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奇怪……」
「什麽奇怪?」
「总觉得今天爱丽丝的笑容特别多啊!」
「……你在说什麽?」
眉头皱起的佳人,正对一旁的友人发言感到疑惑。
那名友人,身穿黑白色的服装,头上戴的是很古典的魔女帽。
而两人所处的位置,乃是魔法森林,爱丽丝的官邸,此时正接待着这位品行不佳的客人。
「喂喂喂……品行不佳是什麽意思?」雾雨魔理沙,在幻想乡有着不浅劣迹的少女正挥着手否认自己的恶评。
「啊啦?我说出来了?」爱丽丝一脸讶然的模样,但神态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她的歉意。
「你什麽意思?你的毒舌属性又爆出来了!每次都这样,一旦笑得多了,嘴也开始变毒了。」
「这是诽谤,我可是一直保持作为淑女的矜持的,对每个人都会抱持尊重与礼仪,便是对象是魔理沙也一样。」
「出现了,完全不带脏字的损人。」魔理沙手指着爱丽丝,夸张地说道。
「别这样,很不礼貌。」爱丽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毫不客气拍掉魔理沙。
「呜……」摸着红肿起来的手,魔理沙的眼角多了几分湿气,却不敢反驳,只因现在的爱丽丝的模样比往常来的有威严。当然这种威严不是那种感到畏惧的距离,反而是一种让人觉得高洁不敢亵渎的气场。
「又在想什麽?」看着魔理沙盯着自己不说话,无奈地爱丽丝摇摇头笑道。
「我只是觉得啊!这时候的爱丽丝真的很有魅力。」彷佛适应了爱丽丝对自己的压力,魔理沙故作大胆欺身上来,脸几乎要贴着爱丽丝的面庞,看着那精致的五官,魔理沙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漏跳了半拍。
「喔?怎样的魅力。」爱丽丝轻笑数声,纤手轻抬魔理沙的下巴,风情万千的笑道。
「好比说……」
两边的脸庞,越来越近,唇,也越来越……
「虽然很老套,但我还是必须打岔,可否让我说句话。」
「欸!」魔理沙像只受惊的猫般跳了起来。
「你好啊!灵梦,好久不见。」
「我并不觉得很久,上次见面也才几天前吧!」
看着依旧一脸从容的爱丽丝,灵梦叹了口气道。
「是吗?但我总觉得很久了。」拨弄了下发丝,爱丽丝有些困惑道。
「也许跟你现在的状况有关吧!」灵梦有所猜测地说。
「灵丶灵梦,你在这里干吗?」好不容易抚平受惊吓的精神,魔理沙埋怨地问道。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况且我还真的有事找爱丽丝。」灵梦插着腰满不在意地说道。
「嗯?什麽事。」魔理沙本想继续回嘴,却意外地被灵梦口中透出的讯息吊起了兴趣。
「……与你无关,这是我跟爱丽丝的事。」看了魔理沙兴致勃勃的样子,灵梦便知道自己说了多馀的话。
「什麽叫你跟爱丽丝之间的事,我难道连了解的机会都没有吗?」魔理沙一拍桌子,显然对自己被排斥两人之外感到很不满。
「就说了你不需要……」
「无所谓,让她一起来吧!」
「爱丽丝?」
「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是吗?那趁这个机会让她知道又有什麽关系呢?」一派雍容的站起,爱丽丝笑吟吟的看着灵梦,彷若看着一只需要顺毛的猫儿。
「随便你吧!出了事我不管。」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灵梦羞恼的转过身去。
「呵呵。」
看着两人的互动,魔理沙感到大大的不满,显然两人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唯一可喜的是自己或许马上就要知道了。
「好了,我们出发吧!乐园的巫女。」爱丽丝伸出了手,示意灵梦来牵自己。
灵梦脸上一红,好似被对方的贵气所感染,慎重地牵过对方,然後两人一同徐徐飞起。两人的衣摆随风摆动,轻盈的身子缓缓飘上天空,向博丽神社的方向飞去。
整个画面的优美胜於诗画,无从言喻。
看着两人徐徐飞向远方,好不容易从刚才的画面回神的魔理沙,才急急忙忙飞起试图赶上两人。
「喂!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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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深山中的小瀑布,水雾云氛如帘遮光,使这里光线分外柔和。
小瀑布倾泻而下的位置只是一处小湖,而这时周遭围满了各种图腾与石碑。图腾灵光灿灿自是不说,石碑更是刻满了各种魔法符文,上面流光萦绕於刻痕之间,使其分外神秘。但若只是这样尚无法让魔理沙感到稀奇,真正怪异的是,围绕於湖边的太极八卦阵法,还有更在其外一道魔法阵。
那太极八卦阵法,魔理沙虽识不清来由,但上面盘旋的气息却是让她有所明悟,跟每次幻想乡大祭时龙神像上的气息很类似,而更外层的魔法阵的来历却是真的半点也看不出,明明自己还是个魔法使的说。
正当魔理沙为自己的本业发愁时,一道清丽的声音,自後方传来。
「怎麽了?像只没头苍蝇一般,不要让我觉得让你来是种错误,端庄一点。」
