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蚕食着天空中最后的一抹明亮,彤云随着夕阳沉海也渐渐黯淡 。不知不觉,夜色中只有学校的日光灯的灯光显得孤寂。
“啊……终于下课了,要回家补觉了。”白澈伸了个懒腰,舒展了全身的肌肉。揉了揉眼睛。凌霂晞则是白了他一眼。睡了两节课老师竟然没发现!“你还嫌没睡够啊?”凌霂晞满头黑线问道。
“没,我先走啦。”白澈起身微微笑道。“对了,把这两本书借我。”凌霂晞拿着两本书对白澈说道。“哦,拿去吧。我走了,886!”看着白澈随意的表情,凌霂晞心中也不禁放松了不少。
直到白澈走后凌霂晞才回过神来,心里不禁嘀咕了一下。我今天才跟白澈认识诶,怎么搞得像自来熟,我以前不是这样啊!不管了,先去找轩涵哥哥了。
教室已经没几人,大多数人在下课后都回家了。走廊上此时比以往更为寂静,一是该走的人都走了,二是有些尖子班要留得晚一点。所以走廊上凌霂晞那在一班前蹦蹦跳跳的身影,显得特别显眼。
白澈下课后,并没有如他对人所说的回家,而是先走进厕所洗了洗手。出来后便发现凌霂晞在高三一班的门前张望着,显然是等人。
正打算过去打招呼时,发现高三一班教室门口出来了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的眼镜,显得十分儒雅。眼眸宛如浩瀚星空般有一股说不清的睿智。
“陈轩涵!”白澈心里暗自大惊。发现陈轩涵与凌霂晞相伴渐渐走远的身影,白澈的心中不由地起了一股挥不去的心酸她不会是陈轩涵传得沸沸扬扬的小女友吧。郑瑶这婊子不知道又会干什么了,”白澈失神道。
或许是好奇心作祟,白澈不知怎么回事,脚不听使唤的,一步一步的跟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校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银白的灯光将雨丝的轨迹照得几分缥缈,宛如空中飘摇的蚕丝。灯影被斜斜的拉长,两道细长的影子在被打湿的地面上缓缓的交替着长短。
陈轩涵一路静默着,眸子中沉淀着愁绪。凌霂晞独自挎着自己的小布包,见陈轩涵没有说话。俊俏的小脸上也只剩下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凌霂晞率先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轩涵哥哥,我妈妈的病情好转了。最近能下床走路了。”凌霂晞抬头看了看一旁陈轩涵那儒雅的侧脸,带着几分喜悦却有带着几分忧愁。
因为她发现陈轩涵对自己一天不如一天了。这让她自己倒有点患得患失了。青梅竹马的他们俩人,若是失去了彼此,或许会觉得天都塌了吧。
陈轩涵依旧沉默着,慢慢停下了脚步。细小的雨丝落在陈轩涵的头发上,犹如一颗一颗闪烁不定的结晶,和着银色灯光的渲染,像是一夜白了头。
凌霂晞发现一旁的陈轩涵停下了脚步在走了两米后,后知后觉地才停下了脚步。这也导致陈轩涵与凌霂晞中间隔着一段两米距离。陈轩涵知道那两米的距离,从此以后,便是他们不断陌路的时候那最近的距离了。
凌霂晞看着怔怔失神的陈轩涵,问道“怎么了……”眼眸中不知怎么的,不由的便扑朔起了泪光。淡淡的忧伤在渐渐沉淀着,最后终是化为了一滴在银的惨白的灯光中一颗扑朔的泪光。
“霂晞,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陈轩涵开口了,以往淡定平静的他,声音这次却不由的有着几分哽咽。
凌霂晞看着陈轩涵的样子,声音中带着点忧伤,回应到“不是说好了,大学以后再说吗?”凌霂晞也不知道她对陈轩涵是什么样的感情,依赖吗?的确是。那到底是出于怎样的依赖,对哥哥的依赖?还是对喜欢的人的依赖?
“那么,我们从此就不再见了吧……”陈轩涵声音变得沙哑,灯光下的他,似乎苍老了几分,没有了第二校草的平时样子,有的只是像孩子失去了自己心爱的玩具那般由心的悲伤。
“为什么……”凌霂晞的泪水夺眶而出,大大的眼睛显得更加水灵,只是氤氲着疑惑与哀愁。
“……”陈轩涵沉默了,低下了头。没有回答,踏着路边的雨水,狂奔远去。
凌霂晞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泥泞的地面上全然不顾衣物是否打湿是否被泥巴粘上,而脚在那一刻也崴了。眼神渐渐空洞,有的只是黑夜中无助的啜泣嘤咛声。
她没有追去,她知道陈轩涵走了,再也不再属于他了。
“给擦擦眼泪吧!”白澈拿着手纸突兀地出现在身边,让凌霂晞心里不禁大吃一惊。其实白澈一直在远处看着他们,他们说的白澈其实都知道。
凌霂晞看着白澈,压抑很久的情绪便一下子爆发了。“滚呐!关你什么事!”所有对家庭一人的承担的疲惫,陈轩涵的离去的伤心,童年丧父的阴影。
“
哦……”白澈心里淡淡的失落,但也理解凌霂晞此刻的心情。他现在也在怀疑自己是否该站出来,不由的由心产生了淡淡的迷茫……
纵使他可以用易学占卜八卦五行,人事常情,但他在凌霂晞这里错了一步,慢慢便迷失了他的征途……
凌霂晞看着白澈远去的身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没有叫住白澈远去的身影。也没有留住陈轩涵的心……
凌霂晞揉了揉脚踝,泪光依旧闪烁着。脚踝的疼痛,疼得她呲牙咧嘴。起身不顾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地便向远处走去。
霡霂小雨在灯光下如牛毛,如轻丝斜织着。路灯的影子在静谧的街道上拉长延伸。
凌霂晞走着走着,看着青石砖上,映出自己太过落寞孤独的轮廓。心痛的麻木,让她已然分不清白皙的脸庞上是泪水流过的余温?还是雨水凉心的泠然。夜色中渐渐消亡得一无所有,或许有的只是微弱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