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肃侯府的侍卫也没拦着洛秋,就算不认得她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也该认得她和世子的铁关系。所以见到洛秋气冲冲的来,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件事情经常发生。识趣的还自动的给来人让路,这位姑奶奶他们可惹不起。
敢惹她的,怕是只有小侯爷一人。
洛秋前脚刚踏进侯府,迎面就闪出几个护卫,恭恭敬敬对洛秋行了礼,接着又一脸严肃道:“洛小姐,今日小侯爷不想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不想见我?哼,怕是他不敢见我吧。”洛秋凤眼一瞥,右手一抖,一条软鞭便已在手,软鞭被甩了两下,在空气里摩擦发出簌簌之声。洛秋突然笑了,悠悠对那几个护卫道:“老规矩?”
“洛小姐,算小的求你了,今日小侯爷真的不能见您,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们了。”其中一个护卫担心道,看起来,还真的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何曾为难你们,你们五个人,我就一个,打赢了我就走,这般,那是为难你们?嗯?”手里的鞭子被洛秋握在手上,又抬了起来,被主人漫不经心的扯着。
那五个护卫不说话了,觉得甚是丢脸,洛秋说的“老规矩”便是这五打一了,每次都是他们五个输,还有什么可比的,想他们五个青年,武功也不弱,但翩翩栽在这十几岁的姑娘手里,哎…
“怎么,怕输?”洛秋挑眉笑道。
什么叫怕输,输的麻木了,哪里还有怕!
五人心里哀号,说小侯爷你找谁不好偏要找他们五个屡战屡输的来给你惹的人出气!
“洛小姐,您还是不要生小侯爷的气了吧,小侯爷今日还对我们说对不起你来着,说以后都不欺负你了只会对你好的,是吧小侯爷说过吧…”说话的人看看另外那四人,然后他们齐齐点头说是。
你丫当我小孩子好唬弄是吧,好啊,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是么?”洛秋一笑,那五人顿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背后一阵寒冷。“那我今日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不跟他计较,麻烦你们转告他,他日我洛秋定会来领教小侯爷的‘改过自新’,看他能对我好到什么地步。”那软鞭一颤,“啪”的一声,地面上便出现了一道深痕,洛秋掸掸鞭子上的灰尘后收了鞭,抬头对五人莞尔一笑,道“我走了,记得我的话。”语罢,洛秋转身出门,门口看热闹的人也瞬间恢复正经,恭敬送走洛秋。
五人还现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这下可怎么办,听洛秋这口气,以后怕是更难过了。
哎,小侯爷怎么就惹火了这么个凶悍小姐呢,害我们一起遭殃。
五人一起为自己默哀。
洛秋出了侯府,几个转弯就来到了侯府外离温弗的院子最近的高墙外,足尖一点,身形矫健轻盈,轻而易举地跃过高墙。
温弗,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洛秋露出狡黠一笑,提脚往前走去。
走到温弗房间外,洛秋发现门窗紧闭,丫鬟小厮无影无踪,略显奇怪。
正当洛秋疑惑时,房间里传来了那十分欠揍的声音。
“哎呀,洛毅你轻点啊,疼!”
“疼吗?你忍忍,一会就舒服了。”
“那你能不能快点,我快受不了了。”
“我尽量!”
“啊,真舒服,嗯,就是那里,用力一点。”
“原来是这里啊。”
嘭…
“你们在干什么?”房门被一脚踢开,然后它还在一边吱嘎吱嘎地抱怨它的不满。洛秋看着床上的温弗和床榻边的洛毅,尴尬的笑了。
洛毅的手还在温弗的脚踝上,而他手下的脚踝,肿的老高,有点憷人。不是说摔断腿了吗,怎么就只肿了脚踝?
只是洛秋误会了,也不管温弗伤了哪里,只想到当下有些个王宫贵族会养一两个娈童,但是,她大哥洛毅绝对不会好那口的。还好,只是疗伤。
温弗的嘴角抽了抽,知道洛秋想到哪里去了,本想几句嘲讽的话,但想到接下来的时间他会不好过,干脆就闭了嘴。
“三妹,你怎么来了?”洛毅小心地把温弗的脚放回被子里,自己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大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青梅竹马受了伤,我不该来关心一下么?”
闻“关心”二字,某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好男不跟女斗,大丈夫能屈能伸!
“温弗又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了吧。”洛毅看看温弗,又朝洛秋劝导。
“大哥,你到底是他大哥还是我大哥啊,现在是我被他欺负,你还替他说情。还是……你们真有……”
“没有!”异口同声,真是整齐。
其实洛毅帮温弗说话,除了温弗求他帮忙劝劝洛秋之外,还有洛毅自己的想法,说是温弗欺负洛秋,洛秋哪次不是十倍的还回来,最后倒霉的,总是温弗。所以综上所述,他是同情心泛滥了。
本来温弗把洛秋数落一遍的事她可以不怎么计较,但其中有句话让洛秋不得不找温弗算账——她这种弱女子就该好好呆在家,整天瞎混,像什么样子。
从小到大,洛秋最恨别人说她弱,为了证明她不弱,温弗就得倒霉,谁叫你说我弱,本姑娘那是霸气侧漏(请参照现代的女汉子)
“啪”武器一出,洛毅替温弗捏了一把汗,温弗也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本侯都这样了你还要趁人之危,简直没人性!
“温弗,给我起来受死!”又啪地一声,茶桌被劈成两半。
“浅阳,快去跟我爹说我要死了叫他快来…”
“站住!”温弗还没说完洛秋就一声喝住了,真是,霸气侧漏!
“江湖事,就该江湖了。”
“三妹,别闹了。”洛毅从小就宠着洛秋,洛秋说什么是什么,洛秋要的,无论多难得到他也会为她取得。幸好,洛秋体贴,不会要什么稀奇古怪又罕有的东西,但是这次,无论洛毅有多宠她,她都不能再伤了温弗。
“大哥放心好了,”洛秋莞尔一笑,看得让人发怵。“小侯爷还没喝药吧?”
温弗想说喝了(其实真没喝),又被洛秋一眼瞪回去,恹恹的不做声了。
“浅阳,去把药熬的浓些,我要亲自伺候小侯爷吃药。”洛秋回头恶狠狠地对浅阳道,看着这个被温弗震出来的小厮,笑得意味深长。
府里的人都知道,小侯爷怕苦,比死都还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