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的过程比想象中的简单,至少季桓没见着柳应天有任何意外,非常简单地便把季桓的请求答应了下来。
来到啸鸣山当天的夜晚,没管季桓的身体素质是否跟得上,柳应天对他的训练就已经开始了。
既然现在不是人了,自然需要掌握一点不属于人类的力量才好意思出来装13对不对?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季桓不信也得信,他已经以这个为出发点开始上课了。
实际上课程的第一步还是蛮简单的,毕竟这才只是入门而已,就像是在初中课堂上人民教师不会教他们的学生大学内容一样,那种情况换谁都得懵逼。
好吧,实际上要园长教季桓方术什么的还是太早了,先不说非人是否能使用道士的方术,季桓现在正在学的可是妖怪们基础中的基础——开发妖力。
没错,身为一只妖怪,季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妖力怎么用,自然需要一位师傅领进门。
可毕竟教季桓的家伙还是个人,所以开发妖力的过程自然而然就是人类发掘自身力量的翻版啦,归根结底,季桓的身体构造与人类差距不大,用人类的方式应该也能奏效。至于发掘出来的这股力量到底叫啥,园长也没说,八成魔力咒力灵力真元力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都可以堂而皇之的用上。
“静心,然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血液的流动。”
因为各种听上去高大上的用语季桓压根儿就听不懂,最终园长在措辞上选择了通俗的版本,浅显易懂,虽然逼格没了,但助教功能没差。
深呼一口气,季桓老老实实合上眼,执行着园长的指示。
晚上本来就没什么亮光,光源在山上也屈指可数,俩眼一闭,季桓便完全陷入了黑暗中。心脏有力地鼓动着,将血液输送至这具身躯的各处,无疑是生机尚存的证明。
但季桓搞不懂为什么园长偏偏说他的气息和死人接近,难道是因为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嘛,这些都不重要就是了,总有人会知道自己是啥的,以后有机会再调查就好,当务之急还是把妖力弄出来。
顺着缓慢的呼吸,季桓逐渐把注意力放到了体内的血液。
很奇妙,有什么东西好像本来就存在于血液里一样,可供季桓随时调动。举个例子,人只要想用力,肌肉自然就会紧绷,这属于不需要学习就能使用的力量,妖力不同于此,季桓需要的就是把这股奇妙的力量引出来。
非常简单,而且水到渠成,当季桓意识到的时候,这股力量已经集中在了他的手上,猛地窜出掌心,引起了气流。
为啥之前就意识不到这些呢……搞不好是刻板印象的锅吧。以前的世界可没有超自然力量,而这里又没人告诉过自己这种力量是怎么弄出来的,察觉不到也是理所当然。
“嗯,看来转化为非人之后,这种能力也是自然而然的就会了吧。”
见了季桓的成果,柳应天若有所思。
“嗯?似乎有客人远道而来的样子啊。”
像是被什么提醒了一下,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棍子,柳应天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扔,把棍子插在地面上。
“你先挥舞它练习吧,我去去就来。”话刚说完,他转身便准备走。
“毋需迎接,于我而言,礼数本就可有可无。”
然后季桓就听到了拒绝的声音,哎呀我去,声源似乎是天上来着?
一抬头,季桓便见识到了什么是月下美人。
与园长的服饰色调有些相似,这位正在天空中缓缓下降的美人亦是身着青色丝绸裙,肩披缎带,貌美容颜仿佛连月亮的光辉也要抢去,向世人宣称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一样。
因为高度的差异,季桓先是看到了这位女子的脸,接着才见着了她的头发……然后季桓的表情就变得十分微妙了。
别的暂且按下不表,这发型怎么左看右看都像是某阿姆斯特朗炮的下半部分呢?居然还特意把两撮头发一左一右转了一圈构成了大炮的轮廓,虽然一点都不影响形象,但实在是伤风败俗啊……
好吧,现在我们可以知道季桓为啥是个标准单身狗了,尼玛这么标致一美女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啊……好美”的感慨或者“骚想干”什么的龌龊念头而是“你发型好有个性”这种想法,果然活该单身一辈子!
