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招待两位警官进屋,前往客厅,但是橘警官经过厨房时向里瞥了一眼,瞥见妹妹坐在桌前准备吃饭。于是停下了脚步。
松本注意到他没跟上来,于是提醒他:“客厅在这边,请。”
橘警官示意他稍等,然后对松本说道:“看来我们来打扰到你用餐了。”
“没关系,不用在意。”
“那怎么过意得去呢,我看这光线不错,我看就在这里好了。”说完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踏进厨房。
“这里吗?好吧……”松本虽然惊讶,但是也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既然对方坚持就遵从他的话了。
“不用紧张,就当普通的餐桌谈话就好了。你可以边吃边聊,这样咱们可以提高效率。”
“好。”
松本来到妹妹身边,与两位警官分坐到餐桌两侧。
“那么咱们开始吧……”
橘警官话音刚落,就听见身边搭档发出一声爽朗的“我开动了,”,他扭头一看,佐原正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一边拿着刀叉在切盘里的鸡蛋,刀叉与盘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你怎么吃上啦?!”橘怒问道。
“唔……它就这么放在我面前,嗯……就吃了……”橘的质问险些让他噎住,在努力咽下食物后佐原解释道。
“啊……那是我的。”松本意识到刚才落座的时候把自己的餐盘忘在了那边。
“啊!抱歉!”佐原双手合十向松本道歉,然后把手伸向腰间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样……为了补偿你,给你看看吧,怎么样?男孩子都很向往的……”
橘见状赶紧按住他正在解枪套的手,怒斥道:“混蛋!你在乱搞什么啊?!枪怎么可以随便拿出来!”
橘意识到在小孩面前说了粗口,于是看向妹妹,发现妹妹正看着自己,于是感到一丝尴尬。
这时妹妹开口道:“我也想看看,可以吗?”
“都说了不可以……”橘无奈地回答。
“好了,认真吃饭。”
“是。”
在教导妹妹专心吃饭后松本又转向两位警官,笑道:“不用放在心上,材料还有,这位警官要不要吃?”
“不用……可以给我来杯咖啡什么的吗?”橘揉着太阳穴请求道。
“有茶可以吗?”
“可以,麻烦你了……”
这时佐原凑到了橘跟前,抗议似地说道:“前辈还不是一样!一点也不客气……”
橘没有回话,只是抬起手肘朝佐原的软肋用力怼了一下。
松本倒茶回来,发现佐原眼泪婆娑地捂着肚子,关心地问:“诶?警官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一旁的橘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别管他。”然后掏出了手册和笔,“十分抱歉,看来不能让你先吃饭了,我想抓紧时间,让我们进入正题吧。”这一刻他进入了工作状态,带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让人难以拒绝。
“哦,可以,我不介意。”松本欣然接受。
在茶递到面前时说了句“谢谢”后橘继续说道:“请你叙述一下事件经过。”
“好的……”松本正准备叙述,但是迟疑了一下,想到肯定会有很多残酷的情景,不应该在小孩面前说。于是催促妹妹道:“今天也约了小梨花一起上学吧?吃完就快去准备吧,别让人久等。”
“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妹妹还是把餐盘放进了洗碗池后离开了。
见她离开,松本开始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叙述当时的经过,隐瞒了有关魔鬼、魔法书、契约这些常人无法相信,并且会影响自己今后生活的信息。
叙述完松本很满意,心想这样就行了,虽然对不起两位警官,反正恶魔不会再出现了,调查结果如何都没关系了。
听完了松本的叙述,橘警官用笔搔着头,表情凝重地嘟囔着“怪物啊……唉……要是电影里的傻瓜早就以集体癔症或者幻觉之类的理由结案了。”
“诶?我们不是吗?”佐原听后发出了疑问。
“你才是呢。”
“这么说就不能用幻觉结案了……”听了橘的话,佐原一脸的失望。
橘吃惊地看着佐原,吃惊于他竟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拍着那本写满证言的手册教训道:“原来你真的以为可以……现场很多证人的证言都能相互印证,条理清晰,没有串供的迹象,最重要的是鉴识人员在现场发现了很多生物的……应该说是痕迹吧……虽然没有残骸。这种情况下我们肯定要调查。”
说完橘好像因为解释了一番有些口干,又或者是为了缓解头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橘重新提振精神继续工作。他把笔录翻到前面重新审阅。然后询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前脚刚离开教室,怪物就出现了?”
橘的提问把松本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赶紧回答道:“啊……是!是的!”
“这么说你是第一发现者咯?”橘看着笔录问道。
“应……应该是的。”
“这样……”橘听得漫不经心,不过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把笔录翻来翻去,最后定格在一页读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你被怪物击飞了,你受伤了吗?去过医院了吗?”
“啊!这……”松本想不到如何解释伤是如何痊愈的。让松本一时语塞。
“嗯?”
松本感到橘的眼神越发锐利起来,好像在冲自己施压。这时妹妹背着书包从门口经过,对松本说了声“我上学了。”
“哦……哦!路上小心。”
这短暂的告别让松本得以喘息,脑子飞快运转。
“啊……我……有锻炼过格斗技,精通受身,所以没有受伤!”
妹妹打开家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模样的人。
那人好像正在踌躇要不要按门铃,手伸到门铃前但是又很快缩回了手,自言自语后又开始徘徊,最终握紧拳头仿佛鼓起了勇气,走到门铃前,这时发现了妹妹的存在,把她吓了一跳。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