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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阿娜溫的見習醫師,蜜慕莎小姐終於抵不住良心的責備而大義滅親、一棒子將自己的老師放倒之後的第二天早上。
全靠有著她以病患們為先的理想的感化,腦子之中每三十秒就會自動浮現出一次要把病患們解剖到零件,雖然多半都能夠拼回去,的地步的瘋子科學家總算是變得正常了起來,能夠專注於對於病患們的救治了。
不管原因為何,作為一只能夠讓杜拉罕騎士冒著被解剖的風險也要過來救醫的治療師,薩麗的醫療能力是一流的。
才不過是幾瓶藥膏加上兩碗不知道加入了什麼的米糊就讓尚恩背上燒傷的痕跡消失無蹤、變得光滑如初。
那些羽毛被燒了的位置更是開始長出細細的羽小枝,看起來很快就可以成長到能夠承擔飛行所需的程度了。
而杜拉罕騎士的狀況就更為誇張。
換成任何其他一間的醫療機構都會馬上叫她趕緊死掉重來免得浪費時間的超級重傷竟然在薩麗將凱爾的殘軀丟進了那支水缸大小的試管裡並且加入了一點點新的藥劑之後就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一點一點的,在那除了還能夠活動這一點之外、嚴格來說和屍體沒有什麼分別的軀體之上長出了小小的肉芽。
肌肉、皮膚、骨骼還有內臟都開始再生,長回原樣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除了因為吸入了不少有害氣體而暈倒過一遍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礙的柴郡貓正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幕並得出了凱爾原來並不是喜歡被折磨的那種類型的結論。
原本在她看來,會選擇在這麼一個醫館中就醫,或者說願意將自己交到一只時刻打算著要把病患解剖掉的治療師手中的傢伙,不是腦袋有洞就多數都是些對於疼痛有特殊癖好的傢伙。
但是看到了現在治療效果拔群的這一幕之後,薛丁格覺得區區被解剖一遍似乎挺合算的。
當然,這個指的是被解剖的倒霉鬼不是她自己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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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真的是給妳們添麻煩了,很對不起,很對不起……」等得治療師可以幹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之後、接下來就要等藥物的效力慢慢生效的時候,見習醫師小姐第一時間就押著自己的老師來給薛丁格道歉了。
「嘛喵……這個其實也沒有給喵做成太大的困擾啦,就是有些太喵刺激而已。喵也沒有在介意太多,不過……」薛丁格再一次的掃視了病房之內的東西。
「就是說啊!她都說沒有困擾了!蜜慕莎妳搗什麼…咕嘰!!?」又無視了再一次發瘋然後被制裁的樹妖。
「能不能告訴喵,喵同伴的那只寵物,那只卷毛畜……喵是說那只鬃毛喵到底滾到哪裡去了?」然後有些擔心的在問。
不管是真的在擔心那只不知去向的寵物還是做出來讓尚恩在回復過來之後沒有藉口去怪責她讓寵物走失,薛丁格此時是真的想要找到那只不見了的傢伙的。
樹妖和阿娜溫對視一眼,然後一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開始搖頭。
「很抱歉,妳說的什麼鬃毛喵,我沒有看到過啊?」
「沒有研究價值的傢伙我可不會留意……」
聽到這兩只的說辭,柴郡貓覺得這下子要糟了。
雖說薛丁格她在阿鬆幾個可能的失蹤時間時都是處於被變成了石像或是被弄得暈倒了這些不可能做到什麼的狀態之中,可是不管起因為何,這個都一定會發展成一個十分麻煩的事態。
因為尚恩是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的寵物找回來的。
「那個喵,那只寵物對於喵的同伴來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喵!要是可以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請妳們幫個忙?讓妳們認識的魔物一起來找一找?」薛丁格雙手合十、誠懇的請求道。
「這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不過妳也別抱太大的期望啊,畢竟在這裡生活的大都是植物,大家都是些不太會活動的懶骨頭來著。」先是用談不上兇狠、甚至得用楚楚可憐的眼睛瞪了自己的老師一眼,把她弄得不得不扭過頭去看著醫館的天花板之後,再一次確切地了解到這件事之中誰是誰非之後,蜜慕莎很是愧疚的將薛丁格的要求答應下來。
