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对尤里乌斯的庆祝宴,但其实和尤里乌斯的关系不是很大,他的册封早就结束了,今晚不过是开个宴会让他多认识一些贵族。
当然,认识归认识,尤里乌斯才十一岁,费奥多尔没指望他记住几个人或者主动去和谁接触。
哪怕是私生子,费奥多尔也由衷喜欢这个活泼的弟弟,他并不希望尤里乌斯参与到太多的政治阴谋当中来,维持
“姐姐,我有些饿了,姐姐现在这里坐着,我去拿点吃的来!”
尤里乌斯眨巴眼,试图以此作为借口离开,当然他也是真饿了,看着那些烤肉特别眼馋,被抱着还没发玩手机水群聊。
然而纳斯塔霞却把头转向卡谢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卡谢娜女士,你可以帮我的尤里拿些吃的过来吗?”
你的尤里?卡谢娜的额头上蹦出来几条黑线,尽管还在微笑,但气势十分冰冷。
尤里乌斯看见卡谢娜的扭曲值一下飙到103%了,难道说扭曲值就是指坏心情?
那纳斯塔霞这个1000%的指标,她这心情岂不是相当糟糕吗,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不对,这会儿不是该在意这个的时候,尤里乌斯的求生欲告诉他,再这么下去卡谢娜就要发飙了。
尤里乌斯还记得去年他还没被接到圣骏堡,住在那个边陲村落的时候,有个大他几岁的姐姐特别亲近他,还说开玩笑说想嫁给他。
结果就被卡谢娜听见了,脸色黑的不行,抓着尤里乌斯补了三天课,搞得后面那位姐姐看见他都不再主动靠近。
也不知道那位大姐姐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尤里乌斯这样想着,朝着卡谢娜张开手,“老师,我想吃点心!”
尤里乌斯的声音让卡谢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如果他不是先皇之子就好了,卡谢娜还是更怀念以前和尤里乌斯两个人住在一起,没别人打扰的日子。
因为天性活泼懂事,长得也可爱,尤里乌斯总是容易吸引那些年长的女性喜欢,但就算是那个叫阿丽娜的,在她敲打之后也学会知难而退。
然而今天不一样,纳斯塔霞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绝对的劲敌,但没关系,这位帝国长公主也就只有今天能得意了,她还能和自己一样一直跟在尤里乌斯身边不成?
“殿下稍等,我这就去拿。”卡谢娜面带轻柔的微笑,轻抱了一下尤里乌斯,但是抱不走,纳斯塔霞抱得太紧。
这位皇女殿下真的是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尤里乌斯的占有欲,
坐在纳斯塔霞的大腿上目送着卡谢娜去拿吃的,尤里乌斯忽然听见身边传来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尤里乌斯殿下。”
尤里乌斯转过头,发现那是一个留着白色长发的斐迪亚男人,脸上的笑容很柔和,举止也很优雅。
然而尤里乌斯本能的感觉不舒服,这人身上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就好像面前是一条假眠的毒蛇,随时都会睁开眼咬上来。
{科西切,乌萨斯的黑蛇之一,渴求战争,恶意值67%,信赖值9%,扭曲值156%}
黑色字体代表敌意,但出于礼貌,尤里乌斯还是挂着无暇的笑容,“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这位先生。”
“我是科西切公爵,很高兴小殿下您能回归圣骏堡,您的封地和我的领地紧靠在一起,所以我特别来和您打个招呼。”
科西切说着,微笑的看向自己身侧那个穿着华丽礼裙,留着一头银色齐肩长发的塔露拉。
两人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但这一次塔露拉的拘谨和不安让尤里乌斯不禁皱起眉,
“这是我的女儿塔露拉,比您大四岁,也算同龄,希望你们能相处的愉快。”
“你的女儿?”尤里乌斯下意识扫了一眼塔露拉头顶的白字,又确认了一下。
{塔露拉.雅特利亚斯,维多利亚红龙末裔,好感值50%,信赖值30%,扭曲值67%}
红龙那不是维多利亚的皇室之一吗?读过书的尤里乌斯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很礼貌的朝着塔露拉伸出手,“你好。”
“……您好。”塔露拉很努力的缓和情绪,露出一个并不那么自然的假笑,伸出手和尤里乌斯握住。
她尽量遵照着科西切教导的那样,去直视交谈对象的眼睛以免被视作小看对方,却在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退缩。
尤里乌斯的眼神澄澈,好像看透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痛苦,以及她无法遏制的羡慕。
这让塔露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下意识的转开了头,避免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实在抱歉,殿下,塔露拉还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科西切连忙为塔露拉的失礼而道歉,“塔露拉,向殿下道歉。”
塔露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头,声音有些颤抖,“实在抱歉,尤里乌斯殿下,我有些不太舒服。”
“实在抱歉,殿下,我先带塔露拉去休息一会儿。”科西切面带微笑,殊不知自认为深藏于底的阴翳也没逃过尤里乌斯的眼睛。
“好了塔露拉,我们该走了。”
然而塔露拉并没有和尤里乌斯分开手,更准确来说,是尤里乌斯抓紧了她,他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塔露拉,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是的,殿下。”塔露拉一时间有些慌乱,她不明白为什么尤里乌斯会抓紧自己的手。
尤里乌斯盯着塔露拉看了几秒,回头看着纳斯塔霞和叶莉莎女大公,“姐姐,姑妈,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要吗?”
