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该醒了。
当恶梦通道爆出璀璨炽光的那一霎那,古笛这边也是立刻产生了反应。
梦境开始崩碎,虚幻的回忆自现实上碎裂,如玻璃碎片一般徐徐落地。
名为「真实」的气息重新灌入古笛的口鼻,那恶臭的丶不舒服的味道,但使人的神智开始的逐渐清醒。
「结束了吗?」古笛眼中透出万分的不舍,手中牵着爱丽丝开始浮现裂痕的手,语气尽是不比的眷恋:「这梦实在有些短了。」
「不短了,那孩子都已经出来了,『祂』都因此离开,你的『假期』理当要有个结束。」
「爱丽丝」用相当无奈地语气的笑道,眼中竟是有解脱的笑意。
古笛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爱丽丝」一眼,现在的他很清楚对方不是爱丽丝,但也无比接近爱丽丝。
那个「衰神」,为了彻底留住古笛,在幻境方面可是下了一番心血,眼前的爱丽丝是对应古笛心中最真实的记忆所反映出来的人格,即便是赝品,也是极度逼真的赝品。
然而这个赝品,在邪神离开的当下,也即将迎来她短暂生命的结局。
以深情的视线,无比惆怅的语气,古笛对着眼前的「爱丽丝」,徐徐说道:「我一定会再见到你的。」
身体以惊人速度在衰弱着,灵魂每时每刻都在浮现着沉睡的欲望,一但睡下去,那就真的是永眠了。
拍了拍浮现裂纹的脸颊,爱丽丝用调笑的语气说道:「不要这样说,那个『我』可是会生气的喔!」
「……谢谢。」古笛眼睛越发有神,几百年下来,在心灵上逐渐乾涸的灵魂再次得到了滋润,如今的他感觉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有力。
「你醒了,那麽我也该睡了。」
「爱丽丝」抵抗不了睡意,逐渐加重的眼皮缓缓阖上,在即将陷入沉睡的最後,她说了这麽一句话:「在我短暂的生命中,能遇见你,我很高兴。」
古笛默然无言。
她只是邪神手中的一颗棋子,因为自己的记忆,临时创造出来的生命,她的人生是一场梦,时间也只有一场梦。
看着身体以缓慢速度在崩解的女孩,古笛静守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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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通道的被斩开的那一霎那,这个生来作为「门」的生物的寿命其实也到了尽头。
能破开位面晶壁的通道,说明恶梦通道上结构上精密与复杂,在身体裂开这麽一个大缝的情况下,基本上不可能再继续维持「门」的作用。於是这条可怜的大虫,很是乾脆地被巨大的空间裂缝切成两段。
「嗡嗡……」巨大的轰鸣声是巨虫死前的悲鸣,庞大而扭曲的身体,在神力被隔绝的当下迅速的腐烂着,整个森林都成为这支巨兽的血肉沼泽。
而在那只巨虫倒下时,一道闪光自其中来到附近的山头上。
「真是……你也太着急了,你大可慢一点无所谓啊!」秋叶俏皮的说着,用满是血迹污秽的双手,紧紧搂着将自己背起的弟弟,肮脏的小脸上尽是无所谓的从容。
当然,如果能忽视依旧有着血痕存在的双眼或许会更轻松点。
承笛一路沉默,脸色被垄罩在黑暗下,夹带着刚刚突破的气势,他乘风破云,在附近的一处山顶上缓缓降落。
「唉呀呀!怎麽把我放下来了,人家还想多抱一下地说,是说你怎麽都不说话,你这样子人家有点怕怕的说。」被弟弟以温柔的手法放置地上,此时的秋叶然是了解承笛的心情,正努力的再思考该如何开解自己的弟弟。
承笛轻抚着姊姊的脸颊,因为刚才的过量耗费精力,此时原本保养甚好的皮肤都有些粗糙。
就这样,承笛将手缓缓地往上移,逐渐来到眼睛的部位。
「你啊!别再这样死气沉沉了,我又不是死了……呃?」秋叶正打算继续说着打圆场的话,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湿润。
那一是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脸上的感觉。
这时的承笛是俯身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落下无声的泪。
「……」
「对不起……」
秋叶无言,而承笛则是以颤抖的声音说出道歉。
将手上抚上贴着自己脸颊的弟弟的手,秋叶叹了口气。
「下来!」轻轻一拉,承笛很是顺从的跪了下来,以仰头的姿势看着依旧一副宠溺态度的姐姐。
秋叶将承笛拥入怀里,将头靠着弟弟的头上,无奈地念道:「你先哭一阵子,等收拾好心情再跟我说。
「嗯……」承笛哭了,像个孩子一般地哭了。
愧疚的心毋需多言,辩解的想法一丝都不敢有,如今的承笛心中只有对自己无能的懊悔……还有对某人不作为的怨恨。
轻轻地哭泣声持续了良久,好不容易将情绪收拾好,承笛轻声说道:「我好了。」
「这样吗?比我想像之中的快呢!」虽然看不见,秋叶依旧感觉到弟弟不再动摇,但仍阴沉严肃的模样。
「你啊……就不能放松一点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技术实力是如何,区区两颗眼球,随便塞两颗球都能补上的啦!」秋叶一指朝天,单手插腰,摆出一个姿势百分百的指天舞,气势昂扬的说道。
「别乱动!」叛逆少年好像转职了,如今的承笛是一脸没好气地在为自己姊姊的伤部施法治疗。
「喔喔喔!承笛长大了?姊姊好开心……」
「就说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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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小段时间。
「你要去找他吗?」眼睛部分缠上绷带,做了组织活化丶细菌消除等等处理之後,秋叶开始询问自己弟弟接下来的打算。
「虽说是该报告一下啦!但我觉我们不应该去打扰。」秋叶心有所感地如此说道,在离开恶梦通道时,并非没有注意到提灯者的情况,不过当时两人都没有乱入的心思,因为当时的气氛即便是远远瞧着都觉得有异。
对此,承笛却是这样说。
「他都已经在这里了,却什麽也没有做……」承笛紧握手中长剑,冷冷地说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他是该给个交代。」
感觉着自己身前的弟弟汹涌怒火,秋叶觉得接下来恐怕要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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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修正昨晚重复发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