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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傢伙到底藏在哪裡?
低頭找尋了好一陣子的別西卜別說是找到那只她還有她的同伴們一直都在追著的貓了,她甚至可悲地連一根貓毛也沒有見著。
每一處有可能讓對方躲藏在裡頭的地方都已經被大蒼蠅看過一遍,當然全都是一點收穫也沒有。
但是別西卜的直覺還有經驗都在告訴著她,對方一定是曾經闖進了她的守備範圍,而且還有很大的可能還停留在這裡、躲在某個她看不到的地方之中。
只是找了這麼久的時間都一無所獲,即便是腦袋之中幾乎被自信所填滿的別西卜也不由得出現了一些氣餒。
不過在拿出水晶球向其他同伴求助之前,她還是有一些可以先辦妥的事情的。
將目光放到了兩棵植物之上的別西卜心想,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的,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和這一場追逐有著不少的關係。
不然的話,即使是別西卜這種在這個鎮子裡住上這麼多年的魔物,其實也是沒有碰上過多少只會性急得會用上那個讓別西卜心裡發毛的移動方式的植物系魔物的。
那一花一木,肯定會知道些什麼。
心中作出了這樣的定論的別西卜決定了要先想辦法弄醒兩棵植物,好好地向她們詢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為了避免使敵我不明的兩棵植物一覺醒來就自動變成敵人,大蒼蠅相當小心的將兩團魔力的團塊遣散,用空著雙手來顯示自己沒有主動挑起事端的打算。
她第一只選擇的目標就是薩麗,那一棵樹妖。
作為居住在寧謐花園裡的一只魔物,瘋子科學家、神經病醫生、病患解剖者……的大名當然早就被別西卜聽聞過,那些層出不窮的恐怖傳聞也讓她不能不小心看待。
雖然打從心底裡不想要接近這麼一只可怕的傢伙,但是別西卜也不希望將這樣的一個不穩定因素放任自流,不然的話……根據那些愈傳愈誇張的傳說,所有參加到這一場追逐當中的魔物一起在薩麗的實…醫館裡相會也不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
到時候身體檢查(開膛破肚)、保健食品(藥物試驗)、康復訓練(絕地逃亡)之類的療程肯定是百分之一百跑不了……
為了不讓這種光是想一想就已經能夠魔物發抖的事情發生,別西卜覺得即使要稍為冒上一冒生命危險,自己也有著這一個義務來探一探對方的虛實。
若是能夠發現對方真的只是路過的無關魔物還好,但要是對方是沖著她來的話……她只好期望自己能夠稍稍堅持得久一點,好讓她去發出求救訊號了。
別西卜將自己的水晶球扣在手上,做好了隨時都可以聯繫上一只在搜索圈的正中間、處境絕對安全的魔物的準備,然後伸手想要搭在樹妖的肩上,希望能夠先把她搖醒再說。
然而,出乎別西卜意料的是,那些被寧謐花園裡曾經到某個魔窟……某間醫館就醫的魔物們傳得神乎其神的蔓藤圍殺、催眠氣體……還有其他種種的手段都沒有出現。
她十分輕鬆、簡單的就把手搭了在這一棵能夠在鎮子之中止小兒夜啼的樹妖肩上,整個過程順利得讓她感到了一絲不真實。
但是真實不真實什麼的,在這一只需要把握時間的別西卜眼中已經不是什麼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那一只很可能存在,但是她怎麼樣都沒辦法找得到的傢伙隨時都有可能跑得更遠,為了能夠安心的進行之後的行動,她需要在再次前往搜索之前把薩麗這一個不穩定的因素排除掉。
雖然覆蓋著幾丁質的甲殼但是感官依然敏銳的手掌搭了在樹妖的肩頭之上,感覺著那經由甲殼傳回來的柔軟和溫暖的觸感還有甜甜的味道,別西卜忍不住對在之前被傳聞嚇得半死的自己發出了嘲笑。
對方又不是什麼三尖八角的冷血生物,為什麼自己之前就偏要怕得那麼厲害的呢?