「那就拜託喵們了,喵現在先拿紙筆來將那只傢伙的樣子畫下來,然後喵就先出去找一找喵!」說完之後,薛丁格就拿起樹妖用來記錄實驗數據的工具,用幾筆就把阿鬆的樣子畫了下來。
「呃……妳還是直接說一說牠的特徵吧?太抽象的畫我看不懂。」用她那看起來不怎麼樣的畫功。
在畫紙之上的,是一個被幾團黑色的線團包圍著的白色圓圈,然後在圓圈之中的是一個【:3】這一模樣的抽象風格表情。
在那幾團黑線之下還有著四個疑似是腿的半圓……
「喵的。」本來要說動手能力高得能夠照著圖紙將【蓄電池】的石材加工成足以在一架能飛的飛機當中被使用的零件的薛丁格會畫出一張這樣的圖畫是不可能的。
但顯然關心則亂,一心想要儘快起程出發去尋找那走失的寵物的薛丁格在情急之下的隨手兩筆根本就沒能夠畫出止什麼可供辨識的特徵來。
「有套著皮甲算不算喵特徵?」覺得自己已經心煩得沒有辦法好好畫圖的薛丁格想了想之後說。
「這個明顯就是主要的特徵了吧!?我先去讓認識的魔物幫忙留意一下有沒有看到的。」蜜慕莎臨行之前想了想,最後還是把手中的那一張抽象風格的畫作收了起來,然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開始向著醫館之外跑。
「那喵……喵還是一起出去找一找吧?」看著這株花那跑起來隨時到了明天也不一定能夠走出這個鎮子的速度,薛丁格也跟著走了出去。
「妳們都出去的話,那我就留在這裡好好的解…照顧她們吧。」看著礙事的傢伙主動的離開,薩麗就差從自己的口袋中抽出方巾來揮舞、含淚相送了。
「留什麼啊!老師妳才是最不能留在這裡的傢伙!!」罕見地見習醫師小姐強硬了一把,數不清的藤蔓纏上了樹妖的身體,將她強行的往外拖。
「我的實驗品啊!!!」被拖行的樹妖慘叫著的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根鬚被拔出之後所留下的大洞……
這個就是所謂的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了……喵?要是薛丁格在尚恩和凱爾被抓住的時候還是清醒著的話,這麼一句感慨大概就會從她的嘴裡被吐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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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兇殘的瘋子科學家的據點當中逃出來的阿鬆在此刻也算不上輕鬆,因為被那棵比食人植物更加可怕的樹妖嚇著只是當前其中一項困擾著牠的東西而已。
在這個時候,阿鬆也沒有辦法說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幹些什麼才跑出來的。
在目擊到尚恩被自己絕對打不過的強大怪物抓走的一刻,腦子可說是比其他野生動物要聰明上不少的阿鬆便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麼來幫助自己的飼主。
不過這只寵物卻又不太敢逗留在那一只瘋子科學家的地方,無奈之下只好先跑出來再說了。
牠為了保住自己的有用之身,最重要的是薩麗對牠毫無興趣,而成功逃了出來之後,阿鬆才悲哀的發覺到自己一個能夠用來幫助尚恩的方法也沒有。
平時負擔著打手的職責的另一只貓就只是一尊石像、會掉腦袋的怪東西又和飼主一起被抓住了、想要找其他的魔物幫忙卻又溝通不了……
單憑這麼一只爪無搏雞之力,甚至說反過來被雞收拾的可能性更大一點的寵物,想要從一棵樹妖手中將被抓走的飼主搶回來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還好,阿鬆還是記得自己和前一個鎮子裡頭的那只渣滓拉碰過面,而對方也應該會可以認出牠的,只要她能夠從前來寧謐花園的路線上折返,那就很有可能找到能夠仰出援手…援爪…援什麼都好的魔物了。
然而等到牠慌不擇路的逃離了生死未卜的飼主身邊並且想要開始自己的求助之旅的時候,一個更大的困境卻已經牢牢的將牠困住了。
在這一個由各種植物系魔物所釋放出來的花香過於濃厚的地方,觀察世界的時候有相當大的一部份是靠著嗅覺的牠,迷路了。
不同的花香那甜蜜而清新味道在經過數不清的次數的疊加之後,充斥著阿鬆的鼻子,不停的干擾著牠。
花香已經使得月影鎮這一個地方變成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只嗅覺靈敏的生物都失去方向的氣味的迷宮了。
可如今的阿鬆卻是自己一頭栽進了這個地方去,下場就自然只有把自己弄迷失了。
「喵?喵喵喵…喵喵?」一頭霧水的阿鬆覺得,自己似乎再一次的陷入了相當糟糕的局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