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绸缎,沉沉地压在小巷尽头。
她蜷缩在檐角下,雨水顺着瓦片汇成细线,坠在脚边碎成银珠。
忽然想起那只被遗弃在旧货店的陶瓷风铃——釉色剥落,铃舌锈蚀,却仍固执地悬在褪色的红绳上摇晃,仿佛只要风再大些,就能撞出十七岁夏天的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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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愿望装进盒子里,神明就一定会听见。”
她摩挲着口袋里干枯的枫叶,叶脉在指尖硌出细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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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她倚着青苔斑驳的石墙,听雨声将少女的叙述揉成潮湿的絮语。少女说起前夜插在陶瓶里的白山茶,说起那封从未寄出的信——字迹被雨水洇成蓝色的泪痕,蜷缩在铁皮盒底,像一只永远沉睡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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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湿透的樱花扑进她的掌心。
“你还记得吗,那条未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