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你不是真正的王者,仅仅是一个不为自己而活,被那只为他人而存在,名为【王者】的偶像所束缚着的…小丫头而已。”空旷的庭院中,亚历山大大帝端起黄金酒杯,粗犷的脸上微微叹息。
“她是不是真正的王者,并非由你来判断啊,征服王。”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一位身着漆黑铠甲的骑士疾驰而来,在行云流水的下马动作中,他顺手将背后的上为红色巨龙和剑盾交击图案的旗帜插在那位因为Rider的一席话语,而陷入茫然无措中的骑士王身旁。
那摘下头盔的少年轻轻整理了一下飘散的蓝色短发,俊美的脸上展露出淡淡的笑容。
阿尔托莉雅如受雷亟,祖母绿的眼眸蓄满了晶莹的水光,她紧抿双唇回望着身后那面无数熟悉的面容为之喷洒过鲜血的军旗,沙哑的嗓子艰难的吐出了激动犹豫的话语:“免…免礼。”
蓝发骑士静静与壮汉对视,眼眸中有种说不出的严肃,他缓缓张口,语气凌厉无比:“以霸道来攻占土地,威慑人心,不过是你亚历山大大帝的王者之路。你又有什么资格,以此衡量我不列颠的王!”
“你可知道:当初不列颠外有强敌环饲,罗马人、萨克森人,都将这里的一切视为鱼肉;内存诸王纷争,连绵的战火只留下荒芜的土地和流离失所的悲苦民众,是你口中的‘小丫头’,力挽狂澜,组建圆桌骑士团,经历十二次王朝战争,建立了统一独立的国度!”
“是你口中的‘小丫头’,击败罗马大军,驱逐萨克森人,巩固疆土!”
回应他的,只有亚历山大大帝的默然,以及旁边那位满身金光闪闪的男人的玩味。此时,那位坚定认真、从不服输的骑士王,脸上虽然紧绷,但肩膀却在微微颤动。
“可那所谓的光辉,是如此沉重,如此耀眼,让这个本该享有爱恋和自由的少女,迷失自我,成为只为他人而活的空壳!如今还背负着未能拯救国家的罪责,想要否定自己曾经的一切!”亚历山大大帝垂头叹息。
骑士微微摇头,严肃回应:“王者选择守护国家,而国家却背弃了王!不列颠的毁灭,是每个做出选择的不列颠人的责任,是所有圆桌骑士的耻辱!”
“正因为吾王已经做出了牺牲,所以现在才轮到骑士来守护王!”黑色的身影,坚定的站在阿尔托莉雅的身后。
悔恨、自责、求之不得的希望不断啃啮着她的内心,让曾经的光辉都在腐烂。她所渴求的从来都不是冠冕堂皇的“殉道”和他人自以为是的指责,而是那些圆桌骑士和不列颠臣民们的理解与认同中的救赎!
他,真的来了!至少,至少能有一个人得救,能有一个人谅解我的过错,那也是自己挥剑的意义所在。少女眼眸中的泪光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正当骑士王准备和这位圆桌骑士交谈之时,四周忽然从一道道黑色漩涡中浮现出数十位头戴白色骨质面具的阴暗身影,冰冷的杀气顿时充斥着整个庭院。
但一把破空而来的飞刀毫不客气地将整勺紫红色酒液击飞,有半数倾洒在亚历山大大帝的肩头。
王者淡定从容的微微起身,眸中闪过锐利的锋芒,狂暴的气流扩散开来:“那么,此宴最后一问:王者是否孤高?”
还未等阿尔托莉雅张口回答,身后的骑士拔出军旗,缓步走到少女身前,一柄漆黑的长剑幻化成形:“吾王啊,是否愿意高举您的誓约胜利之剑,与我一同斩杀这几只侵犯了狮子领地的老鼠,为王者的荣耀而战!”
“求之不得!”阿尔托莉雅战意高昂,与骑士并肩而立,在亚历山大大帝展开固有结界“王之军势”的同时,挥剑冲向数十名现出身形的Assassin(暗杀者)。
两人一前一后冲锋,金黄色的誓约胜利之剑在阿尔托莉雅手中劈、砍、削、刺,以大繁至简的剑技斩下老鼠们的头颅,切开对方的咽喉,剑锋所向披靡,全无一合之敌。
骑士王毫不顾忌来自背后的偷袭,因为蓝发少年是她最为坚固的后盾,黑色剑气如层层叠浪,轻描淡写的磕飞Assassin投掷的匕首和近身攻击。将战场上所有的光芒留给前方的王者!
