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铃水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嘲讽式笑容,将手里的两根木条展示出来:“这两根木条,一根代表的是你的替身,一根代表的是你。最初我也不懂乔斯达先生塞过来这两根东西的意义是什么,但是就在刚才,我全部明白了!还是你自己告诉我的!用你手上拿着的这根尖刺!“
“这根尖刺,怎么了吗?”【审判】疑惑地歪了歪头,【女教皇】密特拉跟他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正如她看不起自己这个躲在暗处的安全主义者一样,他也看不起这个傲慢的婆娘!见眼前这个少女似乎信心十足地打算解说【女教皇】的弱点,【审判】不由得也提起了高度的注意力——不听白不听啊,而且讲的还是弱点呐——顺着铃水原话里的意思,它转动着那个滑稽的机械脑袋,看向了女教皇手里的那根金属尖刺,那根从她的替身上面折下来的尖刺。
很快,它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并大声地叫了出来:“啊!这根尖刺的末端!它的断口边上,居然还有一个不小的缺口!而且正在缓缓地修复!”
“没错,这就是这根刻痕比较深的木条所提示的真相——她的替身就算再坚硬,还是会受损的,而且修复速度并不快!”
“切……这是你们看错了!”不知是被铃水原说中了还是怎样,密特拉整个人突然激动了起来,拿着尖刺的那条手臂不断地晃动着,好不容易才消停之后,她一边扯着嗓子大喊着,一边将尖刺的末端展示出来,“你们看啊!哪里有缺口?哪里有伤痕?”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此刻反射着明亮的月光,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尖刺断面及其附近,光滑透亮,看不出一丝一毫受损的痕迹,甚至让人觉得它根本不是从什么东西上折断下来,而是本来就是独立一体成型的产物。
“诶?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我看花眼了?”【审判】的替身像只猿猴一样高高地抬起手臂,搞笑地挠着他那个铁皮脑袋,疑惑不已。
而看着密特拉展示出的那根尖刺,铃水原却是笑了,又一个猜想被对方亲自帮忙证实,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呵呵呵~”优雅地掩着嘴轻轻笑出几声,她继续说下去:“就像你之前所表现出的那样,你的替身有着很强的塑形能力吧?先是银梭又是人头巨像的,不是很清楚你的替身到底是以什么为单位进行组合变形的,不过……“
“将受损的部位推进内部,将内部完好的部分推到外面来装出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对你的替身而言轻而易举吧?就像你现在给我们看的这根尖刺一样!如果你想证明不是这样的话,就请把这根尖刺放到旁边那把巨剑的剑刃下剖开来给我们看看吧~”
铃水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着有些不怀好意的光芒:“既然都这么底气十足地亮出断面来辩驳我的说法,那再剖切一下应该也不介意吧?”
“你——”密特拉一时被噎得说不出任何话来,而她犹豫了很久之后,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手里的这根尖刺剖开展示,她这样的行动就已经成了证明铃水原所说的铁证。
而仔细地捕捉着密特拉犹豫时的眼神变化,铃水原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一分——
“不仅是不想展示里面难看的空洞,同样也是不想感受被撕裂一般的剧痛吧?【女教皇】小姐?”
“你,你在说些什么胡话!我的替身可是不定形的,不管是伤害还是感官,都不会和本体共享的!”明明语气很重地大喊着反驳,但一对上铃水原带着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密特拉却是有些心虚地退后了两步,“和,和你们这种百分百回馈伤害和感觉到本体的替身完全不一样,我的替身是完美的!”
“嗯,伤害确实不会回馈。”轻轻点了点头,铃水原没有否定密特拉的部分说法,接着,她扔掉手里那根刻痕比较深的木棒,将另一根刻痕很浅,不仔细看很难看清的木条捏在指尖举了起来,“但是正如这根木条所提示的一样,感官感觉几乎是完全共享~”
“先别急着反驳,如果感官感觉不共享,那么一开始躲在银梭里面的时候,又是怎么确定我们的方位,对我们发起袭击的?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不是吗?”眼看密特拉又要开口说些什么,铃水原直接抢在她前面把话说下去,将她的辩驳整个堵了回去!
