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晦,天离街上的小贩早早收了摊,一些小饭馆也早早打了烊。只有几座酒楼还开着,那都是大酒楼,里面招待的也都是一掷千金的豪客。
其中最华丽最气派的酒楼——朱雀楼此时却是没有几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人。背很宽,如大地一般,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捧着一卷老旧古书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没有人敢小瞧他。
这里是哪里?朱雀楼啊!
很多年前还不是相王的小王爷就想包了这里给老相王祝寿,结果呢?
还不是灰溜溜的跑回家了?
就算现在他相王在朝中也算一号人物不也不敢拿当年的事找朱雀楼的麻烦,而且每逢宴会依旧是在朱雀楼吃喝。
由此便可以看出这朱雀楼背景有多硬了!
可是这个其貌不扬的书生却完成了千年来只有两人做到的壮举。
一个是开国皇帝欢庆大明立国的时候,还有一个是教皇巴罗布三世来这里布道的时候。
须知无论是大明皇还是教皇在七大国度中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不仅主宰着物质与资源最丰富的第一国度而且一个与天使居住的第七国度有着密切关系,另一个则与七大国度外的仙界为同一族群,而且还与龙族中最鼎盛的仙龙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也只有这般人物才有资格将这天下第一楼包下来然后对月独饮,感叹下命运之类的不方便给凡人看到的心声,然后再去和宠爱的妃子嬉戏一二——当然,教皇是不可以的。
“一别多年,这朱雀楼倒还是没有变啊。”他又喝了一口清酒,目光清澈静谧得不似人间。
“嗯?”忽然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一滞然后又恢复清明只是神情疑惑。
他伸出手指沾了点酒然后开始在桌子上画图,片刻后一副混沌的图画便出现在桌子上。
他沉吟一二将书翻开撕下一页掷于空中,泛黄的书页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儿后突然燃烧起来,灰落在桌上刚好覆盖了图画。
“大劫,人间大劫!”他目光惊骇万分,仿佛看到了什么。
那是血与火的未来,没有光明只有那黑暗中死寂的月光笼罩着干枯的大地,那之上有恶魔仰望破碎的天空。
……
叶天岚看着那个神神叨叨的说着大劫的男人皱了皱眉心说:就这样的人也能包下朱雀楼?
他觉得有些奇怪便去问店小二,可店小二也不知道。
啧,真麻烦。
他原本想买一壶酒的——杀人前喝杯酒热热身。这是他的习惯,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上一次来还不是这个小二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时那书生看见了他。
那书生一愣然后大喜道:“爹,别走!”
啪。
一个扑倒的声音传来过了。
……
叶天岚真的觉得这老头很不靠谱。
你猜他喊那一声爹是为了什么?
为了留下他。
唉卧槽你特么要留人不会正常一点啊。
最关键是你特么扑过来干嘛!
被你一个老头子扑倒还没有面子的好吧!
而且也好恶心,老gay什么的。
尽管槽点是那么的多叶天岚却是留了下来。
为喵?
因为叶天岚发现他打不过这个老不修的gay儿子。
别看他一脸受样但特么真的很能打,能打到还没有开始打叶天岚就怂了。
不是叶天岚太弱而是他太强。
有多强?
前面说的两个包过朱雀楼的家伙联手,并且这两个人还要再强十倍方可他战平,至多战平。
以叶天岚的实力来看,若是全盛时或者可以与之一战,但现在……
有些悬,不对 是非常悬。
竟然打不过那就乖乖坐下来好好谈谈,可……
他究竟是谁?
叶天岚皱着眉,看着他略有思可想不出,于是一下就难办了。
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谈?
而对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看着叶天岚微笑不语。
于是气氛一下诡异了起来,但幸好这二人都非常人,仅仅是喝着清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良久之后,桌上的清酒又换了几壶,他终于开口说到:“汝,可知吾?”
他这时再无刚才的散漫而是严肃至极,仿佛他的名字有多重要一般。
叶天岚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想了想确信不认识他便淡然笑道:“不知道。”
听到不知道三个字他神情一阵恍惚。
不知道,这不可能。
他第一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片刻后他却恍然大悟。
“原来是没缘啊。”他叹息一声,然后郑重的对叶天岚说:“人间以后就靠你了。”
然后扔给他几枚铜钱,笑道:“这几枚铜钱便是报酬,以后你我有缘再见。”
叶天岚接过铜钱,看着他,目光如炬。
他洒脱的笑了笑,一挥衣袖便化作了云烟散去。
“这个便宜儿子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个。”他舔了舔嘴唇,握着铜钱的手微微颤抖。
唉卧槽,发财了 ,不对,是要逆天了啊口胡!
天元二两线铜钱,古往今来也是难能可贵的!
不仅仅是历史价值和收藏意义,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借鬼神!
所谓的借鬼神就是请传说中的神明现身的法子,偏门到了极点也强悍到了极点。
这种道法不用任何道基只要在心中默念:天地有气为浩然,人间有道借鬼神。
再将这枚铜钱扔到天上便可。
之后铜钱化飞烟,飞烟作云,云载鬼神入世来。
这还只是第一种用法。
像叶天岚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懂得特别多的人还知道很多用法。
买命,又比如……算命。
买命说的是这枚铜钱可以沟通两界,间隔轮回,以此不死。
算命就有些诡异,不仅奢侈不说那算出的未来还是模糊不清。
无尽岁月以来只有一个人做过这种事,恰好叶天岚也认识。
她,还好吧?
摩挲着铜钱,叶天岚一时有些怀念。
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九幽未现,世界还很和平。
他还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只是脑子里总有奇里奇怪的东西——也就是脑洞。
脑洞大脑补能力就强,脑补能力强惹麻烦的能力也就强。
那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会惹祸,不是让老师生气就是和人打架。
这可不是书生的样,家里人都十分讨厌他。
只有一个人不会——他唯一的妹妹。
她也是唯一一个能够适应他的脑洞的而且她的脑洞也不小。
理所当然的他们这对兄妹的关系非常好,过了很久也是如此。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素儿也不会和自己形同陌路了吧?!
但可惜,他没得选啊!
那一天,擦肩而过时你是否流泪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眼睛进沙子了。
叹息一声,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该去做正事了〃他喃喃自语。
收起这个保护世界的报酬后叶天岚看着空荡的酒楼,微笑着又从柜台上拿了一壶最贵的烈酒向门外走去。
摇晃的背影很是潇洒与不羁。
如果没有店小二的一声叫喊的话。
“客官,你的钱还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