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醒醒！”
【魔鬼】穿着黑色银边修女服，端坐在一侧冲着这个作画的男人发起了脾气，而这个对神明有着狂热信仰的可笑穷酸画家正一脸崇敬地望着她。
就好像他是朝圣者，她是侍奉神明最虔诚、美丽的圣处女一样。
奥普斯汀觉得有些恶心。
一根手指从画家身后的垃圾桶里孤零零露了出来，橱柜就在不远处，那里还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它们都曾经属于一位或者几位活泼可爱的孩子。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干瘪、枯萎、腐烂。现在，孩子体内各色液体早已经变成了画中红色以及绿色。
她和她们是真理在【人间】的代行者，她们绝非神圣的、绝非罪恶的、绝非对的、绝非错的，她发誓在自己多年的“工作生涯”中论奇葩这家伙绝对排的上前几名，于是一方面为他的行为作呕，另一方面却又为很快可以得到一个稀有的灵魂而雀跃。
再忍耐一下吧，她想着。
“恶魔小姐……”男人正眉飞色舞准备进行一场即兴演讲来展示自己对神明的爱，【魔鬼】却早已不耐烦。“是魔鬼！”奥普斯汀怒视着他，不满道，“虫子，你愚蠢的行为到此为止了了，该买单了。”
“是的，魔鬼小姐，你知道吗，你对我而言就是天使，你的存在就是神明存在最好的证明，是的，神明是存在的！祂……祂……是爱我的！”
“根据契约，你名声大噪的时候就该支付灵魂。”奥普斯汀忍住了摁死他的冲动，转过身体，厌恶地看了画家一眼，他像一个正常的邪教徒一样笑着。
“恶心。”奥普斯汀再也没有回头。
从此，她再也没有看到“这个男人”。
一声略微尖锐的刹车声打破了早晨的寂静，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银色的大楼的正门口。维克多从车前门下来，领着从后头出来的罗素走了进去。
坐在问询处的是一位满脸公式化微笑的女士，虽然看起来25岁上下，但是，罗素知道她今年已经34岁了。
“你好！”罗素提了提帽子，扮起了鬼脸，踩着鸭子步走向前去，想让眼前这个一脸公式化表情的迎宾人员哈哈大笑，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或者说迎宾人员根本没有在意过他，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维克多。男人四十一枝花，五十也一样，五十几也是，收拾规整的维克多远比罗素一身褶皱西装来得有魅力。那成熟的面庞、健硕的身材和不菲的定制西装足以秒杀大多数女人。
迎宾人员看了看手腕不断刷新的时刻表：8:35，还有5分钟。不过，考虑到行程问题，他们现在就必须派人引导，她看了一眼维克多，又看了一眼身旁穿着蹩脚西装的罗素，她可以相信前者，多年的从业经验让她很快就能猜出维克多必定久居高位。但是，她无法相信后者，这个满身邋遢的家伙，他像极了宿醉在外，一夜未归的醉汉。
维克多察觉到罗素眼神里那快要溢出的挪揶，似是察觉到了一些名为“罗素”真实，便最后看了罗素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罗素还是是那个穿衣邋遢罗素，却在维克多登上电梯的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先生，这里就是夏洛特小姐的办公室。”维克多一旁的侍者恭谨地说着，转身将将要离开。突然，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好像见到鬼一样地看着维克多身旁的那个邋遢！
“他不会一路跟踪我们而来吧？”侍者恶狠狠地想着，“这种人就应该无人问津地死在贫民窟里。”
而罗素开心地看着他满脸的惊慌与狰狞，只是乐呵地吹了个口哨。
“对不起，这位先生，游戏结束了”侍者笃定地对罗素说着，“现在，跟我下去。”
“够了”维克多对着那位可怜的侍者说着，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维克多承认了罗素，罗素给他带来了小惊喜，惊喜于罗素高超的跟踪技术，连他也没有发觉罗素用的是什么手法。对于罗素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他十分满意，在这个事件结束后他们还可以开展更多方面的合作。
对了，当初是谁向自己介绍罗素的？维克多想着。
“吱……”A021的房门被慢慢打开，打断了维克多的思考，门中探出来一个银白色的小脑袋，那便是夏洛特小姐。
维克多记得她出生没多久的时候自己曾经抱过她，那时两家关系还算不错。后来和爱丽丝一同上学，便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友，时常能见到她。有的时候维克多会想，都是同一个老师所教，莉莉薇·夏洛特和自己的女儿相差为什么会如此之大。
年仅19岁的她产业却已“遍布”整个茜拉，虽然，这背后少不了家族的助力，和“诺依曼”一样“夏洛特”这几个字背后代表了太多，但也远比长不大的爱丽丝要好。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次晚会上，那时她17岁，只比爱丽丝大上几个月，算是女孩最好的年纪，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追求者，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再也不见，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再见到她。两年过去，本想着会有些变化，却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一点没变，他又想了女儿告诉自己莉莉薇的外号——长不大的夏洛特。
然而，没有长大的自己的女儿……
“诺依曼叔叔”莉莉薇提了提自己的素白长裙，膝盖微曲了一下，“小辈无礼，未能出面迎接。”说着抬起了头，看向了维克多。
维克多慈祥地笑了笑：“见外了，我也是看着你和爱丽丝长大的。”
“叔叔进来说话吧。”莉莉薇低下了头，光线的角度很巧，恰好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哎！好！”罗素莫名其妙地叫了起来，好像莉莉薇在对他说话似的。
“噗嗤”莉莉薇忍不住给了罗素一个灿烂的笑脸，“叔叔，您的这位朋友果真有趣。”
维克多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道：“他确实是位妙人。”便径直走进了莉莉薇的办公室，罗素紧随其后，莉莉薇最后将房门关上。只留侍者一名在门外独自凌乱。
房间的装扮有些古风，是那个核冬天之前好久的风格。
“您给我打电话，我刚开始还以为您要投资我的项目呢。”莉莉薇坐到了办公桌前，罗素和维克多也随意地找了张凳子。
“这次找你和你的项目的的确有关系”维克多看了看眼前的大理石柱，继续看着莉莉薇那张和爱丽丝略微有些相似的脸庞，“我女儿失踪了，我想用你的监控系统找到她，或者是找到那个最后见到她的人。”
莉莉薇依旧礼貌地笑着：“可以，但是，我想要你投资的可不是那个监控系统。”
她笑魇如花，维克多只是叹息，只有一旁的罗素配合着她，眼里尽是欣赏。
“好的，现在，让我们看看我淘气的妹妹在哪里？”莉莉薇指尖轻划，十几个虚拟屏幕在她面前展开，这些都是爱丽丝的影像资料，莉莉薇将所有的这些聚拢到一起，有关爱丽丝的信息不断被重组，反复被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