“嗤!”两人同时轻挥长剑,甩去剑刃之上的血污,在与天地连为一线的黄色沙漠中,留下数十具逐渐化作光点溃散的暗杀者尸体。
黑色骑士长剑斜指天际,一席话语,再次将欢呼声推向高潮。亚历山大大帝在战马上,微微向骑士和王颔首示意,脸上凸显着郑重和严肃:“骑士王啊,我收回之前的无理之言。征服王亚历山大•伊斯坎达尔向您致歉。”
他没有仅仅将目光投向战场上光芒四射的王者,而是更多的留意她身后收敛了所有锋芒的骑士,心中的思绪万千。
骑士王,只有当圆桌骑士和王共同存在,他们才有了彼此的位置和意义。因为背负了荣耀和信仰,王才会孤高,可正是这份沉重,才会让一个单薄的少女成为龙的化身。这不仅仅是诅咒,也是力量的源泉,是不容许任何人否定和亵渎的存在。哪怕她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但她绝对无愧于“王者”这一称号!
“真是的,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看不惯她的选择,也没必要亵渎她的荣耀…”征服王亚历山大懊恼的拍了拍额头,随即收回固有结界——王之军势。众人再度出现在被狂风扫过的庭院中。
“哦,如此说来,这场战争中,你不会和你的王为敌了?杂种!”一头金黄短发,耳边挂着一对金属耳环,容颜俊美的男子轻轻晃动着黄金酒杯中的紫红色酒液,血红色的眸子承载着满满的戏谑和恶意。
这位传说中最富有的苏美尔之主,拥有着“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这一能够打开“黄金之都”的钥匙状剑形特殊宝具。而他的攻击方式就是用宝库中数以千计、随便一件都是简直连城的“老古董”,如子弹般投射向敌人。换句话说,就是用钱砸到死!
“自始至终,我只会为信仰挥剑。”蓝发骑士笑了笑,来了一句比较艺术的委婉回答。之前他信仰的是骑士道,是不列颠,当然不会与阿尔托莉雅为敌,现在鬼知道他的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是什么。
“蝼蚁一样的东西,谁允许你抬头的!你这疯狗,唯一的价值,就是洒下肮脏的血液,去取悦本王!”吉尔伽美什脸上挂满厌恶和不屑,右手轻抬之下,三道流光从他身后浮现的透明状漩涡中射出。
该死的,还是惹到了这个自大狂!蓝发骑士眼神一肃,手中长剑连挥,将三柄投射而来的宝具格挡开来,在宝具坠地产生的剧烈爆炸中,狂暴的力量使得骑士的双足在石板上犁出两条深深的印迹。
“居然还敢还手,杂种!”吉尔伽美什嘴角噙出一抹冷笑,身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幽冷锋芒!
我去!这才是真正的毒舌啊!阿尔托莉雅和亚历山大顿时一愣,脸上挂满了古怪的表情,似乎是强忍着笑意,连一旁的韦伯和在远方观望的卫宫切嗣都不由嘴角狠抽。
“混账!我要用你的血来洗清本王的耻辱!”心高气傲的吉尔伽美什顿时脸色铁青,血色的眸子散发着阴冷的杀意。
然而当英雄王有所举动之前,两道身影不约而同的站在了骑士的身前。
“想要屠戮不列颠的子民,先踏过我的尸体再说!”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满脸严肃认真。
“哦,本王的宴会,还没谢幕,到场者勿动刀兵。”征服王亚历山大则是摆出宴会主人的态度。但无疑两人站在一起,再加上身后的狂战士,即便是狂傲自负的英雄王,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分量。
何况,吉尔伽美什的Master是那位以谨慎优雅著称的远坂时臣,果不其然,还未等双方的火气被点燃,英雄王就收到了用令咒传达的撤退“谏言”。
事到如今,双方也失去了继续喝酒的兴趣,在彼此的会意中,蓝发骑士和亚历山大便主动告辞,共同离去。
“如此熟悉,如此默契,难道他是…”阿尔托莉雅凝望着蓝发骑士在离去之时,暗中递给自己的一个黑色匣子,飘散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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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已经知道骑士王她所选择的道路是多么荒谬?”漆黑的夜空中,亚历山大驾驶着战车,有些不解的回头问询。
楚弦歌半靠在战车边沿,微微叹息:“虽然不同意她理想化的选择,但身为骑士,我只会慢慢纠正王的错误,而不是否定她所追求的一切。因为,阿尔托莉雅她啊,比任何人都坚强,却也比任何人都脆弱…”
“喂,Berserker,你伤得这么重,居然还敢乘坐Rider的神威车轮,难道不怕我们先暗中除掉你吗?”韦伯凑了过来,脸上显露一丝好奇。
“因为他是征服王,不会再还没招揽我之前,不会让我默默无闻死去。”蓝发骑士轻笑地学着亚历山大的样子,随手弹在韦伯的额头上,使得尚显青涩的魔术师少年,捂着额头一阵痛呼。
大帝酣畅大笑:“Berserker,那么考虑加入我的麾下怎么样?如果是待遇问题,都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