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有一个小姑娘策马狂奔。
哒哒哒,马蹄声越过雨幕传入叶天岚的耳中。
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果然是李师。
“来了?”他问道,目光看向李师的手中。
那是一柄枪,一柄华丽的长枪。
李师微微点头,手紧握着枪柄,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一柄枪。
“霜无枪,的确是神兵,可是……”他摇了摇头叹息道:“自古枪兵幸运e啊!”
然后他又很是嚣张的大笑:“再说我可是法爷,你们这群苦逼战士的神器我都不要何况是一把破枪。”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下马走向他……
然后苦逼的战士就把高傲的法爷揍成了狗……
“所以说谁是雇主啊!”叶天岚叹息道。
“你还没有付钱,所以交易还未成立。”
李师抚摸着枪柄说。
叶天岚一愣,苦笑着将一本古旧的书扔给对方。
“这是?”李师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
“楚辞。”叶天岚勾起一抹淡笑:“屈原所制的神器楚辞。”
李师睁大了双眼,骇然道:“帝书楚辞?你要的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你拿出它。”
“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件涉及因果的玩具啊。”他望着天。
李师一时不明所以但她也不需要明白,她喝了一杯茶便走了。
交易已经成立,她无法拒绝帝书的诱惑。
……
李师走后叶天岚的神情不再淡然而是狂喜。
“卧槽,真的找到了啊!原来真的有那种东西啊!我就说书是不会骗人的,不愧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
叶天岚看着一本泛黄的古书喃喃自语。
上面赫然写着——命运之权杖:白银之剑。
如果此刻有锦衣卫看见必将破口大骂然后带着几千修行者将他擒去。
不用其他的罪,只需一个叛国便可以了。
须知,时值东西交战这厮却在看西方古籍而且是哪怕在东方也被列为禁忌的西方古籍:那是挑战神的理论。
自古以来命运乃是神所控制之物,但凡涉及命运者皆为禁忌——这是初代七王在巴别塔上刻下的警世格言。
而在东方尤其是在与西方交战时那在西方受到排挤的理论是相当受欢迎啊,但是……涉及命运除外。
昔日名为青鱼的大型宗门触犯了禁令对因果与命运进行研究。
七天,仅仅七天,他们就败露了,而等待他们的是三千锦衣卫的绣春刀。
就连在外的余孽也被东厂杀手杀得一干二净。
至于为什么东方也对命运如此忌惮……
这也是因为一句话,名为天仙的至强修行者们在无尽岁月之前留下的话:人力有穷,天力无尽,谨守天人之界线,不可逾越否则——天地将倾。
然而这句话其实很矛盾,不要去窥探命运可你这都做出预言了不是窥探是什么?
但没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或者说……有资格向他们提出问题的已经得到答案了,至于没有资格的……你会介意蝼蚁的意见吗?
在窥探到大源之尽头的天仙看来除了主宰大陆的一国之君其他人大概与蝼蚁差无几吧?
叶天岚默然想到那个始终微笑的男人,没来由的一阵寒意与悲伤。
他已经死了啊,真好,也真无趣。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淡然一笑。
他合上了眼帘,时间在那一刻暂停,在他神魂的最深处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这便是你的后手吗?”叶天岚笑了笑,那人影最终停止了摆动,一个高挑的少女立在人影那儿,眉目清秀淡雅如山水。
“你性转了,卧槽。”叶天岚却是斯巴达了,这都什么鬼?
韩信那个家伙也太会玩了吧口胡,在我的神魂内放入心影用来转生结果连性别都特么转了?
简直丧病,等等,是女的也好啊,我可以啪了她呀……
呼,一道拳风袭来,她冷冷的说:“我本来就是女子,何来性转?”
诶,我去连声音都变了。
等等,本来就是女子?!
“卧槽,韩信你女扮男装!”
啪。
这下打瓷实了,只见她冷哼一声道:“韩信你妹啊,孤乃清秋,大周皇!”
