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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遍地昏迷不醒的受害者,扭動著自己的尾巴的柴郡貓正引領著一群狂蜂浪蝶一起前進。
嗯,字面意義上的狂蜂浪蝶。
在寧謐花園始終也是一處充滿著植物、植被覆蓋率差一點點就會達到百分之一百的綠色城鎮,即便花蜜資源因為植物系魔物們嚴加看管而顯得再怎麼樣的稀缺也好,都總是有著一些能夠靠著其他的食物活下去的昆蟲生活在其中。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就算不是必需品,花蜜對於這些昆蟲來說還是有著不低的吸引力的。
若是有機會加餐一頓的話,牠們還是很樂意的。
正因為這樣,早前在某個不太方便說出來的地方處沾上了一身花蜜的薛丁格在這些飛蟲的眼中基本上等同著一個移動的餐廳,是可以將讓牠們緊緊跟著的存在。
並不清楚這些飛蟲聚集的行為在寧謐花園之中其實是平常難得一見的景象的薛丁格本來是想要先把身上的花蜜都先甩掉的,畢竟那甜膩黏稠的觸感黏在皮膚上、掛在毛髮之上所帶來的不適可不是誰都能夠忍耐下來的。
但是在意外的發現到這些小小的蟲子竟然能夠有效地將那些一直在自己身後窮追不捨的魔物的注意力吸引、分散之後,現在以悄無聲息的潛入為目的的薛丁格也就把身上沾著的花蜜暫時容忍下來了。
因為不管怎麼說,身上散發每走一步都能夠招蜂引蝶的異香都不是一只正常的貓該有的能力,被這個慣性思維誤導了搜索者們大多沒能夠在第一時間就將這個飛蟲群集的現象和薛丁格聯繫到一起去。
第一反應幾乎全都是打量著那些蟲子、推測牠們聚集的原因的魔物們自然漏出了一個個漏動……可以被薛丁格掌握的漏洞。
至於這些大意的傢伙有著什麼樣的下場?那些躺了一地的倒霉鬼可以做證,絕對不是什麼舒服的經驗。
在通過了那個被別西卜把守、本來在有需要時隨時都會被大蒼蠅動用上全方位的魔法作飽和轟炸的空地之後,接下來的路程都只能夠稱之為坦途。
縱使依然有著不少的守衛曾經擋在薛丁格前進的路上,但是在四處都是的草叢、花壇、樹冠的掩護之下,薛丁格還是順利地一點點的接近著那些守在面前的魔物,然後將她們一一排除。
貓科動物在狩獵時的天賦在這個時候可說是發揮出了更大的作用,除了極少因為站的位置實在是太過精妙的傢伙之外,一套潛行、捂嘴、刀抵、上繩子的偷襲技巧在薛丁格爪中無往而不利的,一路把絕大部份的對手都拖進了草叢。
而剩下來的那些也被薛丁格靠著先把自己身上目前沾著最多花蜜的部位,她的那一條尾巴送到對方身邊來吸引附近的昆蟲去給自己製造出可以輕鬆地潛行過去的機會。
只要輕輕的一揮,那些蟲子就會自動的分出一部份,跟著被瞬間移動的尾巴一起來到守衛身邊,將對方的視線遮蔽個大半。
接下來要幹什麼可就全憑薛丁格的心情決定了。
不過很顯然的不管是薛丁格不爽地想要整她們,還是高興地想要……那個啥她們,她們的下場也都逃不過像現在這樣的昏迷在地上,全都沒有什麼分別。
等到現在,攔在薛丁格和她此行的目標,尚恩的那只寵物之間的,就只有最後的那些圍成了一圈的魔物而已。
對於薛丁格而言更棒的東西就是,對方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麼有效的、可以讓還待在搜索圈外圍的魔物察覺到圈內已經被入侵了的手段。
那些在找尋著薛丁格的魔物們在搜尋目標時確實是很有經驗,可問題是她們基本上也就是臨時組合到一起的而已,想要有什麼良好的配合是不可能的。
本來就沒有明確的上下之分、組織分散的她們能夠像現在這個樣子的把各自所要負責的搜索區域都區分好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再要求她們還要有一些什麼定時聯絡、通訊密語之類能夠防止被入侵的機制就有點過份了。
所以這些傢伙就這樣倒霉地連一點點也不知道已經有一只貓潛入到她們的搜索圈當中最核心的地方。
當然,這個也和她們沒有預料過本來一直在逃命的薛丁格會反過來將入侵她們當成了目標有關。
正常來說,被追捕的傢伙總是會愈跑愈遠,誰能夠猜得到會有貓反其道而行呢。
結果,在這樣慣性的思維影響之下,薛丁格得以像安然地躲在一個離阿鬆不遠的草叢之中,看著那些最後的對手們。
一整圈都是些人馬、蜘蛛、蝎子之類因為有著不只一雙腿而下盤極為穩健的魔物,像是野外那些有角的草食動物在遇上獵食者時的那樣,排成了一個圈、將阿鬆和她們當中的一只圍了在中間。
