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否?」撑着疲乏的身子,古笛重重地咳了几声,缓缓躺在酒店的卧房床上。
「什麽可笑的?」金发少女扶着古笛,带着稚嫩的脸庞故作不解地问道。
「所谓的世界主宰,面对群众的压迫,也只能毫无作为不是吗?」抚着额头,古笛直直看着天花板,自嘲地说道。
「那是您太宽容了。」金发女子拉过一旁椅子,坐了下来,身後的金色长发随之摆动,她拨了拨耳旁的发丝,露出耳垂上紫色水晶耳环,闪出奇异魅影的光芒,相衬着女子典雅的笑容。
古笛看着少女笑容愣上一会儿,然後没好气地摇摇头说:「这是什麽时候准备的?」
「嗯?」少女装傻中。
「我在说妳的耳环。」古笛伸出手,摸上少女的紫晶色耳环。「又是那些老家伙弄得?」
「立刻又发现了吗?就说了不会有什麽效果的,爷爷他们就是不听。」摸了摸还在发出奇异闪光的耳环,金发少女无奈地说道。
「魅惑的效果对於心神动摇剧烈的人向来有奇效。」古笛将手收了回来,又支撑身体坐了起来,侃侃而谈:「我的身体受创已深,最近又受到幻境影响,精神损失剧烈,又和那两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闹翻,说真的,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大人……」金发的少女起身,来到床边缓缓跪下。
她捧起古笛的手,放置两颊旁,脸上尽是敬慕之色。
「芳……」
「我对您,只有无法言语的感谢……」被称为芳的少女,抬首望着古笛,以真诚的语气说道:「在古野家,我是生於旁系,我的父亲是个浪荡子,年轻惹下的情债,却是要家族来还,我和母亲即便想走,也逃不开家族的阴影,是您给了我这样的机会。」
「让你踏入尸山血海的机会……」古笛闭上眼,皱起的眉头上闪过一丝愠色。「为了我,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照着我雕出来的样子,找到了你,一个难以置信的巧合,古野本家中竟是恰巧有这麽一个神似的她的女子,也因此在那天无心开口喊了你,让你卷入了这个无法回头的世界。」
「我并不後悔……」
「并不後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真认清了吗?你想要的是什麽。」古笛低声问道:「如果你希望变成她,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你跟她始终都有无法弥补的差异,在我心中,你难有半分色彩。如果你只是想要更大的权力,可以……但你得表现出你的价值。」古笛前面的话还算温和,到後面却是逐渐冷厉下来。
「我无所谓……」金发少女俯身趴至古笛床上,撒娇地说道:「只要能待在您身边就好。
「真是……完全无法令人相信的一句话。」古笛再次闭上眼,对少女抱持的小心思不再挂心。
而这时金发少女则暗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目光。
当古笛睡下之後,金发少女离开卧室,来到门外,缓缓地关上门,此时的她低着头,让阴影遮蔽面容,无法辨识她此刻的神情。
「古野芳小姐……」这时一旁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金发少女愕然抬头,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比尔,对方那稍有年纪的面庞,此时正透出一种险恶的微笑。
「许久未见了,比尔先生……」被称作古野芳的少女并没有多想,只是对着比尔盈盈施了一礼。
「古野芳小姐,你是什麽时候到的啊?」比尔并没有特别在意她的态度,恭敬与无礼对於这个女人来说,那都是无意义的戏码。
「我是昨天才到巴黎的,听说古笛先生为了一些事劳心费神,所以又特地来看古笛的情况。」古野芳平淡的说着,眼中对着比尔没有丝毫笑意。
「一些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否则也不会这麽着急地赶过来,如何?确定有一个候选人落马的感觉如何?」比尔则是完全不掩盖自己嘲讽的意思,只是继续对着古野芳冷言冷语。
「这些事,芳不会多问,也不会去多想。」古野芳一派良家女子的和善模样,至於是真是假,两人各自心知肚明。
「这个时候还想着争权,我只能说你终究是那些贪婪老鬼教出来的货色,你刚才若是说错一句话,会是怎样的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比尔拿出一根雪茄,点了起来。
「在下明白,但有些事我之所以会去做,是因为自己的本能不想放手。」古野芳眼中此时终於放出权欲的目光,那眼神堪比最贪婪的狼狗。
「自己的本能吗?」比尔深吸一口,雪茄因为空气的流动绽放火光,然後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团,他有些好笑的说道:「你知道有个女人的本能,会因为古笛身边多一个女人就把人家的全家灭的一乾二净吗?」
这时古野芳终於变了脸色,因为她想到某个万分不想见到的人。
「那两个小鬼,最後的踪迹是在青藏高原,那里到底有什麽在你们不会不知道吧?」烟云缭绕下,比尔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古野芳眼中好似魔鬼的微笑。
「那一位如果出来,比尔先生恐怕也是难有好处吧!」古野芳冷冷地反讽,说起来对方的境地也不会比自己好到哪去。
「是没错,毕竟当初把那女人抓起来的时候,我也有帮忙,不过吗……凡事都有个先来後到,对那女人来说,古笛身边多一个狐狸精,想必会是需要第一个解决的头等大事。」再次深吸了一口菸,比尔的笑意没有半分掩藏,依旧是一脸嘲讽地看着古野芳。
深吸一口气,古野芳不再打算去理会比尔的想法,她只是喃喃地念了一句:「我不会放手的……」然後再度盈盈施了一礼,对比尔说了一句:「我先退下了,比尔先生。」
看着古野芳远去,比尔冷哼一声,说道:「不知所谓的丫头。」然後又看了古笛所在的卧室房门,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惹是生非的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