“她妹妹。”末了她又补了一句,这一次好像有些娇羞?
“……什么鬼?”叶天岚懵逼了,唉卧槽这原来不是韩信的后手。不过……
“你特么先从我神魂里出来好伐?”叶天岚无奈了。
清秋沉默了,她叹息一声说:“出不去了。
叶天岚一愣,愕然道:“你不是心相投影?”
“谁和你说我是心相投影了?”
这一句话让叶天岚彻底没脾气了,是啊,谁说她是心相投影了可是……不是心相投影还有什么方法把一部分灵魂寄存在别处?
“你又错了,我不是一部分的神魂,我是完整的神魂。”清秋笑了,如春花。
叶天岚好像明白了什么又略微思索了一下清秋这个人。
而其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甚至于心相结界都在那惊骇中破碎开来,于是时间继续流动,雨也落了下来。
伴随着的是风。
有风起,起于何处?
“清秋,大周。真是好笑。”他取来一杯老酿坐在门前看雨落天地。
他这时很放松,也很放肆,毫不顾及什么的说:“都几千年前的烂账了,现在却还有亡国之徒来算,真是可笑。”
这话很是辛辣但他眼角却是带着笑意与点点泪光。
真好啊,有人同行的感觉,原来我所追求的并不是虚妄的。
那感觉如同黑暗中有一颗星辰指引着你,寒冬中有些许火光温暖着你,让你沉醉,令你喜悦。
可是也有人不这么想。
傲娇的公主殿下听到那辛辣的讥讽一阵恼怒可是也没有办法,只是……
不要小看幼女啊,口胡!
她竟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这个死变态萝莉控把人家囚禁在这里每天除了哔还是哔,就连喝的也是精哔……"
叶天岚现在的心情是纠结的,她说得完全不是他可是……
他心动了怎么办!
然后他又发现现在的清秋特么是灵体……
简单来说就是日不了。而且……
你很吵诶,最关键是这台词不对啊。
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被公主殿下哭声洗脑半小时后叶天岚认输了。
“我的锅 ,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些重要的事?”他神情无奈,目中却满是好奇。
“不可以”然而傲娇的殿下并不买账 。
不过叶天岚却并不担心他笑道:“哪怕与大周的毁灭有关?”
一句话落他便不在言语而是看着她,她的脸上也出现了惊骇的神色。
她的语气有些颤抖:“你知道?!”
“略知一二。”叶天岚叹息道:“应该与九幽有关。”
叶天岚说九幽的时候神情很严肃,眼眸深处有一抹炽烈杀机喷涌,这是他对这个名称最天然的反应——杀!
而清秋却是一脸茫然,显然她对九幽这个名词很陌生。
“九幽……是什么?”她歪着头可爱的问道。
“哦,忘了,你们那个时候他们还不叫九幽。”他的目光淡然如水却见星辰沉浮,幽远若星空。
“或者,叫他们天冥你会明白一些。”
清秋沉默了,天冥?
当然熟悉,大周朝花费万年时光部署准备的敌人她虽然并未参政但也略知一二。
可也正是因为她太熟悉了所以沉默……天冥灭了大周,这不可能。
“不要怀疑,的确是九幽灭的大周但……不是天冥。”他这般说:“天冥即九幽?
这是错误的,区区一个在第一国度边境徘徊的妖魔氏族又怎么可能是能够与七大国度对抗的最终之恶?
天冥不过是九幽降世的一个媒介罢了。”
“九幽到底是什么?”清秋问道。
“不好说,不过明天你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便撤去心相结界回到现实中。
算算日子,已经过去六十年了吧。
她,他,还有你还好吗?
他痴望着远空陷入了回忆之中。
良久之后他一拍手说:“有些东西该去要回来了。”
他看着连绵不绝的雨幕,从墙上拔出长剑。那剑光清冷如许,少年俊美如神,不过却是……杀神!
杀神步入雨中,名叫无归的剑散发着肃冷的杀气。
风雨天兮杀人时,少年持剑血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