魔物們之中可是連一些外表更加奇怪、三頭六臂的成員也有不少,眼前這棵名為薩麗的樹妖也不過是區區一棵樹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別西卜如此的畏懼。
就在放下心來的別西卜正準備開始要搖晃樹妖的時候,那種她剛剛用掌心嚐過一遍的味道卻突然間襲擊了她的嘴巴。
一只毛茸茸而且散發著和樹妖的肩頭一模一樣的甜味的手掌趁她不察覺的時候侵入了她的口腔、壓制著她的舌頭。
別西卜最初的反應就是想要大聲呼救,可是那手掌上的爪子很明顯也有注意到這一點,趕了在她成功發出任何聲音之前徹底的把她的舌頭限制住。
兩只手指分別從上、下方插入了舌頭和上、下顎之間的位置,只要別西卜一有想要說話的勢頭,它們就會馬上發力將舌頭狠狠的捏住,讓她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音。
雖然在手掌之上沾滿的那一種甜蜜的、略為黏稠的液體實在可以稱得上是美味,但是換成是誰也不會希望在這種場合和它邂逅的。
在身體其中一個最為嬌弱的器官被把持著的時候讓自已碰上,就是那種液體再甜蜜,想必還能夠對之保持著興趣的傢伙,找遍全世界也不會有幾只……
最起碼感受著舌頭上傳回來的那種被尖銳而堅硬的東西,別西卜早就被嚇得連面都綠掉了,哪還有什麼鬼心情去品嚐這平日難得一見的甜美?
要知道其實嚴格來說的話,現在的魔物當中可是沒有多少只腦筋正常的,要麼就是第一世代那些被末世弄得崩潰過的隱性瘋子,要麼就是因為自出生起就不會死亡而從來都不把被人傷害以及傷害他人當成是一回事的半大小鬼。
萬一對方忍不住腦洞一開,被拔掉舌頭之後痛得在地上打滾的發展彷彿就在眼前……
更讓她感到禍不單行的就是,對方乘著她因為舌頭被制而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開始對她下著其他的黑手了。
一卷比嘴裡吃到的那種液體還要黏上了無數倍,而且讓她覺得由衷的厭惡的長帶子正在光明正大的,爬上了她的身體。
可是別西卜卻是完全不敢反抗,她的舌頭還在對方的手中呢。
就這樣,在大蒼蠅的不作為之下,她自己的身體很快就被擺弄成一個完全沒有辦法正常發力的姿勢,而且那卷黏得要命的長帶子乘機纏上了她的關節、翅膀,將她最後一點反抗的可能性也瓦解掉了。
現在單就別西卜那纖細的四肢以及背後那一點肉也沒有的膜翅,哪怕她再樂觀自信也不會覺得自己能夠光靠著自己的能力脫困的。
等到別西卜終於被紮成了粽子之後,那一直塞在她口中的手掌也抽了出來,任憑失去了平衡的大蒼蠅在沒有支撐的情況之下跌倒在地。
由於由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像樣的戰鬥,別西卜被制服的整個過程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響,別西卜甚至敢肯定自己再在這裡躺上半天也不會有誰過來找她的。
在這個時候,大蒼蠅的內心之中可是徹徹底底的被後悔填滿了,自己幹嘛要這麼托大,硬是不肯在碰上硬點子的時候找魔物過來幫忙的呢。
明明不管在哪都沒有辦法找著對方就是最大的一項警示了,但自己卻偏偏自以為是的想要自行解決,弄得現在反過來被解決掉了。
到了這個時候才有了說話的機會的別西卜也終於抵不住悔悟以及好奇心,好歹也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栽在哪裡的她忍不住問。「到底……妳之前,藏到哪裡去了?」
不由得她不感到好奇,畢竟在之前她已經找遍了幾乎所有可以讓魔物藏身的地方了。
除非對手有著能夠瞬間移動的能力,或者乾脆就是體型小得和一般魔物的手掌大小差不多的妖精,她可不認為現場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藏上一只魔物。
「嘛喵,魔術的話喵……揭開了機關就不好看了喵。而且喵可沒有給手下敗將當解說員的習慣喵。」那一只來到了倒地不起的別西卜面前的貓卻是想要讓她倒下也要倒得不明不白的鬱悶,一點點想要解釋的想法也沒有。
「好啦喵……那麼接下來應該怎麼去料理妳喵?給喵添了這麼多麻煩的蒼蠅小姐?」這時候一邊舔著自己爪子還有手臂等可以湊近嘴邊的身體部份上殘留著的蜜液一邊發問的貓科生物,在別西卜的眼中顯得無比的可怕。
「妳,妳別過來!!」然而,不管內心之中是如何的驚恐,被綁得連動也動不了的身體卻提供不到讓她從這個困局當中逃走的條件。
沒法動彈的別西卜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走近。
「似乎來一次完全的驅蟲套餐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喵?」才剛剛過去了十多秒的時間,不久前才被別西卜重新認識到的恐懼就迎來了再一次被刷新的機會。
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瓶食醋的貓咪,親切地為別西卜演繹了一遍,什麼叫作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