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回去!”巨大狰狞的龙爪握住头颅,秩序与混沌黑色严重的冲突着,燃烧的般的现象产生了,实质上是被压缩到极点的爆炸。
两种存在对立着,谁也不让谁,又谁也争不过谁,诡异却合理的平衡着,激情的碰撞着。爪扣紧,在黑色的头盔上印下了通红发白的爪印,迸溅出炽热的火星,映得金色的龙爪橘黄橘黄的。
天是黑的,遥遥的,魔鬼们举着火把,星星点点的点缀着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祂们默默地注视着之前的决战,没有加入争斗,也没有为之欢呼,只是带着仆从军默默的守候在场外,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所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啊啊啊啊!!!!”蓝色的火燃烧在头颅中,它从缝隙中露出来,舔舐着圣的指爪,妄图将她焚净:“但你们在欺骗我的同时,我也在欺骗你们啊哈哈哈哈!!!”
圣被祂一拳夯飞。
碰,碰,碰,碰!!
她在地上跌下去,又弹上来,震得尘土飞扬,最后撞到七柱之一上,拉出了道大得夸张的划痕。
“在看哪里啊?初?我的小甜心?”恶魔出现在圣的面前,对着脸右拳左勾,把尚处于眩晕中的圣再次打飞,又在半空中把她强行按在了地上。
轰!!!!
圣直接被按到了地面下,强烈的气流扩散开,把尘沙吹得满天都是。
嘣!!!
修长优美的龙爪自灰尘中横扫而过,撕开了掩盖战场的秽物,恶魔被拦腰斩断,黑色的水自断裂面飚射而出,像泼墨一样洒在祂身后的地面上。
“怎么?不敢放开手脚和我打????”恶魔若有所指的撇了一眼远方。
“怕把祂们放出来么?真是肤浅!!!!哈哈哈哈哈哈哈,选吧!束缚自己和我打,被我打败然后让我来放出祂们,还是全力和我打,余波把封印震碎,然后祂们自己出来?回答我呀?小婊砸??”
黑色的泥水从身体的断面奔涌而出,它们包裹住恶魔,拥簇着祂,拔地而起,化为顶天立地的巨人,祂的头颅长在胸腔前,没有脖子,蓝色的火焰燃烧在祂的如同骷髅的面部缝隙中,体表油滑反光,下半身就是一摊糜烂的头颅们,有大有小,全部倒过来,无声的咆哮着。颜色各异的灵魂之火在它们的颅内静静的跳跃着,像是在用沉默对抗这无形的黑暗,又似乎是在为自己不平的遭遇而默哀。
巨人叫嚣着,肆意的大笑着,嘲讽着身前所谓的“正义”的无奈与彷徨,嘲笑着身前女孩失去了所谓的依靠,讥讽着身前的可怜人失去了她的一切却又在可笑怜悯的痛惜其它无关的事情。
“所以说,你为何而圣洁呢?你连你最爱的那个他都失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凝实的手掌一拍而下,空间被其上的规则划裂了,如同破碎镜子般的碎片溅射在手的两侧,有的插入巨人的手臂上,带起大片大片的浆液。
嘣!!!!!
巨大无比的冲击波横扫而过,随之到来的是空间的塌陷,一大片空间被强行的拍出了这个世界,又被世界的修正力拉扯着,如丝般的线拽着它,有弹性一般的想拽回它。
“那么,你又有什么方法解决我呢?”
那一人高的缝隙处,孤独的少女苦苦的支撑着,黑色的掌逐渐融化,想把她囊括,吞噬。
“我……我……也是呢……我想我受够了,那么…………”闭上的眼睁开了,线形的竖瞳猛得一缩,随即放大!
噗呲!!!
掌像被过分充气的气球一样爆开了,黑色的液炸得四处都是,像又像雨一样落下。比巨人大得足足有几倍的利爪从空间的缺口里伸出,拖拽着,拉扯着祂,把祂拖入其中。
塌下的空间碎片被按了回去。
魔鬼们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赶着仆从退开了。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在虚无中和我开战!呃……?”
“滚回去吧,白痴。”
龙爪变大,大到让巨人渺小,大到面对它的巨人就仿佛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夸克。爪的主人是一条白色的龙,她有着修长优美的身躯和可以将她全身覆盖的龙翼,腿短爪长,尾部占据了她躯干的二分之一,她的头下低,看着大小那个对于她而言过于实在非常的渺小的小东西。
“别在这里犯傻做你的白日梦了,哦,我忘了,你没有梦。”
被概念强行束缚的黑液在无的浸泡下自然而然的化为了乌有,它们自无中来,又归无中去。反转的主被重新送回了祂的世界,继续着祂无的身份与职责。
“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回家吧。”龙的身影缩小,变回了圣。她抱住昏迷的他,在他的额上轻轻一吻。
“爱你哦,我最亲爱的丈夫。毕竟,我就是你那多出来的第十三对肋骨呐。”她抚摸着他的脸:“祂们都错了,都被骗了呢,不止是被你,还有——………一切都开始按照轨迹运行了,祂的复活,指日可待。”
圣细数着他的发丝:“那时候你又会以何种身份面对祂呢,你会卸下你身上的重荷吗,还是会继续履行你的职责?不过…………不管如何。”她闭上了她的眼睛。
“我必将尊重你的决定。”
……
“身份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去吧。”美丽的少女在安德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以琥珀锐跋不列克龙皇特使的身份。”
“去干什么?我不想离开你。”他直白的说出了他的想法,又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身上的风衣,压了压头上的风帽。
“去生活呐,去感受这一切。”见他还想问些什么,她柔柔的在他的胸口一推:“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你的故事,我的故事,还有我们孩子的故事,平凡的一家的故事。”她看云雾中收拢的传送门,抬起手将遗留下的痕迹抹去。
“不是祂选择了我们,而是我们选择了祂。开始与结束……”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前来参见她的臣民们:“……永不分离。”
安德斯其实上想问一问……他的未婚妻把工匠怎么样了。
嘛,就是这样。
碰。
双腿猛得踏在大地上,他按住被气流吹得快飞了的风帽,开始打量四周:“这是哪儿?”
“我们倒是要问问你是谁。”苍老的声音用同种语言回答道,吐字清晰,就像是母语一般。随后跟来了几声其它语种的附和。
“联盟的人?我在哪里。”他用通用语问道。
“你在琥珀人与我们联盟建立的大使馆里。”
他看了看脚下,圆形的巨大石板上的确书写着传送与锚点程序。
“那么告诉我们吧,你是谁。我们没有收到你们那里的……通知。”
“呃……”他放下按住风帽的手:“我是……琥珀锐跋不列克龙皇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