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便是近百年的时光。

偶尔，——只是偶尔——孙榀会回想起自己在拉特兰的那段时光，那段快乐而无忧无虑的时光，她在当时仿佛真的达到了所谓宠辱偕忘的境界。

但是，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千年的历史，说到底，不过只是才子佳人、王侯将相的自吹自擂。在这些故事里，从来没有那些泥腿子、小瘪三的故事。从来那些没有种地的人、做工的人、当小贩的人的身影。

于是，历史走到了岔路口上。

孙榀想，假若真的有所谓神明的话，既然祂将自己流放到这片土地上，一定是想看见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吧。

正如那历史决议所做出的回答，孙榀选择去做那个饱受诟病的唐吉诃德，像疯子一样，撞向风车。

关于社会的运动，关于人类的命运，关于这片大地的未来，孙榀最后给出的答案是——

人民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