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色一变,顾不得和骑士王纠缠孰对孰错,转身没入空间裂缝中。阿尔托莉雅神色复杂的捧起地上的小狮子,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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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居然被这家伙找上门来。间桐雁夜手捂着鲜血直流的左臂,将有些怯懦的间桐樱保护在身后,警惕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身着红褐色西服,手持红宝石魔术手杖的优雅中年人,以及隐藏在墙角阴影中的秃顶老怪物。
间桐脏砚这家伙终究还是发现了小樱的踪迹,并且在探查到自己Master的身份后,伙同远坂时臣“登门拜访”。
即便间桐雁夜利用简陋的魔术陷阱,略微拖延了些许召唤Berserker的时间,但由于对方具有碾压性优势,他所能做的只是想尽办法苟延残喘。如今的别墅已经沦为了一堆瓦砾,而无处藏身的两人,最终被闲庭信步的侵犯者逼到了绝境。
“小樱,快跟爷爷回家。”犹如夜枭的低于,从间桐脏砚嗓子中挤了出来。
“爸爸…”间桐樱胆怯的探出小脑袋,祈求的目光投向昔日的父亲身上,希望从中获得庇护和温暖。
远坂时臣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间桐樱,你现在是间桐家的养女,和远坂家毫无瓜葛,立刻跟随脏砚前辈回去。”
间桐…樱?小女孩呆呆的望着那张陌生而冰冷的脸庞,泪水不知不觉的滑落到焦黑的泥土中。
“远坂时臣!闭嘴!你根本不配做小樱的父亲!”间桐雁夜艰难的将小樱搂入怀中,平日里温和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凶狠。
远坂时臣提起手杖,淡淡一笑,如同在嘲讽蝼蚁的无知:“你这个自甘堕落,放弃魔术师荣耀的家族败类,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做法。作为魔术师,到达根源,穷极真理,才是吾辈所求,也是我等与生俱来的责任!”
“身为魔术师的后裔,我决不允许自己的血脉像你一样懦弱,连背负这份光辉的勇气,都不曾拥有。对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主动放弃了这份权利,小樱她也不会有机会成为间桐家魔术刻印的继承者。”
“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上天赐予她们姐妹的优秀天赋,就算这次圣杯战争出现失误,樱和凛也将继承我的遗志,最终获得圣杯,到达根源!”
“禽兽!你为了狗屁的理由,居然准备让她们姐妹在未来的圣杯战争中自相残杀!我绝对不会让樱落入你们这群人渣手里!”间桐雁夜眼睛泛红,脸色铁青,满腔的怒火让他的表情甚至有些狰狞。
然而他刚一挣扎起身,一只螺旋飞驰的翅刃虫便在他肋下划出一道皮肉翻卷的血痕。间桐脏砚阴森的笑着:“间桐家的孽种,还是由老夫亲自处理比较好。外面的那条鱼应该也落网了吧,远坂家主?”
“当然,为了引那位Servant上钩,我们已经耗费太长时间,由Archer负责拦截,区区一个无名的圆桌骑士,根本翻不起多大风浪。同时解决了御主和从者,才可以一劳永逸,这是圣杯战争的铁则。”远坂时臣自信的笑着回应。
间桐雁夜这才发现,前方的夜幕已经被渲染成耀眼的金色,无尽破空声和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他当即脸色剧变,心脏沉入了谷底。难怪弦歌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回援,远坂时臣和脏砚这两个人渣,是要赶尽杀绝吗?!
“爸…远坂先生,求你放过雁夜叔叔和楚叔叔,小樱愿意跟爷爷回去。”小女孩原本的纯真被染成绝望,甚至连一向灵动的眸子,都变成了一片死灰。她奋力挣脱间桐雁夜的怀抱,不顾一切的跪倒在两人身前,锋利的碎石刺破娇嫩的肌肤,殷红的鲜血浸染在白色的纱裙上、
虽然无法自欺欺人的成为远坂樱,但至少,至少要拯救两位叔叔的生命,因为他们的关爱,自己才能多出一年的欢乐和安宁。经历了如此巨大的人生起落,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女孩。即便心中早已积满腐毒的伤口,正在流淌着哀伤,但间桐樱需要坚强,需要偿还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虫室的恐惧,死亡的威胁,都比不过关爱的重量。
只要此次战争中获得圣杯,到达根源,樱和凛就不必背负这沉重的宿命,倒时自己就可以从间桐家接回女儿,全力补偿曾经关爱的缺失和被舍弃的痛苦。想到此处,这位纯粹的魔术师眼眸中的动摇,再度被冰冷和严肃占据,手上的红宝石魔术手杖轻轻前伸,数十道灼热的炎流在浮现的魔术阵中汇聚:“让开!”
间桐樱在沉默中咬破下唇,随即猛然抬头,脸上绽放出远坂时臣无法理解的凄美笑容:“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啊。小樱的确不如姐姐聪明,不如姐姐勇敢,就连您最看重的魔术天分也比不上姐姐,但小樱一直很努力的成为您所期待的好孩子,我好想有一天您能像赞扬姐姐那样,也微笑着抚摸樱的脑袋。”
“没错,小樱很懦弱,很渺小,甚至对被送往间桐家这件事,都缺乏做出任何反驳和抗拒的勇气,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我绝对,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雁夜叔叔和楚叔叔!”原本卑微的乞求,在无冰冷中被凝固为坚决和不屈的意志。
间桐樱在远坂时臣愣神的同时,当即从地上爬起,在间桐雁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中的兔子般,纵身向前扑跃,而目标正是那汇聚着炎流的魔术手杖!
“小樱!”眼见灼热的气浪已经将那洁白的裙边点燃,间桐雁夜不顾一切的嘶吼着前冲。但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将成为生与死的界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的闪电重重砸在远坂时臣和间桐樱之间。当弥漫的烟尘逐渐散去,伴随着甲片清悦的鸣音,单膝半跪在地上的黑骑士缓缓抬头,布满血污的苍白脸颊向间桐雁夜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随即一只手无力的敲打在下方的小脑袋上:“丫头,大人办事,小孩子不许胡闹。”
缕缕腥红的温热液体顺着少年的下颚和指缝,滴落在间桐樱的额头上,小女孩这才发现,黑骑士背部不仅有炎流炙烤的焦痕,甚至斜插着三柄长剑,周身布满数十道狰狞的伤口,仿佛刚从枪林剑雨中突围。
使用令咒召唤Servant,的确能使其随即降临在御主的身边,但如果以魔术结界加以干扰,这种空间定位并不能做到十分精确。能够从之前的堵截中脱身,还是多亏了那位“金闪闪”由于自大而犯下的疏忽。
敌方组成:正统魔术师远坂时臣,百年老怪物间桐脏砚,再加上一个号称“理论上无敌”的最古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阵容可谓是豪华至极,再看看己方队友,残血状态的半吊子魔术师间桐雁夜,弱受小萝莉一只,外带不靠谱英灵一位。三对三,貌似…很公平…楚弦歌环顾四周,心中发出无奈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