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达先生——”
波鲁那雷夫的惊呼在逐渐降临的夜幕中回荡着,在他的眼中,这令人悲痛的一幕仿佛无限放缓,乔瑟夫老人被尖锐金属穿刺的胸口,慢慢溅出鲜血,洒向半空中,而眼中充斥着不甘与怒火的老人,也在长刺抽离的那一刻,眼神渐渐黯淡下去,无力地向着地面上倒去……
“看到了吗波鲁那雷夫!那婆娘是多么的凶残!她已经结果了你的同伴了!你现在还有机会赎罪,只要你跪下来像是苍蝇在下水道里啃shi那样的吃自己脚下的土,并且奉上你这条性命的话,那把无敌的妖刀就能帮你斩杀那个婆娘!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看看,乔斯达老人死的,是多么地令人痛心啊……”
金属人形做作地抬手握拳轻锤胸口,脸上的零件组合成了有些滑稽的哀伤面孔,装出一副悲天悯人又相当愤慨的模样,对着波鲁那雷夫发出劝诱。
“我……”
波鲁那雷夫双拳死死地拄着地,将自己的身体撑起,他盯着地上被自己的汗水濡湿,仿佛呈现除了血色的暗红色土壤,似乎那上面洒着乔瑟夫的血一般。
紧咬起牙关,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溢出……
(我到底都是在干些什么啊!关键时刻掉链子,几乎每次同伴遇到危险都来不及去救,当初在印度也是,现在,也是……)
痛恨着自己的无力,波鲁那雷夫浑身上下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紧绷,甚至隐隐能看到几条出跳的青筋!
“来吧,波鲁那雷夫,奉上你的生命吧!这也是你的愿望!为同伴复仇吧!”
“在作为DIO的雇佣兵之前,我是万能的许愿机!实现人们的愿望才是我的第一要务,所以,放心地交给我吧!将你的生命!然后,我会将你的愿望,完美地实现——不管是斩杀那个婆娘也好,还是杀了DIO也好!”
“这把妖刀吸食了你的鲜血后,就能拥有把他们统统砍碎的力量!没错,代价只需要你的生命……”
在波鲁那雷夫此刻内心最为动摇的时刻,审判适时地加大了劝诱的力度,他刻意放缓语速,让声音中带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幻之感,在波鲁那雷夫的耳边不断响起。
而那把原本要砍向波鲁那雷夫的巨剑,也在这一刻悬停住了,仿佛那个金属人形真的有让时间停止一般的伟力!
“我……”波鲁那雷夫的眼神开始迷茫了起来,似乎真的要听信审判的提议那般,他轻声地发出询问,“真的,只要付出我一个人的命,就够了?”
“没错!唯一要付出的就是你的性命!只需要做到这一点,你的一切愿望都能实现!”
审判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分令人信服的魔力,他如同一个演说家一般轻抚胸口,慷慨激昂地向波鲁那雷夫说着。
“啊,是吗……”看起来像是认命了,波鲁那雷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就来吧,只能给同伴们拖后腿的我,死了就能帮上忙的话,那就,死吧……”
“嘿嘿嘿嘿嘿嘿!波鲁那雷夫!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在听到波鲁那雷夫自暴自弃的话语,看到他放弃反抗地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审判的替身——那个滑稽的金属人形,突然就爆发除了一阵狂喜的大笑,他打了一个清脆地响指,仿佛停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那如同铡刀一般即将落下来将波鲁那雷夫一刀两断的巨剑锋刃,也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了下落——
嘭嘭嘭嘭嘭嘭嘭——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原先已经随着波鲁那雷夫放弃抵抗而消失了的银色战车,此刻突兀地浮现在了波鲁那雷夫与那巨大的刀锋之间,浑身上下被冒起的白汽覆盖,随着连续不断的爆鸣声,它身上的一块块甲胄,以着超乎子弹出膛的速度,向着周围爆散开来——
铿铿铿铿——
其中几块命中那巨剑的锋刃,将之砸出几个缺口的同时,也将之磕飞到了一边!
最后几块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了密特拉身边的巨大人头像——【女教皇】的替身之上,深深地凿出了几个凹痕!
“你!你怎么敢——”密特拉这时不知为何异常愤怒地转过身来盯着波鲁那雷夫,脸颊像是演奏中的老旧手风琴一样剧烈抖动着,浑身上下都仿佛被气炸了一样地震颤着,她抬手指向了趴在地上的波鲁那雷夫,“你竟然敢在我如此完美的替身上面凿出这么难看的痕迹!我要你死!”
虽然是这样说,不过那个人头像上很快就有着一部分金属像是水一样地滑落下来,而后快速凝固,填补上了那几个凹痕,【女教皇】的替身又和之前一样看起来完好无损了,无法理解密特拉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无视了倒在了地上,血水不断向外蔓延,眼看是活不成了的老人,还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惊慌失措地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铃水原,密特拉向着波鲁那雷夫走来,那巨大的金属人头像,也跟随着她的步伐,缓缓移动。
“抱歉啊美女,之后我会道歉的,不过现在还请给我一点时间!”波鲁那雷夫像个没事人一样快速地起身,傻笑着向着密特拉打着哈哈,快速跑开与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密特拉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后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看向了揉着铁皮脑袋从森林里爬回出来的审判,“嘿!大傻逼!现在立场调转了!之前我一直都好奇啊,你这种力气这么大、能力这么强的替身,怎么能离开本体这么远进行活动呢?我完全看不到你本体的人影啊!”
