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云辙封了曾经贵妃的贴身婢女为月安郡主并且指婚给大统领左廉的消息传到凤初七的耳朵中也已经是他们完婚后的第五天了,凤初七也是替他们高兴的很,他跟小胡子坐在马车外面驾着马车,两个人的头上脖子上皆是蒙的严严实实的,就连这马车的里面也已经被凤初七改造成了暖帐软榻,简直就像是一个移动的被炉一样。
舒服的小花往往是到了客栈都不愿意出来。
“小虎子,咱们出来已经多久了?”凤初七现如今倒是没有贴着男人的人皮面具,反正一张脸已经被兀的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双眼睛让人根本就分辨出来是男是女,但是小虎子只是带着一顶像是雷锋帽一样的皮毡帽,一张小脸看起来比之前他们初见的时候倒是红润的多了。
凤初七看着他这样子就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捏他的下巴,不由得便就想起来了在十天前他们十天前第一次到镇子上的时候,刚刚从浴盆里面出来的情景。
凤初七得知他们两个为了省钱只要了一间普通房的时候便就皱了皱眉头,立马就下楼换了三间上房,小花跟大花在一起,她跟小虎子分别的在一间房间里面,一整木桶的洗澡水很快的就准备好,凤初七则是舒舒服服的在里面泡了一个干干净净,但是她洗完之后又重新的贴上人皮面具小虎子跟大小花还是没有动静,凤初七戏谑之心一时便就起来,不等小虎子来开门便就掀开窗户越了进去,屋中一片的税务氤氲,凤初七上前便就抓起了小虎子扔在木桶旁边的衣服,哈哈一笑便就走到了门边,木桶中的小虎子一惊就连人带汤的越了出来,“谁!?”哗啦一声便就站到了木桶前面,凤初七的面前,凤初七一看那光溜溜的身体便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小虎子一间手中拿着他衣服的凤初七便就整个身子瞬间羞红的躲到了木桶的后面,结结巴巴的说道,“姐……姐……你你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怎么说……说我也是男人!”
凤初七一听便就扑哧一声笑喷了,一步步的向着小虎子走了过去,“就你?就你还男人呢,也不看看你现在有没有发育完呢!还不快点起来,把自己身上的水擦干净,着凉了可是没有人给你熬药的。”
说完凤初七便就打开门的跨了出去,那小虎子连忙的穿着自己的衣服,刚刚绑上腰带,只听哐当一声,心下暗叫不好,再有所反应的时候,自己的下巴已经被凤初七捏在手中了,凤初七面若桃花的一张脸尽管是衣服小公子的模样,但是小虎子的眼睛却仿佛的看透了这层面具一般,她的十五姐姐简直就比他梦中的仙子还要美丽的多得多!
“小子!姐姐倒是今天才看清楚你的模样。”凤初七嘴角弯起轻轻一笑便就放下了小虎子的下巴,好似开心的笑道,“小小的年纪一张脸已经有棱有角,怕是等你长大之后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家的姑娘魂牵梦绕了。”
小虎子的一颗心咚咚的在胸腔里面打着鼓,看着凤初七离开的背影,这才又是松了一口气,他自己长成什么模样,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已经十五日有余了。”小虎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数着手指头,然后又确信的点了点头,对着凤初七说道,“没错啊已经十五天多了。”
距离京都越是遥远,她的身份就是越是安全,这一点凤初七已经体会到了,这距离京都的小城镇上已经少有她的画像,即使是向着别人问起来有关与这位失踪娘娘的消息,他们也是哈哈一笑的一语带过,多数是不知道情况的瞎说而已,凤初七听过的最离谱的竟然是说她原本就是一个巫女,自己变成蝴蝶飞走了。
她当时就想要问那胡说八道的大姐,“你们天寒地冻的大冬天看见过蝴蝶飞?”
