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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著這個房間之中幾只魔物的薛丁格又看了一陣子,在阿娜溫終於用她那個慢得可以的速度察看完整個房間並準備哭出來之前現身了。
不過她還是抱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小心翼翼的與那兩只保持著最少四米,對於任何一棵植物而言都不算短的距離。
她不相信這兩只傢伙,對於被石化這一件事已經有了一定經驗的薛丁格可說是早就得出了一個不管如何在剛剛從石化之中回復的時候都必須要加倍小心的心得。
不然的話,一不小心就會變成由石頭貓朝著死貓進發的結局了。
再說有那邊被浸泡在不明溶液之中卻還在試圖破口大罵的杜拉罕騎士頭的存在,薛丁格覺得只要自己的腦袋沒出問題,那麼就應該不可能覺得毫無準備地出現在那兩只的身邊會是什麼好主意。
就是這個腦袋因為被液體徹底的泡著而聽不見什麼聲音,在視覺上還是有著不俗的威嚇效果的。
但是看著一只很可能是醫生或是什麼類似的職業的魔物因此而哭出來也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那喵,有誰可以告訴喵,這到底是發生了什喵?」現出了自己的身影的薛丁格一邊盯著那邊的兩棵植物,一邊盡量把自己的不安收起來,表現得十分正常的問。
不過她這一手無中生有地從空間中現出身影來的把戲卻是引起了薩麗的注意。
致力於使樹妖,順帶也包括了其他在移動能力方面有著明顯不足的植物系魔物們,能夠自由活動的薩麗在目擊到柴郡貓那她只聞其聲、不見其影而且別具一格的移動方式之後,興奮了。
一瞬之間把自己的表情收拾好之後,薩麗用變得非常和善的表情對著薛丁格說。「沒什麼啦~~我是醫生來著。正在替病患進行治癒呢。」
只是看到了薩麗之前的表現的薛丁格當然不可能這樣輕易就相信這一點。「那喵,妳剛才不是說實驗品什喵的喵?」
「切,被聽到了嗎!?」薩麗先是暗暗的咬牙切齒了一下,然後又回復平靜的說。「不是啦,怎麼會呢,實驗品什麼的,從來都沒有魔物這樣說過啊?」
「那麼,那邊的是什喵一回事?凱爾喵的身體呢?雖然只剩下一點點喵,但好歹也沒有全都被燒掉的喵,剩下來喵東西呢?還有躺了在那邊的鳥是什麼啦喵!?」而且環境證供以及薩麗所說的東西著實是有著太大的差距,薛丁格真的無法相信這棵樹的說法。
特別是在那顆還泡在頭顱還在一面狂怒地企圖說著些什麼的樣子……這又要如何去叫薛丁格對那一只樹妖放下戒備呢。
只可惜對於樹妖來說,柴郡貓這樣的移動能力實在是有著太大的吸引力了。
「沒有做什麼不對勁的事啊~~就是一般的醫療過程之中會總會出現一些做起來會有點痛的治療啦!像是打針啊、吊點滴啊之類的。這是為了避免病患在不自覺的掙扎之中做成更嚴重的傷害,逼不得已才這樣幹來固定著病患的啊~~」大得不惜睜大眼睛在說瞎話。
「最好是那樣子啦喵!別以為喵之前沒有進過醫院啊喵!就是探病什麼的也進過病房幾趟的!安全背心、束手帶還有磁力手帶什麼的喵也是知道的喵!而且照喵說的,這不過是固定著尚恩喵她們的手段……有必要做得就像是【嗶嗶】現場一樣喵?尚恩喵看起來都被玩壞掉了喵!」
「……」
眼見沒有辦法騙取柴郡貓的信任,求知慾過盛的薩麗覺得是時候採用一下比較過激的手段了。
「老師!妳又想要對來看病的病患做些什麼啊!?」在旁邊的阿娜溫那驚慌的,不知所措的悲鳴之中,幾根在抓捕無頭騎士以及雷鳥的時候曾經出現過的木刺就再一次的從地下射出,向著薛丁格展開了襲擊。
本來就在戒備著這只明顯不懷好意的傢伙的薛丁格自己就是這一類走出乎意料的路線去做偷襲的行家,在早有警覺的情況之下自然不可能被這小小的木刺擊中。
稍稍的一側身,柴郡貓就從木刺所經成的槍陣之中找到了一個不會被擊中的空隙,用最少的動作就將這一波的襲擊全數躲開了。
但是樹妖卻在自己的攻擊落空的時候露出了笑容,彷彿已經將柴郡貓捉住了一樣。
隨即這些由樹妖的根鬚上長出的木刺就被薩麗投入了更多的力量,橫向的分枝開始用同樣迅速的速度從各根木刺之上快速的生長出來,似是要構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來將柴郡貓困著。
