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领人感叹的顽强……」再度一剑扫灭眼前的诸多活尸,承笛透过意念锁定着田中的行动,对其负隅顽抗,为爱挣扎不死的精神很是感佩。
「为情痴狂……不管哪里都有这种人。」随手打断一个活尸的头,看着逐渐向远方跑去的田中,秋叶眯起眼睛,喃喃念道。
「姐姐也有在其他地方见过吗?不然为何说这种话。」承笛突然打趣地笑问自家老姊,面对一向乐天过头的姊姊偶然展露的感性,承笛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那当然……不像某个明明有对象,还常常跑夜店的家伙。」冷眼扫过弟弟一眼,做姊姊的爆起料来那是毫不客气。
「咳咳咳……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一贯在姊姊眼前摆出叛逆少年的承笛,狠狠地被这句话呛到,就他自己认为,他可是将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
「你以为藏的住吗?说什麽想追求伊万里,人家早已认清了你这种家伙,对情感毫无归属感,想让人家接受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份料。」虽然早先就已知道,但真正摊开来说,秋叶还是对自己的弟弟的花心风流很是不满。
「什麽啊?男儿当志在四方,怎能因为儿女情长……」看姊姊有意拿自己开刷,承笛试图打混过去。
「那是两码子事,在我看来连一份感情都不能用心的家伙,连事都不可能做好。」冷哼一声,秋叶无视弟弟的狡辩,冷冷地说出自己的批判。
「那些人……只是玩玩……」
「嗯?」
「……我道歉。」
再说下去,肯定完蛋。
知道可能触到姊姊的逆鳞,承笛盘算着之後可能要加倍的点心来做讨好,在心中为自己的荷包默哀之时,也开始试图找话题转移姊姊的注意力。
「老姊……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家伙似乎逃跑的方向根本没有计画,只是一昧地四处逃窜而已。」承笛本想随便打开一个话题,却没想到因此开始发现目标的异样。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为了逃生,现在当然只会拼命地拉开距离。」秋叶不在意的说道,在他工作的经历中,见过不少这样的家伙。
「不!好像不太对,这家伙的行动明明很简单,行动好似仓皇无序,为何我们过去便是困难重重。」承笛再度破碎一颗挡路的大石头,这些连他们都停滞片刻的路障实在不少,但对方为何能以这样的高速度前进?
「你说的没错,看来确实有状况……」这时秋叶也察觉不对,迅速地扫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後大喝:「波奇!」
背包中大量的黑色液体生物瞬间窜出,直直扑向周遭的大地上。
「承笛!」
「收到。」
承笛很是迅速地配合秋叶,一剑插往大地之上,四散的炎气合上黑色液体的洪流,迅速的向外扩张。
黑水与炽风的结合,形成大型的环状波动,迅速地向方圆百里之内的环境扑去,然而没有波动却没有冲出太远的距离,大概两百公尺处便已停了下来。
环状的波动仅限於半径两百公尺的空间内,在这以外的环境都开始扭曲,与古野等人所在的圆形领域格格不入。
秋叶恶狠狠地咬着牙看着远方逐渐模糊,开始消散的田中身影,她终於确定自己是被对方耍了。
「鬼打墙,居然……」
一个时有听闻的超自然现象,对一些行家来说这是很普通的手段,但如今古野姊弟二人却是栽在这手上。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两个「异常」的专家居然被一个略懂黑魔术的外行人给骗了。
「承笛,再来一次,我要将整个空间彻底摧毁!」
无论是作为专家的自信,还是年轻气盛的傲慢,都让秋叶无法忍下这口气,再次叫上承笛,大量的黑水再度凝聚於秋叶手上,她要让对方为戏弄自己而付出代价。
「……」
「承笛?」
然而承笛却是没有反应,一向顺从姐姐的弟弟,这次竟是毫无回应。
「你在干什麽……承笛?」秋叶气愤地回过头去,却是见到自己弟弟异常的状态。
古野承笛此时毫无反应,只是维持刚刚出剑的姿势,静静地立於原地。
「承笛……」秋叶对此感到愕然,低声地念道:「你怎麽了。」
「……」
「承笛!」正当秋叶感到疑惑,缓缓靠近承笛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
「你在做什麽?」秋叶大声喝斥,却没有起任何作用,只见古野承笛喃喃念着反覆的词语,神色竟是接近疯魔的状态。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做不到……只是你们做错了……」心中满是混乱,承笛眼中所见尽是扭曲的景色。
「怎麽可能?」秋叶一脸不可置信,以弟弟的意志力,是什麽样的存在才会令他陷入了幻觉。
「承笛,冷静一点!」尽管知道这可能是作无用功,秋叶一抬手,数道黑色的触手再度扑向承笛。
「滚开,邪魔!」炽热一剑扫退逼近的黑色触手,承笛一脸杀伐气色,眼中所见尽是为敌。
「承笛……浑蛋!」看着不知何时中招的弟弟,秋叶眼中闪过一厉色。
若说先前还有一分对田中感到可惜的想法,现在心里则是充盈的杀气。
无论是谁,敢让弟弟举剑对着自己,那个人都该死。
「等我,承笛。」眼中满是冷厉的色彩,秋叶双手挥荡间,一股扭曲的力量盘桓周身,只听她冷冷地道:「我马上让你清醒。」
黑水凝聚成一只黑色的巨型大手,以从天而降之势,迅速的扑向承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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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出差错了吗?除了嘴巴硬了点,你的能力也就只有如此而已?」约莫一公里外,提灯者冷漠地看着身陷异常空间中的两姊弟。
秋叶的表现很是稳定,不愧於她过往的经历,古笛信任她有其道理,至於承笛……
「哼!」一声冷哼,本以为对方会给出意外之喜的提灯者如今很是失望,不过是这点程度的精神污染就陷入幻觉,看来先前的自己实在太高估他了。
「再来是这边……」转过身去,看着问题依然没有消失的村子,提灯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