看著對方的這個陣勢,薛丁格覺得自己可以稍稍的利用一下。
對方無疑是站得能夠將從四方八面來的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但問題卻是她們把一個相當重要的方向落下了……
除開在每隨幾分鐘就輪換一次抱著阿鬆的權利時轉過身來的那兩只之外,她們都沒哪只有辦法看到圓圈的正中央、她們的尾巴或者是屁股什麼的正對著的位置。
薛丁格覺得,這個也許是一個能夠好好的利用的地方。
她可不是那些走路靠腿的傢伙,只要用上一次瞬間移動、來到圈子的中間,那時候薛丁格在她們的背後想幹什麼也沒有魔物能夠阻止她了……
第一時間薛丁格就從自己的能力聯想到了這一個方案,不過可惜的是,由於到目前為止她也沒有想要動用上這一個顯然會破壞遊戲平衡的能力,這個簡單直接的方案不得不在剛剛被想出來的時候就被雪藏起來了。
不過,薛丁格在提起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之後,滿腦子鬼主意的她幾乎是馬上就想到了一個更加具挑戰性的出場方式了。
沒有再次消失,柴郡貓老實地在進入到對面的那些魔物的視線範圍之前就選了一棵十來米高的大樹,一棵真正的、不是樹妖的樹,並且順著它的樹幹爬了上去。
登上了樹冠的薛丁格看著下面那些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大禍臨頭的傢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邊計算著跳躍的路線、一邊等待時機。
很快,對方那些為了能夠有機會好好和阿鬆親近才加入進來的魔物又再一次迎來了將原先抱著阿鬆的那一只替換出來的時間。
一只人馬正脫離了原來的位置,來到了中間,準備從另一只阿拉克尼的手中將阿鬆接到手上。
薛丁格看著這一幕,當下就覺得機會來了。如今那只阿拉克尼正難離難捨的與阿鬆道別、人馬正捏著懷表作計時以免蜘蛛拖延時間、那些還沒有輪到她們的魔物也事不關己地專注於自己目前的工作。
正是一個沒有魔物會留意得了她們頭上的偷襲好時機。
於是薛丁格連忙趁著對方這又完成了一次輪換的機會縱身一跳,朝著那個被魔物圍出來的圈子的正中跳了出來。
在枝葉的掩護之下,薛丁格這個跳躍完全沒有被下方那些魔物發現,輕而易舉的就來到了她們的頭頂,然後開始了落下。
正在全神貫注地警戒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的魔物們根本就沒有預料到她們要追捕的貓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天而降,而且還是在她們頭頂的正上方來的。
雖然身邊伴隨著一大群被她身上殘餘著的花蜜吸引過來的飛蟲,可薛丁格還是順利的將自己的落點控制在人馬的身後。
正好此時阿拉克尼這才將自己占地比其他魔物大上了不少的身體擠進了那個圈子之中,明確地告訴了她剩下來的同伴們輪換最起碼還要等上數分鐘,著她們都好好看著外邊。
心知這個時候有著其他同伴們的牽制,一旦有誰偷跑就會引起全面的內訌的魔物們也認同了這一個說法,回過頭去專心防備著會不會有誰摸過來了。
這個平常無比正確的決定卻導致了人馬的不幸,在這個被同伴包圍著的地方她竟然也遇上了求救無門的窘境。
從天而降的薛丁格赤著腳的落了在人馬的馬背之上,即使有著腳掌上的肉球作緩衝而沒有發出聲音,龐大的衝擊力還是一下子就重創了人馬。
正當人馬要慘叫出聲的時候,眼明手快的薛丁格也預早就算準了這一點,及時的用自己的手掌將人馬的嘴捂上。
被隔音效果更好的、毛茸茸的手掌堵住而傳不出口的慘叫聲根本就沒有辦法讓那一圈的魔物注意到。
而人馬就是想要做點什麼,脊椎被重重地踩了一記的痛楚也足以讓她好半天行動不了,甚至連通知身邊的同伴遇襲這種簡單的事也辦不到。
短短幾秒之後,確認了人馬在短時間之內都沒辦法反抗之後,為免夜長夢多的薛丁格更是主動從後朝對方的後腦補上了一拳。
本著反正用力再大也打不死的想法、有恃無恐的用上了最大的力度、兇狠的敲了下去。
因痛楚而早就無力反抗的人馬也就只能夠緩緩的倒下,獨留下一只比她更加無助的小寵物驚恐地看著柴郡貓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