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崎星奈对自己遭遇感到十分的不平。
晚上一个人熬夜打电动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一个诡异的地方。对如此奇异的遭遇第一个想到的是:「该死,我还没来得及将游戏存档,我的经验值丶我的装备……」
即便第一个想法是如此的奇葩,但她还是如一般人会有反应,对诡异的现况感到不安。
很快的,她便碰上那些狼狗形的梦魇……并与对方大战一般。
没搞错,像她这样娇滴滴的女子居然随意的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跟一群狼狗厮杀了起来。
说实话,柏崎星奈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麽。事後古野在了解情况时,只得出她恐怕是玩到累昏头了,以至於自己被拉入梦中时意识不清醒,以为自己真的处在一般的梦里,所以放手胡搞瞎搞了。
梦魇实际上并不是很强,只能说在梦里会比一般人多出主场优势,而在梦境这种唯心的领域,基本上只要精神支撑不住,出事的机会也就更大。
可以说进入恰好进入半疯状态的柏崎星奈恰好有着一般人没想到的幸运,硬生生的顶住梦魇的攻击,甚至打的有来有往。
然而这也是她的不幸,太过出风头的下场就是被围剿。以现在比企谷为中心,成就的大型多人梦境,其中有两个被梦魇集中关注的点。其一自然就是古野跟比企谷这两位始作俑者,另一位就是放开拳脚,逞一时之勇的女汉子,柏崎星奈小姐。
可惜,如果是一般的梦魇也就罢了,一些小角色或许还会被这位吓到返回梦境深处,然而面对一个能让身为「专家」的古野都无从下手的强大梦魇,柏崎星奈即便在怎麽爆发潜力,也终究有耗尽力气之时。
半疯癫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很久,回复理性的柏崎星奈很快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面对周遭的险境她很快就胆怯了,有来有往的攻守均势被打破,她受到来自因她集中起来的梦魇的剧烈攻击而导致重伤。
哭也哭过了,气也气过了,面对绝境,她已然放弃,笑着品尝这份绝望。
不过,生命这种东西始终与遗憾相伴不是?
「小鹰……」喃喃念着至交,或者是意中人的名字。在这最後一刻,以周围扑上来的野兽作为背景,少女本该就此辞世,本该是……
「星奈!」那是一声凝聚焦急丶痛苦与愤怒的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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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比企谷追着三日月出来的时候,脑中想的是该怎麽将出状况的夥伴带回去。
对於三日月夜空这名少女,他有感受自己与对方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明白孤独的感觉,这个女孩八成跟他一样,朋友很少。
当然,气质相同,不代表彼此的关系会比较好,而且他有察觉到,对方并不是甘於现况的人,与比企谷不同,对方是即便因为独特而遭群众排挤,也不会随意的改变自己的类型,而且还靠着自己的方法试着寻找夥伴的那种行动派。当然,过程可能比较「艰辛」。
比企谷则是在明白人情世故後,同样不打算改变自己,但却没有打算去寻找同伴,做法可以说是比较消极,但也算是找出独立生存的方法。当然,说出来可能会让人感到「悲哀」。
这相似又相异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了默契,那就是不与对方深交。
对三日月夜空来说,比企谷的路是曾今有过的选项,但她如今有了夥伴,自然不会抛下现有的事物去追寻以往曾想像过的未来。
对比企谷八幡来说,他则是单纯秉持以往的作法,没有机会那就是没有缘分,他不会故作刻意的与他人攀关系,更何况现下身边有一位元更需要他保护的人。
稍稍的回瞄後方一眼,看到那飘扬起来的发丝,比企谷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对方是否有注意到,但这瞬间的心猿意马却是难以忘怀。
然而令他十分羞愧的是,这一瞬间,他又想到另外一人,那位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
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继续自我厌恶,在梦境修行不知多久的比企谷,很快的追上前方的三日月。
正当他想开口喊住对方的时候,便见到那幕至今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一名相貌凶恶的天使,徒手撕开了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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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也不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麽。
他只知道,当他在石头上远望的时候,看见她,那个名叫柏崎星奈的女孩,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被梦魇们团团包围的时候,他脑中顿时有什麽东西炸裂了。
梦魇的数量很多,却没有遮挡住柏崎的身影,也许是顾忌她之前的凶威,即便是包围,梦魇们依旧小心翼翼,迟迟未动,使得羽濑川恰好有机会与时间注意到他们。
当他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心中已不是焦急可以说明的。
她是父亲故友的女儿,同校的同学,一起吃喝玩乐的夥伴,也是最难得的……朋友。
他不晓得当时他是怎麽想的,当他看到那些梦魇一跃而起的时候,心脏几乎是漏跳了半拍。他只想着,如果自己跑到更快就好了,如果能飞那就更好,就像学校教堂里的天使那样,那样他就能赶上了。
圣克罗尼卡学园是教会学校,在学校里不时看见各种有关宗教的艺术品与绘画,耳濡目染下,天使这种形象自然深深的印在羽濑川的心中,以至於他藉由潜意识展开自己的能力时,他的能力表现方式就是长出了一对翅膀。
「给我,离开她!」金色的光翼,舞动间自生神圣辉芒,也因此衬托出,这双光翼主人的面貌凶恶。
夹带空降高速,与全身力量,羽濑川小鹰有如炮弹般,砸入梦魇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