“当然可以,尤里不管想要什么姐姐都会给你,你说对吧姑母?”纳斯塔霞又转向了一直都很安静的叶莉莎女大公,后者点点头,态度明了。
正在与各个集团军代表闲谈的皇帝费奥多尔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稍微走几步靠近了些。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那不过十一岁的弟弟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被他抓住手腕的塔露拉,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我要她,可以吗?”
尤里乌斯的声音不大,却在恰到好处的时刻盖过了一切声音,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演奏的乐声也弱了下去,卡谢娜手上的盘子掉落在地上,张大嘴,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失态。
在场许多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荒唐,十足十的荒唐!这位小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纳斯塔霞只是呆滞了片刻,随后就露出了灿烂如朝霞般的笑容,“可以。”
可以个什么?费奥多尔都快炸毛了,妈呀大姐你就别添乱了,这是能随便答应的吗,你看看科西切公爵他脸都黑成碳了。
科西切当然不会答应,因为塔露拉对他来说另有用处,“尤里乌斯殿下,关于这件事情……”
“闭嘴。”尤里乌斯看向科西切,面色冷漠,“我要的是她,又不是你,我让你回答了吗?”
“你!”科西切完全没想到,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刚才还只知道微笑的小孩子会一下反转态度,一时错愕的指着他,眼神带着些狠辣。
然而尤里乌斯毫不退避,一把拍开他的手, “我哥是皇帝,你敢对我无礼?”
声音不大,却清脆的落在每个人的耳中,科西切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真的失态了。
他本来不该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才对,是因为被对方只是个孩子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科西切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要去纠结这些,他第一时间单膝向着费奥多尔跪下,“抱歉陛下,是臣失态了。”
虽说很多人背地里都不服费奥多尔这个皇帝,科西切也是其中之一,但这里是圣骏堡,费奥多尔依旧是皇帝,谁敢在这个场合不敬?
费奥多尔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科西切居然服软这么快,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
但毕竟是少年平叛乌萨斯的皇帝,“科西切卿,你是觉得我的弟弟配不上你的女儿吗?”
“不敢。”科西切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可塔露拉是我的女儿,小殿下说想要她,我怎么能不激动呢?”
“我又没说要她干嘛,我让她陪我聊会儿天不行吗?”尤里乌斯气鼓鼓的叉着腰,“这里全都是大人,也就她能和我聊了。”
感情是这样,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毕竟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听说这位小殿下还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喜怒无常也不稀奇。
科西切也算松了口气,“殿下该早点说清楚的,既然这样,塔露拉,你就陪着殿下玩一会儿吧。”
尤里乌斯笑的十分得意,和刚才乖巧可爱的样子比起来,现在更像是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
这并非尤里乌斯的本意,但冲动一些也没关系,起码现在他可以肯定纳斯塔霞等人对自己的底线远比自己想的要低不少了。
还有费奥多尔,他暗戳戳的朝着尤里乌斯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干得好,他早就看科西切不顺眼了。
有个宠着自己的皇帝哥哥和皇女姐姐是这么爽一件事情,尤里乌斯心里暗自搓手,这下真学到了。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塔露拉只是盯着尤里乌斯的脸,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孩子,一时间连话也忘了说,只是心里莫名多了个想法。
人原来能有种成这样,好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