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澈就差把“我是故意的”这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笑着看舒澈把路思勉拽走,舒清摇摇头,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舒清准备开车送路思勉回去,安知夏跑了出来:“清清!清清!”
“酒醒了?”舒清打开车窗。
“你能不能顺路送我去‘Vesper Coffee’,就我的那个网恋对象,我昨天邀请他,他没有来,今天约我在那儿见面。”安知夏语气急切。
“这是什么意思?你邀请他,他不来,他邀请你,你就上赶着去?”舒清有些不满。
这个网恋对象她早有耳闻,没想到到现在两人还没奔现。
“是啊知夏姐,Vesper Coffee可是在城南。”舒澈也道。
约在那么荒的地方,怎么都觉得对方不是个好人。
安知夏摇了摇舒清的胳膊,“求求你了清清,就因为这样我才让你陪着我的,要是让我家那个老家伙知道了,肯定打断我的腿。”
舒清也拿她没有办法,道:“能顺路,方向盘在我手上,上车吧。”
“清清你最好了!”
安知夏把头探进窗内“吧唧”就给了舒清一口。
舒清面无表情地擦掉自己脸上的红印:“小澈你打电话回家让人来接你们,我和你知夏姐还有事。”
“好的。”
舒澈和路思勉一起下了车,看着舒清的车扬长而去。
下山之后一路向南,车越开越偏,等红绿灯的间隙,人行道上一个女人牵着一条穿着漂亮公主裙的狗优雅地走过。
“清清你说,如果狗穿裤子的话,是穿后两条腿还是四条腿都要穿呢?”安知夏问。
舒清回答:“我以为我们长大了能聊点别的。”
“能能能!能聊别的!”安知夏激动道:“你不知道,Rafeal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让他察觉出来了,总之他知道我身份之后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和我见面了。”
绿灯亮起,舒清正要过马路,就被三辆面包车包夹截停在了路中间。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轮胎在地面出黑痕。
惯性让舒清和安知夏的身子猛地前倾。
“靠!”舒清砸了下方向盘,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三两面包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七八名体格健硕的蒙面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舒清赶忙将汽车落锁,可对方好似早有准备,掏出了电磁干扰仪器,紧接着用最简单的工具强行撬开了车门。
壮汉们动作迅猛狠戾,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了车门。
惊呼还未出口,两人就被强行拖拽下车,几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两人的胳膊,捂住两人的口鼻。
双方力量悬殊,根本无法反抗。
两人被推搡着塞进面包车深处,厚重的车门闭合,彻底封死了呼救的可能。
在中暑晕倒之前,舒清听到车里有人在说话。
“不是说舒清和舒澈都出来了吗,怎么是两个女的?”
“没关系,舒清在也行,舒延均是个疼女儿的,不信他会不管他女儿死活。”
然后舒清就晕了过去。
剧烈的眩晕感啃噬着意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地面硌得舒清浑身骨头生疼。
舒清掀开沉重的眼皮,周遭是空旷破败的废弃厂房,铁锈味和灰尘味混杂在一起,很是难闻。
手脚都被粗麻绳死死捆住,手腕勒出深深的红痕。
安知夏不在厂房里,不知道被带去哪儿了。
几名绑匪见她醒了立马围了过来,其中一人举着手机对准舒清,语气嚣张地喊话:“舒厅,你女儿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让她平安回家,就按我们说的做,准备赎金,别惊动警方。”
镜头近距离地怼到舒清面前,舒清狠狠地等了面前人一眼。
录完视频,男子收起手机,目光落在了舒清身上,歹念顿起。
“别过来!”舒清猛地抬眼,眸光凌厉。
面前几人表情龌龊起来,一个壮汉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笑声在厂房里回荡。
舒清瞳孔骤缩,拼命扭动身体向后躲闪,奋力挣扎。
激烈的动作惹恼了对方,拳脚轮番落下,没一会儿身上已遍布大块青紫,疼得她几乎昏厥。
不能昏过去,不能昏过去。
舒清咬着牙坚持。
两个人拎起舒清的胳膊把她按在了一张满是灰尘的旧椅子上,又有一个人掏出了一根麻绳想要把她的腿绑在椅子腿的两侧。
舒清使出了最大的力气踢在了面前男人的下巴上,男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妈的贱人!”
接着抬手就给了舒清一个耳光。
耳鸣,好吵,好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从耳鸣中回过神,舒清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绑在椅子上了。
衣衫被肆意拉扯,舒清眼角染上赤红,理智逐渐被吞噬。
先前被殴打留下的伤痛尽数被一股狂暴的气息压下,一种陌生又强横的能量在身体流转。
“啊——!”一声压抑的嘶吼冲破喉咙。
极具侵略性的费洛蒙轰然扩散,极强的精神震慑力瞬间填满整片空间。
周遭众人只觉得喉咙像被巨手死死攥住,呼吸骤然中断,肺部火烧般的疼痛。
那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碾压,厂房内的几人站立不稳,一个个倒下,恐惧顺着脊椎一路蔓延,整个人都被死死地按在原地,连挣扎的动作都无法做出。
呼吸停止了。几人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球像是要从眼眶跳出来一样骇人。
里世界的结界守护者很快察觉到了这股强悍的费洛蒙。
望岳亲自带人赶到的时候,厂房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遍地尸体,只有椅子上坐着的舒清,双眼无神,却依然在无意识地释放着费洛蒙。
随行几人除了望岳外,均是不由得单膝跪地,无法再行动半分。
望岳一步步朝着舒清走去,替她解开绳索,披上自己的外衣,直到将人带回里世界的路上,舒清的神智才逐渐回笼。
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陌生的力量袭来,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是在隧道里吗,这个隧道怎么还是蓝光的?
“小姐,你还好吗?有什么地方不适?”伏灵关切地问道。
有,有很多不适,浑身不适。
但在这之前舒清想问:“你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