看著這些來勢洶洶的樹枝,薛丁格不需要多作思考就馬上將自己的身體從現實當中消去,再在半米之外重新現出了自己的身影。
她不是沒有辦法直接逃到外面去來避開這一場在她的角度來說突然得毫無徵兆的襲擊,但是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稱職的護衛。
最起碼薛丁格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在自己的保護對象還躺在旁邊的時候她可是完全升不起要跑路的打算,最少也要拉著那只鳥一起跑掉才是。
於是再次出現的薛丁格一回到現實馬上就擬定好計劃,打算要再一次的瞬移到尚恩的身邊,然後拉上這只鳥一起跑路。
然而薛丁格這個想法卻是早早的被對面的樹妖看穿了,木刺開始了在雷鳥的附近高速交叉穿插、生長變形,變成了藤蔓緊貼著雷鳥的身體擺出了一個連蒼蠅也不一家能夠從中飛過的陣式。
就是薛丁格想要單單的把爪子送過去也有可能會被這些在限定的範圍之內靈活得根本就不像是植物的東西擦過。
薛丁格看著這些藤蔓咬著牙的伸出了爪子,一邊抱怨著自己為什麼不一直拿著自己的那幾柄武器、一邊試著要接觸到尚恩。
不然的話,用兵器去碰那些樹枝顯然會是一個比直接上爪子要聰明得多的方法。
不管用的是爪子還是劍,薛丁格都清楚只要能夠碰到尚恩的身體就是自己的勝利,用不上幾秒她就能夠將這只不知道遭遇過什麼可怕的事而變得像是丟了魂魄的鳥送走。
至於那顆頭還有至今都不見身影的賣萌畜生……小小的犧牲是可以接受的,那些什麼小說啊、話劇啊之類的故事當中不也經常會出現些配角們在劇情的發展之中不知不覺就消失掉的情況嗎?
只是在頭一次試探性的伸爪之中,薛丁格就遇到了挫敗。
高速而且不規律地運動著的藤蔓在爪子和尚恩的身體接觸的前一個瞬間就使薛丁格的爪子深陷其中,而隨之而來的轉向就更是差點就讓她的指甲就此折斷。
不想自己的爪子就這樣斷掉的薛丁格急忙轉移陣地,想要在其他方向繼續嘗試。
不過那些藤蔓早就已經包圍了尚恩身邊的每一吋空間、完全沒有落下任何空隙,單憑爪子根本就應付不了。
在嘗試了幾遍都無功而返之後,薛丁格無奈之下只好把爪子縮回來,重新的思考對策。
「就是一下子的事哦~~不會痛的哦~~等到結束了之後,妳不會有任何痛苦的回憶的哦~~」樹妖用著和行動完全不相襯的柔和聲音進行著勸誘。「就是解剖一下而已哦~~我是醫生,在解剖完之後保證會先把妳們治好之後才丟出去的哦~~」
「拜託!妳真喵的是想要讓喵合作的話,請千萬別她喵的說得這麼直白好不好!?原先會被騙的傢伙也會被嚇跑了喵!!」不過勸誘的內容好像出了點差錯的樣子。
「我是個科學家欸!探求真理的科學家怎麼可以在這種關乎科學的事情之上撒謊啊?」
「別在些沒有關係的事情上抱有些莫名其妙的堅持啊喵!!」
已經明白到現在已經是一個無法善了的情勢的薛丁格經過思考之後,決定了要將目標放在擊倒那邊明顯就是罪魁禍首的樹妖身上。
把樹妖打倒的話,由她引起的危機應該也會自動解除了吧,薛丁格是這樣考慮的。
當機立斷的柴郡貓二話不說的消失,然後出現在樹妖的身邊、將爪子合攏,呈錐子狀的朝著樹妖身上紮去。
不過她的偷襲卻被樹妖身上那些看似平凡的枝葉打斷了,僅僅是爪子加速時引動到的氣流就觸發了一些像是捕蠅草中間的感受器官一樣的機關,使它們朝著偷襲者鞭打過去。
不得不借能力消失並且退開到安全地方的柴郡貓本來還想要繼續攻擊的,但一陣斗轉星移、頭昏腦脹的感覺很快就侵入了她的腦袋。
「嘛~看來能夠在空間之中自由穿梭的柴郡貓也是要呼吸的呢,在這個四周都是花香的地方之中混入毒氣的我真是太機智了!現在就來開始解,嗚呱!?」
在正在暈倒的薛丁格眼中最後的畫面是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包、正在倒下而且倒得比她還要快的樹妖……以及提著一根大腿粗細的大棒的阿娜溫。
「請老師妳不要再對病患們做這些事了!就是這樣我們醫館才會一個回頭客也沒有的!我們已經有好幾個月揭不開鍋了啊!能夠光合作用也不是這樣玩的啊!」終於,阿娜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