不过她的母亲原本就是巫女,只不过她是一点的巫术都不会就对了,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是一名巫女吧?她现在顶多就是一失去武器的半吊子特工队员,带领着三个残兵小将向着安全的阵营移动,他们三个不过就是个赶路小分队罢了。
“小虎子,你若是累了的话,大可不必在这里陪我了,进去睡吧,昨天夜里你已经盯了一宿。”凤初七到底还是心疼弟弟的,原本这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不睡饱的话,是不会长个子的,万一变成了一个侏儒……即使是长得再好看,那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小虎子笑了笑露出了他的一颗小虎牙,“俺不累呢啊……不对,是我不累啊,没有关系。”凤初七扑哧一笑,最近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硬是要纠正他的一口大土话,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也往心里去,眯了眯眼睛便就将车停了下来,伸手摸着他头顶的毛毡帽。
“那既然你不休息的话,编校马儿休息一下吧。”
凤初七下车将马栓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上,看着正值当午的太阳,面前是一片的平原,还有冻上的冰湖,小虎子一跃而下便就熟络的将凤初七给他做的钓竿,到湖面上砸了个洞便就专心致志的钓起雨来。
眼瞅着要到了午饭的时间,凤初七便就在马车的周围生了火,而后便就无聊的坐在一边的石头上面看着马儿悠闲的啃着干草,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脚程越来越慢,按照这样的速度,怕是过年都到不了西北城,更别说是小藩国了。
想着便就觉得无聊,随手的就折了一段的树枝想着自己多日没有伸展拳脚便就按着平日里面赵雨晴教她的剑法比划起来了。
原本专心致志的看着被他砸出一个坑的水面上面的浮漂的小虎子只觉得背后嗖嗖一阵阵的凉风,这一转头便就又是一个惊呆了,已经活动了一会的凤初七早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不得不将厚重的帽子还有披风都脱了下来,整个人穿着宝蓝色的棉衣在这天地之间挥舞着手中的一根树枝,动作凌厉而迅捷,看的小虎子一愣一愣的,瞬间便就放下了手中的钓竿朝着凤初七走了过去。
束起的头发在她的身后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了一个个的弧度,清瘦的身姿却没有给人无力的感觉,这样的拳脚让人感觉到她就是在这天地间的灵动的精灵一般,纯洁无比,眉眼间煽动便就带着无限的魅惑,引人沉沦。
凤初七一手指出去便就停了手,那尖锐的树枝前段恰好的停在了小虎子的眼前,凤初七眼中便就闪过了一丝的怒火,“你想要眼瞎?”她收了手中的树枝便就随手一扬将它扔到了一边,看着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质问道,“小子!你钓的鱼呢?”
那小虎子一愣便就崇拜的看着凤初七,连连的惊喜道,“十五姐姐!你还会舞剑呢!你会功夫呢!你教教我行不行!你教教我以后便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那小虎子随即一想当初在城门口的时候她还哀求那官兵还跪在地上,便就问道,“十五姐姐……你教我,以后便就在没有人欺负我们了,你若是不能出手的我便就替你上!”
凤初七随口一笑,答应道,“好啊,那么从明日开始,你便就在马车的后面追着跑吧。”
越是向着西北走去,这土地越是荒凉贫瘠,凤初七一行人也逐渐的没有了游山玩水的心态,每个人都好似这面前的层层的黄土一样的变得凝重起来,就连那整日里面在马车里面睡觉的小花都变的更加的安静起来,仿佛感觉到其他三人身上的沉重心情一般。
“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这里还有一个村子来着呢!”小虎子一手挡住风沙一手指着面前简直就是不毛之地的一片黄沙地说道,这不远处便就一处的山峰,凤初七看着那山问道,“过了前面的这山便就快要到了西北城了吧?”
说着便就扬起了手中的马鞭,那马儿吃痛便就扬起了前蹄,飞快的朝着那跟漫天黄天连接在一起的山口裂缝前行而去。
而此时皇宫之中却是正为了过年儿忙碌着,到那时无论怎么样的忙碌都不会忙到云辙的身上,他此时便就是跟左廉坐在御书房的软榻上面下着棋,那期盼却不像是他们平时见到的那样,而是云辙曾经在凤初七那里学到的军棋。
他还记得当时对凤初七大为赞赏,是她的聪明才智将这战场缩小到了这棋盘之上,现在细细想来,这凤初七带给她的震撼倒是一层接一层的。
“小月没有说什么?”云辙开口询问道,左廉听了以后则是苦笑道,“陛下您可是莫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还有谁家的夫人在掀开盖头时候不是一副娇羞的模样?”
云辙一听便就抿嘴笑了起来,“这丫头跟着凤初七总是要沾染一些古灵精怪的。”
“那也不该是第一句话就问属下是不是知道娘娘的踪迹啊……难不成……囊不成她还想要撇下我跟着娘娘一起私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