“不过,这一切,在刚才的一瞬间都是得到了解答!”
目光锐利如剑地刺向审判,波鲁那雷夫双腿并拢直立,腰间扭出一个相当健美的弧度,右手挺起弯曲以手背抵住腰间,左手气势十足地比出一记凌空一指,指向被他的目光刺得有些心虚的审判——
“可否请你解释一下呢?万能的肛爆机老兄~刚才你大笑的时候,地下也隐隐传来的那声大笑,是谁发出的?”
说着带有调侃和讥讽意味的话语,但波鲁那雷夫的表情中没有丝毫的戏谑,而是满溢着愤怒地板起一张脸恶狠狠地对着审判大吼:“真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啊!你这头只能躲在地底下啃食蚯蚓和臭虫的土拨鼠!”
“你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什么地下?不会是你幻听了吧?”
审判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做作地成分,它现在完全慌了,说都说不利索的话里还带着几分怯懦,和之前那副强势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直就是个滑稽的小丑!
“哈!在我趴到地上躲那次剑击的时候就隐隐听到了下面的笑声——声音在固体中传播的速度可比空气中要快要远啊你个白痴!”一边说着,波鲁那雷夫一边向后退,“所以之后我故意装出那副已经认栽了的模样诱使你变得得意忘形起来,以为胜券在握能斩杀我了的你的本体,在地底下笑得可真开心啊!哈啊?你说是不是啊?肛爆机小兄弟?”
“你!波鲁那雷夫!你给我站住别动!我的替身比你强很多!没有了剑,又脱去了铠甲的银色战车,和一张纸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敢继续走过去一步的话,我就扑过来撕碎你的替身!”
眼看着波鲁那雷夫一步步地向着自己本体所在的方向走去,听着他充斥着愤怒,但依旧不忘嘲讽,如同一支支利箭将自己洞穿的话语,审判慌了,失去理智地大声咆哮起来,向着波鲁那雷夫发出恐吓与威胁。
“哈啊?有本事你就来撕啊!前提是……你要跟得上银色战车的速度啊!”
在波鲁那雷夫话音刚落的一瞬,银色战车的眼神骤然犀利了起来,身形眨眼间一分为七,在审判的身前排成了一排!
“靠你那在地底下呆了一辈子,早就退化得跟蚯蚓没什么两样的可怜视力,能分清这些残像里,银色战车的本体是哪个嘛?白痴!”
波鲁那雷夫痛快地大吼着,脚步加快,向着先前确认的方向走去。
“唔噶!你这,你这混蛋!”审判像是发了疯一样地扑了上来,结果扑中的仅仅是个虚晃的残影,下一秒,真正的银色战车出现在了它的身后,一记凌厉地肘击,直接将扑了个空一时间失去了平衡的审判击倒在地!
“不要!别靠近那里!波鲁那雷夫!算我求你了!我这就帮你,我这就帮你解决掉这个疯婆娘行吗?你看,剑已经立起来了!已经要向着她头上砍去了!波鲁那雷夫!我求你别再向那边靠过去了!”
眼看着自己本体已经要被波鲁那雷夫揪出来了,卡梅欧这下是彻底地怂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的铁皮脑袋在地上磕地哗哗响,向着波鲁那雷夫求饶起来。
“闭嘴!臭老鼠!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密特拉厌恶地剜了一眼难看地跪倒在地的审判一眼,她驱使着替身长出锋利的尖刺,向着波鲁那雷夫发起攻击,“就算他的替身再快有什么用?我能直接攻击他的本体,胜利还是在我们这边的,你怂个球啊!”
“不,胜利,是在……我们这边的!”还没等那根尖刺发出,突然显现而出的水晶人鱼,就是狠狠地一拳砸向了【女教皇】的替身上面长出来的那根尖刺之上!
哗啦啦……
水晶制的手甲整个崩碎,连水晶之月的拳头上,都出现了少许的裂痕。
而与之相呼应的,铃水原的右手上也是飙出了几道血箭,痛得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不过也因此,那根并不算粗壮的尖刺,被整根打断!
密特拉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整个一颤——
“果然是这样……乔斯达先生的提示是这个意思啊……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弱点!”
摇晃着站直身躯,铃水原目光坚定地盯着密特拉的背影,手里,攥着断成了两截的小木棒,一根上面刻着几乎要断裂的深深痕迹,另一根上面,则只是浅浅的一道划痕。
“乔斯达先生在把我扔出去的瞬间往我的裙子口袋里塞了这两根东西,他留下的讯息,已经让我看到了胜机!通关的Keyword(关键词)已经集齐,抓住胜利的,是我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