至于那些期待裙底风光的家伙就更别想了,超长裙摆,完美防走光,你值得拥有!
女子肯定是发现了季桓的奇妙表情的,不过她并未因此而生气或者做出其他什么举动,仅仅是稍稍挑了挑眉头,似乎是把这小子记在了自己的某个名单上,便无视了季桓。
“老友,长期未见,如今山上又多了不少‘人’啊。”轻启玉唇,女子一语中的。
“你的笑话还是那么有性格。”
柳应天耸耸肩,不置可否。“可这并不能透露出你的目的。”
“前些日子受了照顾,如今安定下来,还是多亏老友相助……”
“所以说你究竟想做些啥?别告诉我登门拜访就是为了道声谢,我打赌这个理由你自己都不信。”
不知为何,园长对女子很是不待见。
他俩应该互相认识吧,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季桓表示两位大哥大姐的对话实在太独特,他跟不上这电波频率——简单来说就是没听懂在说些什么就是啦。
“正所谓礼尚往来,应天道长如此帮助,小女子难以相报,特来请道长携啸鸣山众妖前往家门游玩。”
哎呀呀,有妹子主动上门请你去她家唉~园长果然是人生赢家的典范呐!
但是园长本人不怎么有兴致的样子。
“……说出你的真实目的,邪仙。”
“别这么生硬嘛,要知道我个人对你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说不定再努力一把就把我泡到手了哦。”
被园长拆穿以后,这妹子的措辞直接变了个样,从文绉绉的话立马变回了日常用语。
但为啥一下子就这么没溜了呢?原形毕露得太快了点吧!
可惜……就算再无语也得忍着,毕竟季桓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能够插嘴的场合,这些槽要吐也该园长去吐。
“好吧好吧,真是没意思,不玩啦,不玩啦。反正道长也大概能猜到我此番前来的目的吧?”
“是他么?”柳应天略微沉思,便指向了季桓。
“……喂喂,管我啥事儿啊?”
“呵呵,道长果然明察秋毫。”
还真是?!
“毕竟你已入邪道,体内的死亡与生机如此和谐共处的存在,应该会让你感兴趣才是。”
又是这个说法……所以说带着死亡气息的活人就和珍惜动物差不多了吗?
话说,这种状况是否和幽幽子相似呢?天知道。
被柳应天称为“邪仙”的女子绝不愧于这个称呼,因为她下一刻便道出了季桓的特征。
“相比于生者,我更愿意认为他是存在生机的亡者,还请道长不要把这点搞错了。”
顿了顿,女子微笑着继续说:“此行不虚啊。”
女子的笑容的确美丽,但是……为啥季桓就是没来由的瘆得慌呢?
“我想我知道你要做些什么了……只要安全方面做出保证,就让你带他过去吧,在这方面你才是顶尖人士。”
青衫一甩,双手背在背后,柳应天很快弄明白了邪仙的意图。毕竟俩人对彼此都有些了解,只是沉吟一阵,他便向邪仙点了点头。
“哎呀呀,那小女子先在此谢过道长啦。以仙人之名起誓,不会让小哥出问题的。”
邪仙随意的做下承诺后,洒然飞去,不过那速度怎么看都比一般人跑步快不了多少。
就在季桓还在疑惑邪仙小姐慢吞吞的速度时,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下达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小子呐……还不快跟上去?”
“蛤?等等等等,为什么要跟上去的是我啊喂?话说回来你们刚才在讨论的是啥?”
“也是,我们的交流确实太迅速了——简单来说,她对你这类存在一直抱有很大兴趣,所以想带你去帮她点小忙。”
“然后这么点时间你就把我给卖了?”
“怕什么?她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况且就我所知,对于僵尸之流她的造诣是最深的,你或多或少也可以对自己了解更深刻一些。别不乐意了,快去快去。对了,你可以叫她青娥娘娘。”
“……敢问青娥娘娘的贵姓?”
“她啊,姓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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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别告诉我娘娘不属于这个时代,霍青娥的故事在清代记载,但二婶子的年代可是至少早了娘娘千年以上啦!别在意这些细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