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风和熙,草长莺飞。满山春色充盈了这山岗。这里远离都市的喧嚣,现代科技发展如此迅速。这里依旧是男耕女织,安详且纯朴。天空中一抹昏黄渐渐在远山蔓延着。
黄昏下,两个稚嫩的身影静静躺在那片被夕阳渲染得金翠的草地,其中少年正看着夕阳若有所思,而一旁的小女孩,如瓷娃娃一般,我见犹怜。此时小囡囡正酣睡着,脸上泛着淡淡的详和。
一头黄牛在一旁吃着青草,不时还发出一阵哞叫。一个少年充盈着淡淡金光的眸子似有憧憬的望着远方。嘴里叼着一颗青草,少年稚嫩青涩的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享受。
少年惬意地看着夕阳沉山,一边用手拉住放牛的绳子,这里没有野餐,没有欢声,有的只是让人放下心灵戒备的祥和,有的只是万籁俱寂的静默
少年起身唤醒了熟睡的小囡囡,“霂晞……”,声音细若蚊音,轻若春风。小霂晞捏紧粉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家了吗?”小霂晞稚嫩而富有童真的声音如晨雾中摇曳的玫瑰一般柔美。
少年看着小霂晞,莞尔一笑道“嗯。”几近溺爱的语气,满是对他的疼爱。小霂晞再次揉了揉睡眼,起身跳了跳,抖落身上残留的草屑。
夕阳渐渐沉下,余晖耀着两人稚嫩的身影与一头不成比例的老黄牛。暮归的身影嬉闹地走向那升起袅袅炊烟的小山村。
“轩涵哥哥,我睡得好舒服啊!”小霂晞蹦蹦跳跳的边走边嬉闹着,依旧是童真,无邪的样子。少年轩涵用手摸了摸小霂晞的头,微微笑道“好啊!那下次我们再来吧”少年时的陈轩涵如春风一般和熙,给人十分舒服享受的感觉。虽然陈轩涵本身不比凌霂晞大多少,只是接近大一岁罢了。
其实此刻陈轩涵的心态成熟得可是不一般,在陈轩涵在未记事时他的妈妈就跟着别人跑了,陈轩涵的爸爸也因为他母亲的背叛,整日萎靡不振,酗酒,喝得酩酊大醉。于是,年少陈轩涵一人的担起了很多,心态上比起无忧无虑的凌霂晞自然成熟很多。因为陈轩涵的心态,凌霂晞自然对陈轩涵产生了无法言说的依赖。
听到陈轩涵的回应,“嗯嗯。”小霂晞点了点头,眼中渐渐氤氲着期待,水灵在眼中闪烁不定。如此可爱,惹得陈轩涵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哎呀!”虽然根本没揪疼,但是也惹得小霂晞一阵嬉闹。
于是夕阳下,便有着欢声笑语萦绕着日暮下的身影一路远去……
寒风凛冽,繁星零碎而随意地洒在夜空中,月夜下一切都沉默,静如止水。
“轩涵哥哥!轩涵哥哥!你快来看看我爸爸怎么了!”小霂晞焦急万分的声音突兀地在静谧的夜空下响起。小霂晞现在已经十岁了,个子也渐渐高挑。现在精致的面庞上却满是焦急,细眉紧蹙。不安的粉锤不停地锤击着木门,隐隐有血丝自手中迸出。
“来了来了!”陈轩涵已经十一岁了,个子却已经170了,渐渐儒雅英俊的面庞也明显起来。陈轩涵看现在已经是深夜,有着一丝凉意,胡乱的披了一件外套。打开斑驳的木门后,发现凌霂晞只穿了一件睡衣,穿得十分单薄。娇躯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便二话不说地将外套披在了凌霂晞身上。刚披上时,凌霂晞的泪水就夺眶而出,嘴也没张,话也没说,就拉住陈轩涵的手一个劲向她家狂奔而去。
月色在野径田坎上肆意蔓延着,月芒向一道道刀中折射的寒光,此刻没有人说的月华似水,有的只是让人不寒而栗。这寒光便是把凌霂晞的天给斩塌了……
几天后,白色的纸质冥币在风中狂舞,一群人围在一座小小隆起了的小土堆中。就是那一座小土堆将凌霂晞心中的传奇封藏在了那里。他静静地躺在那,没有再逗凌霂晞笑了。
人们静默着,凌霂晞的脸蛋上全是泪痕,哭花了脸。以往清澈的眼眸如今只剩下遍布的血丝。凌霂晞的母亲,林浅蓝,本风韵犹存的美丽面庞上也有着泪水漫过的泪痕。双眼眢陷,不胜憔悴。此刻,在场的人都已噤声,凌霂晞乖巧的没有再苦了,她知道以后再也看不到爸爸了。没有人哭,但是依旧氤氲着无法言说的悲伤。
“霂晞……我们走吧……”陈轩涵强忍住眼中的泪,扯起嘴角尽量掩饰悲伤道。但是声音依旧沙哑哽咽。凌霂晞乖巧的不哭不闹拉住了陈轩涵的手。
凌霂晞知道陈轩涵比她更苦,因为他的父亲整日酗酒不醒,他的母亲下落不明,她好歹也享受过父爱,而陈轩涵未记事母亲就已经跟别人跑了。
轩涵哥哥能够坚强我也能,我要坚强!当然坚强不代表不痛,凌霂晞抹了抹即将迸出的泪花。
陈轩涵拉着凌霂晞的手走, 而凌霂晞依旧会回头看着小土堆上那随风摇摆的坟花,眼中只剩下一片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为何?陈轩涵将凌霂晞带到了那日放牧的草地。黄昏的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格外细长格外萧条。
“轩涵哥哥……”凌霂晞扯了扯陈轩涵的衣角,轻声叫道,可依旧听得出声音的哽咽沙哑。“嗯?”怎么了陈轩涵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凌霂晞似是坚定却又依旧稚嫩的脸蛋。“轩涵哥哥,我长大后想嫁给你……”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音。
陈轩涵不由得一愣,他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比凌霂晞大一岁,但些事情他也知道该怎么回答。短暂失神后,陈轩涵莞尔一笑,说道:“以后等你遇上你喜欢的人也许你就不要轩涵哥哥了,现在我们都还小。”凌霂晞听得满头雾水,但依旧似懂非懂地应到:“哦”
多年以后,那尚还青涩的回忆早已迷失在昔日那般青涩的草地,毕竟人生不若青梅竹马初见一般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