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安的背脊瞬间绷紧了。他忍住回头的冲动，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几个？”
“两个，可能更多。”荧忽然想当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以为还能跟踪我一次，太天真了。”
荧挽住他的胳膊，像是情侣间的亲昵，但他感觉到她的手在用力，“别紧张，正常走就行，我就不信还有我对付不了的人。”
陈默安扯了扯嘴角。很想用笑容来表示自己完全信任她，但很可惜他笑的挺勉强的。
两人来到和裕茶馆，说书人依然在那里声情并茂地讲述璃月传说。两人点了两碗茶，还打算点一份吃的。
“啊，上次没吃到杏仁豆腐。。。”陈默安刚想说，“来一份杏。。。”
“不行！”荧摇了摇头，对服务生说，“来一份金丝虾球，谢谢。”
“嗯？这是为什么？”陈默安百思不得其解。
“具体情况，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先等夜兰来了再说。”
茶很快上了上来，两人便坐着品茶听戏。
“你来这儿不怕撞上熟人么？”陈默安压低嗓音，试探性地问。
“你说的是一个唱戏的姑娘吧？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云堇。”荧回答，“她总不能随时都在这儿吧。夜兰和我已经踩了点，提前对好时间了，她来不了。”
“哼哼，我还能来你就偷着乐吧。”
夜兰的声音传来，她走上楼梯，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但脸色很明显的不是很快乐。
“你俩上次腿脚挺利索啊。”夜兰左看看一脸尴尬笑容的陈默安，右看看依旧扑克脸的荧妹，脸上盖不住的怨气散发出来。
“你这不活蹦乱跳着呢么？”荧慢悠悠地饮茶。
“别看她现在还这么悠闲，刚传送来的时候倒是急的。。。”
陈默安话还没说完，两眼一花，脑门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我是不是好脸色给你给多了，”荧妹握着拳头龇牙咧组，“再多嘴我让你飞起来！”
说罢，荧转向夜兰：“什么时候你要有空，我看能不能让技术部门的人加把劲，让你来我们这边坐会儿。到时候我请你喝酒，行了吧？现在先说说情况。那天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后续情况如何？”
“这个倒容易，我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很强的冲刺力量。”夜兰说，“我当时很快确认了子弹的方向，于是我冲过去，试图抓捕那个狙击手。但。。。当我抓住他的时候，他立刻口吐白沫，毒发身亡了。”
“然后呢？”
“我尝试着从他嘴里带走了唾液，去蒙德找炼金术士们进行分析。但没有人知道里面的物质是什么。”
“那个狙击手，是你们世界的人么？”荧问出关键性问题。
“看他的装束，是的。但装束是可以伪装的。”夜兰顿了一顿，“况且，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进攻模式。为什么他在我抓住他的一瞬间就死掉了。这是什么咒语么？”
“不，其实原理很简单。”荧摇了摇头，“他在嘴里藏了氯化物。那是我们世界里的一种毒药。吃起来是苦杏仁的味道。多用于特务任务失败后自我了断，当然，搞暗杀也很方便。”
荧夹起金丝虾球，对着阳光好好观赏了一番，一口吞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最近也不要吃杏仁豆腐了。”
这样一来，起码有一下几点是确定的。荧开始在脑海中整理线索，深度思考几秒钟后，荧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呃，那个，打断一下。”陈默安举起手，“荧大特工，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我这种凡人。不要在自己的脑海里把所有东西都过完然后说一句我知道了就结束好吗？你都知道啥了？我还啥都不知道呢。。。”
荧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陈默安，竖起一根食指：“首先，一定有某个冷战宇宙的国家，与提瓦特建立了联系。在确认是哪个世界之前，所有国家都不能排除嫌疑。”
紧接着，少女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我的身份似乎已经暴露了。他们知道我是蒙德的人，那个识破了我的行动路线的人，其侦查技术也许不在我之下。”
“最后，他们一定会对自己国家的科研机构严防死守。因为他们的刺杀行动暴露了，他们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这次回去之后，看看线人们给的情报，看看哪些国家的科研机构的安保措施有加强的趋势，哪些国家就优先被怀疑。”
说罢，荧喝了口茶：“情报工作就是这样，谁失误了，谁就首先露出马脚。他们估计也想不到，中途会有陈默安和仙人插手，让我逃过一劫。那些盗宝团，估计是收了不少的钱财，才这么玩命儿的。当然，我们还有更简单的做法，那就是待会儿直接把跟踪我俩的尾巴抓住。”
“你们被跟踪了？”夜兰皱起眉头，“怪不得我上来的时候，看到几个人眼神不对。是你的世界的人？”
“很有可能。”荧说，“但这也是个机会。抓住他们，能问多少情报问多少。虽然像他们这种小卒子一般来说都没什么情报价值。”
“你有什么计划么？”夜兰问。
“这个待会儿再说。”荧喝了口茶，“上次那个，降魔大圣。你是怎么跟他解释的。”
“说实话。”
“我猜也是。”荧点点头，“他的态度呢？”
“他肯定禀告钟离去了。”陈默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世界观。夜兰等人还不知道，钟离就是岩王帝君。
“魈上仙应该会禀告璃月众仙，但就算璃月众仙都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立刻插手此事。”夜兰如实说到，“事情还没有危机到需要仙人们出手，而就我所知，璃月七星也还没有知晓这件事。”
荧放心地点点头：“他们的中立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我们都不希望事情闹大。”
但刚刚夜兰的话，却让陈默安忧心忡忡，因此他刚才一直都不怎么说话。而且他知道，荧也肯定知道他的担忧，只是荧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人无法解析氯化物，那么很有可能两个世界在最基本的微观层面的构成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一来，‘冷战’宇宙能够对提瓦特大陆造成最大威胁的武器，与其说是核武器，不如说是生化武器。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白术或提瓦特其他医药专家的毒物在‘冷战’宇宙所造成的伤害也许也是不可逆的。但这样起码意味着，冷战宇宙能够在化学战争这个层面与提瓦特有同台竞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