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的灵脉死了很久,顾家屯却还醒着。
屯子深处偶尔传来笑声——有人说,那是天道碎掉后,留在这里的回音。
她来时,身后没有路,只有花在凭空开着。
后来,枯井开始回应她的歌谣,荒年顺着她的指尖改道。雷劫总在屯外徘徊,像在忌惮什么;星辰的轨迹路过于此,也会悄然偏转几分。
顾家宠她宠得很安静。丹炉里的火、田垄间的苗、还有那三个从不踏入人间的哥哥,都在沉默地配合一场无人说破的仪式。
直到有人发觉:她种的并非作物,而是早已湮灭的纪元;她说的也并非疯话,而是万物复苏前,必须被轻轻念出的密码。
现在,整个屯子都在陪她做一个漫长的梦。
梦的尽头,是灵脉重新开始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