“最初我猜测,是替身回馈的伤害你会承受一小部分……不过我们本来就无法对你的替身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再减小的话,对你本体的影响几乎都可以忽视了。“铃水原说到这里,仿佛是在再现自己当时的心情,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还摇着头叹了口气,”当时这个猜测让我真的有点绝望,乔斯达先生用生命给我们换来的情报,却根本不能让我们想出打败你的方法……“
“但是!最终露出了马脚,将真相告诉我的,还是你自己多余的动作!不,不能说是多余,如果你不那样做的话,早就已经疼得叫出声来了吧?”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知道自己多加反驳只会被抓住更多的破绽,密特拉这回索性也装傻了起来,操控着手里的金属尖刺化作液体顺着自己指向地面的食指滴入大地,一边注意着铃水原的动作,一边让滴落在地的金属液塑形成一条头部锐利如箭的小蛇,藏进草丛里向着铃水原所在的方位游过去。
“嘿嘿嘿。我想我明白了~”不等铃水原开口,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的【审判】倒是先大笑着出了声,他拍着双手,好像是在给铃水原鼓掌,“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是啊,我也不是很明白啊,为什么这家伙在替身上被波鲁那雷夫的【银色战车】砸出了无关紧要的几个坑的时候,会那么激动……原本以为只是这女人的神经质,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只是想装出愤怒的模样来掩盖自己身上因为感受到剧痛而出现的颤抖吗?也就是说只要持续攻击你的替身,你自己就会痛得死去活来地导致完全失去战斗力了?”
“闭嘴!你个白痴!你到底是帮哪一边的!?”即使隔着一层轻薄的面纱,依旧能看出,密特拉此刻的脸色变得相当糟糕,她回头怒斥着看戏的【审判】,但对于他所说的话,却做不出任何的反驳。
“我只是受DIO大人的雇佣而已,和你这家伙不算是队友关系吧?指不定哪天换了雇主,我们就要对上了,提早了解一下你的弱点,我求之不得啊~”【审判】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脸上拼凑出五官的零件扭动着,组成了一张顶着无辜表情的脸,“嘿,嘿,身上被剜下几块肉的感觉有多痛啊?不介意分享一下吗?可爱的【女教皇】小姐?”
“身上被剜下几块肉有多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感受窒息的痛苦了~万能的肛爆机小兄弟~”这期间一直没有出声的波鲁那雷夫的声音,在这一刻突兀地响了起来。从他的声音中能感受到他吼得有多么卖力,但声音听起来却不是很响,仿佛是从远处传过来的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是从远处传过来的——
只见波鲁那雷夫背对着众人站在了临近沙滩的一处土地上,双脚叉开,从中间能隐隐看到一根从地面上延伸而出的小细管。
而波鲁那雷夫的双手,此刻正解着他的裤腰带……
【审判】那个铁皮脑袋上构成五官的零件因为它的本体此刻内心的剧烈波动彻底乱了位置,它下意识地就是想向着波鲁那雷夫冲过去,但是银色战车死死地抓住了它的手臂!
他只能无奈地发出痛苦的哀嚎:“不——”
“不想喝尿的话就给我屏住呼吸吧!白痴!”
啪……
无语地抬手糊了自己一脸,顺便遮住眼睛,波鲁那雷夫的行为实在是太不雅了,就算他现在是背对着她的,铃水原也感觉自己没脸看了。
“破绽!说到底还只是个小丫头啊!只是找到了应对之策可不等于胜利!”
密特拉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的大喊声在这一刻炸响,那条金属构成的小蛇在铃水原身边的草丛中突然暴起,向着她的心脏狠狠地刺来——
噗——
命中了突然缠绕上了铃水原胸口的紫色荆棘之上,刺是刺进去了,不过明显没有刺穿……
“什么——”密特拉的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这个替身!?不可能!你不是已经被刺穿心脏死了吗?乔瑟夫·乔斯达——”
说着,乔瑟夫还亮了亮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那把折叠小刀,另一只空着的手扯开衣襟展示了一下胸口他自己刚刚划出来的几道伤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