爱丽丝徐徐走了过来,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浴袍,同时还是湿淋淋的,看起来先前已冲过水净身,使得白色的布衣出现透明,衣下的娇媚若隐若现。
「你在胡说什麽,谁是苍蝇,还有你还没跟我解释你到底要做些什麽。」看到爱丽丝诱人的模样,魔理沙立马脸上一红,但还是故作生气的问道。说实话,若是以往被对方这样说自己,魔理沙这个毫无忌讳的家伙怕是会说出自己若是苍蝇,那爱丽丝又会是什麽这样的话,但今天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好似不希望对方看低自己,也不希望让那种词与爱丽丝有所牵连。
「很快就结束了,有问题就问灵梦吧!我觉得她应该比我还清楚。」爱丽丝没有停下脚步,直直地走向瀑布,也就是整个仪式场地的中心。
「灵梦?」面对爱丽丝意味深长的话语,魔理沙自是摸不着头绪,回头看向灵梦,对方却是摇摇头,做了一个等等的手势。
爱丽丝的步伐似慢实快,很快地就来到瀑布中心点,倾泻而下的水流没有干扰她半分动作,她缓缓盘腿坐下,开始等待仪式的开始。
灵梦的动作很简单,她只是将手中的御币抬高,说了一句:「起!」周遭的的阵法仪式便开始运作。
瀑布第一时间发出了变化,原先白练的水幕变成漆黑的墨潮,好似黑色的巨口一般将爱丽丝倾吞而下,看见这幕,魔理沙甚至发出短促的惊叫。
但见灵梦没有动作,而爱丽丝依然端坐其中,直到所有的黑潮将其身影给覆盖为止,魔理沙也只好强压下不安的心情,等待後续发展。
灵梦并没有额外的举动,当仪式启动後,她便悠哉悠哉地走到湖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同时示意魔理沙也过来。
「灵梦,这到底是……」
「别急,我一步一步讲给你听……」灵梦挥挥手安抚对方,徐徐道出此事详情。
爱丽丝的灵魂曾受过重创,以至於有部分的记忆流失,而剩馀的记忆中有一部分破碎难全,这些破碎记忆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浮起,同时会造成爱丽斯本身的精神问题,以至於必须每过一段时间,都必须举行一段仪式来重新封印破碎的记忆。
「原来如此,但这真的有必要吗?」
「你觉得不需要?」
「虽然说,往常的爱丽丝很可爱,但现在的爱丽丝实在是更加漂亮,那种姿色……有种美丽毒苹果的感觉。」回想着最近爱丽丝的风情,魔理沙不免有些陶醉。
「如你所说,那是毒苹果,不仅对他人,对自己也是有害的。」灵梦依旧摇摇头,她是坚持肯定仪式的进行。
「虽然你这是在保护爱丽丝啦!但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度保护吗?」
「过度保护?」
「你没感觉吗?平时的爱丽丝也就算了,现在的爱丽丝给我的感觉是没那麽容易打倒的,不仅仪态比以往从容,就连无意中崭露出来的强悍连我都着迷呢?」魔理沙从未发现自己是如此缺乏对爱丽丝的认识,在发现爱丽丝被隐藏的一面时,她是如此的深陷其中。
对此,灵梦却是先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後用低沉的语气说:「再怎麽坚强的人,都会有痛哭失声的时候。」
「灵梦?」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
没错,那时的自己也没有见过,一向温和优雅的女孩,发出凄厉惨嚎的模样。
那是女孩一时的小小任性,遇到了有别往常模样的友人,同样也为对方的气质所倾倒,一向遵守规定的女孩,难得有意拖延了仪式的进行,只为与出现变化,有着异样姿色的友人多相处几天。
然後不用多久,在一天早晨被哭声惊醒的灵梦,就知道自己妄为的恶报来了。
爱丽丝双手紧抱身躯,放声痛哭,无论灵梦怎麽安慰都没有,只是一直哭丶一直哭,哭到甚至有流血泪的可能,脸上因悲伤扭曲到一个极限,而悲恸的情绪却未因此减弱过半分。
最後还是灵梦发起了狠,将对方拉进瀑布,强行开始仪式,才终止了那次的惨剧。
因为那次事件,爱丽丝的故乡也来了人,最後还是八云紫出面才缓和对方情绪。
最後,爱丽丝虽然也回复正常,但灵梦也因此深深谨记这次的教训,始终保持仪式进行。
「仪式必须进行,无用的记忆理当舍去,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方法。」
看着斩钉截铁说着的灵梦,魔理沙欲言又止,但她理解挚友的脾性,不会无的放矢,所以还是低头默许了对方的说法。
「她出来了。」
「嗯?」
黑色的水瀑已然消失,出现的是回归一如往常的白净流水,和同样白净的少女。
「爱丽丝……」
「怎麽了?」
「只是想说妳的身材果然好好。」看着爱丽丝被水沾湿而紧贴身体的白袍,在那衣下所出现的风情,魔理沙突然打趣说道。
「你丶你……你在胡说什麽啊!别乱讲话啊!魔理沙!」那是熟悉的娇羞模样,脸皮很薄,惹人怜的爱丽丝。
看着熟悉的爱丽丝,两人心中却不约而同涌起一丝落寞。
「没乱讲话,只是觉得爱丽丝真的很美而已。」
「你是脑袋出了问题吗?今天的你好奇怪。」
不同於上前继续跟爱丽丝交谈的魔理沙,灵梦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然後在心底发誓。
我绝对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