍繞著的腦袋上下點得有如是正在覓食的啄木鳥一般。
還未搞清楚到底這是什麼一回事的尚恩有些苦惱地看著這前後反差過於龐大的一幕。「這孩子……真的是沒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