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夕阳的光晕要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忍不住低下头,匆匆而过。
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每一个人都这样想着,但是却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有多么可怕,又会让多少人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除了一个人之外。
这个人就是,宇智波夜梵。
“我的到来不会让这个情节发生任何改变——改度过的劫难依旧存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就是九尾之战了。”夜梵静静的跪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周身笼罩着惨淡的月光。
难怪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反应了。今天,正是宇智波一族秘密集会的重要日子。所有宇智波一族真的好像接到了某种通知一样,全部,从木叶的街坊里撤出了。除了像夜梵这样没有资格参与族内机密的小孩子以外,所有的族人都无声无息的隐匿了起来,谋划着不为所知的宇智波的阴谋。
月光下,少年的黑发像是披上了一层白霜。
没有什么比知道将要失去重要的人,却无法改变更可悲了。这几个月的修炼,那个金色的身影,总是静静的站在夜梵身后,不断指点他的缺陷,从查克拉的流动,到忍术的变化,再到实战的结合。一点一点,打磨着这把利刃雏形。
记得在一次与一个草之国忍者战斗的时候,他头一次成功的用出了飞雷神之术,而草忍倒下之前的那一句惊叹更是让他兴奋良久,没错,他只说了一个词:闪光。
木叶的闪光已经不止是金色的了,总有一天,他可以成为超越波风水门的最强的使用时空忍术的忍者,不过……
他的老师,夜梵的第一个老师,也是最强的老师——波风水门,却再也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他在战场上流光般的身影。
忽然,木叶的地面发生了巨大的震颤,一声野兽的嚎叫撕破了黑夜的沉郁——
嗷——
杀啊!
无数木叶的忍者朝着九尾那巨大的身躯释放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忍术,手里剑,他们用尽全部去守护,不论是上忍中忍还是下忍,只要是忍者,全部都冲了上去,明知生存下来的几率极其危险。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这就是木叶的火之意志吗……
不知何时,夜梵的眼里已充盈着泪水。今天的一切他都无力改变,但是今天的悲剧将会成就夜梵!
“又一次……又一次体会到了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了。”他抬起头,双目紧闭,任由泪水恣肆而出。“再过七年……我的亲人,朋友也都会一个一个消失……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出生在这个年代!”
“我只想有一个快乐安逸的生活啊!”
“无忧无虑,哪怕什么能力也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上苍你给我可以改变力量却不给我改变的机会!”
“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我不甘心啊——”
夜梵头一次如此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只有失去才知道有多么痛。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住这种打击,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才体会到哪怕再怎么装作冷血,掩饰自己的落魄,也无法抹去心中刻骨铭心的痛楚。
火影就是这样的世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这句前一世,孟子的经典名言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清晰的浮现在夜梵的心底。
“上天,你要降给我什么样的重任,才要给我这样的人生……”
夜梵喃喃自语,双目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我好像感受到了……死神的气息……”
木叶村,四代站在巨大的蛤蟆上,手里结出了尸鬼封尽的印,“不会让你得逞的……九尾……”
尸鬼——封尽——
刺目的白芒划破了黑夜。也划破了悲剧给木叶带来的死亡笼罩。
他用自己的生命封住了木叶英雄通往天国的道路,“再见了……鸣人……三代……自来也老师……夜樊……”
“再见了……木叶……”
宇智波族内,夜梵的指甲狠狠戳在手心里,泪水,一滴一滴,打落在地面上,绽开血色的花朵,“再见了……水门老师……”
第二颗勾玉从他眼瞳中缝隙悄然浮出。那个前几天还未脱少年稚气的眼神,此刻却沉静,甚至冰冷。
水门有着不同于宇智波的阳光气息,这一点早在不知不觉中深深植入夜梵的内心,那个懒散的,用游戏麻痹自己的孤独少年冰冷的内心。金色的力量似乎一点一点的融化开了他心中的坚冰——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
“水门老师……你到最后也没有堕落木叶金色闪光的名号啊……”
夜梵的一双写轮眼,清晰的看到了水门高大的身影上,似乎有金色的灵魂脱离了躯壳,升入空中。
“琳已经死亡,带土几乎也是一样……卡卡西做不到,哪怕是鸣人也做不到,就让我……继承你闪光的名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