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墙角阴影,那条细长的惨白白蛇缩了回去。探查到的画面,一帧不落的全砸进本体脑子里。
下水道深处黑漆漆的,只有水滴砸在青苔上的嘀嗒声。
成百上千条白蛇在脏水里无声汇聚,重新聚出大蛇丸苍白的本体。
外围就放了带毒的暗哨,这老狐狸。真当木叶是他私人领地了。
抬起手,指腹在粗糙的砖缝里摸索。
摸到了。
一根查克拉线,比头发丝还细,横拉在水面底下三寸的地方。这玩意儿连着上头的起爆符阵列。稍微碰断一根,整个下水道立马就得塌方。
没用忍术去切,大蛇丸从袖口摸出把特制的查克拉阻断剪。咔嚓一声。查克拉线断裂的瞬间,他飞快接上另一根带着相同波动的丝线。
让人胆寒,这手法熟练的。
团藏布置的这些防线,在他眼里全都是些过时的老古董。右胳膊上那些写轮眼,当年还是他亲自操刀给这老家伙移植上去的。现在,他要连本带利的把这件艺术品给收回来。
顺着白蛇留下的气味标记,大蛇丸继续往前游。连呼吸频率都压到了最低,他现在心跳慢的能跟死人比。胸腔里憋着股沉闷的浊气,压的肺泡生疼。
木叶这套地下管网,当年还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这会儿走在里头,路线全变了。硬生生把三条主管道截断,团藏那老东西给改成了迷宫一样的死胡同。墙壁上涂了层厚厚的吸音材料。连走路带起的水声都被吞的干干净净。
常年飘着股防腐剂跟干涸血迹混杂的味道,这地下空气里。别人闻着恶心,这味道反倒让他胸腔舒畅。
这才是真实的木叶。那些阳光下的火之意志,全都是建立在这堆腐肉之上的戏码。
前方是个开阔的地下中转大厅。
两条交叉的手电光柱,在地上来回扫着。
把自己完全融进一根粗大承重柱后头,大蛇丸后背贴着粗糙坚硬的石壁。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扎进皮肤。把呼吸降到近乎停滞,连毛孔都在这一刻彻底闭合了。
通往内层的唯一通道前,站着两个戴猫脸面具的根部忍者。
这两人站位大有讲究,一前一后,死死卡住所有视野死角。脚下的地砖缝隙里,还埋着压力感应装置。
前面那个忍者眼眶周围青筋暴起,一条条血管盘在皮肤底下。
日向一族的分家。
连日向家的人都能弄到手,这老东西还给洗脑成了死士。
在心里快速拨弄算盘,大蛇丸眼底泛冷。
日向一族的白眼,那可是防守端的神器。透视加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描。这会儿只要他调动哪怕半点查克拉,那张白眼的无死角感知网里立马就会爆出个大红点。一旦触发警报,整个根部基地几百号死士绝对会成群结队的扑上来。
倒不怕这些小喽啰,可一旦打草惊蛇,事情就麻烦了。
更重要的是,团藏那老狐狸绝对会顺着密道跑路。
那一胳膊的写轮眼,现在在大蛇丸眼里,就是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
那是能用来跟那流浪商人换取灵魂本源液的黄金刮刮乐。
长生不老,灵魂补全。
一想到那个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大蛇丸眼底的竖瞳就抑制不住的收缩。为了那瓶水,别说一个根部基地,就算把整个木叶翻过来,他也得把这笔筹码拿到手。
这种诱惑摆在眼前,谁也别想挡他的路。
「三号通道无异常。」
前面的日向忍者打了个手势。手指在半空划出几个干脆利落的弧度。
「继续警戒,死亡森林那边传来了超S级的查克拉反应。团藏大人有令,今晚任何靠近内层的人,杀无赦。」
后面的忍者低声回了句,声音干涩的刮耳。手里倒扣着几枚淬了剧毒的千本。尖端在微弱的光线底下,泛着层惨绿的光。
听到这话,大蛇丸扯了下嘴角。
连木叶高层都被惊动了,看来今晚的行动必须速战速决。
硬闯不行。
幻术对白眼效果大打折扣。更别提根部忍者脑子里全下了团藏改良过的舌祸根绝之印。一旦宿主遭受致命攻击或精神异动,咒印就会立马引爆触发警报。
张开嘴,喉咙一阵剧烈蠕动。
一条只有小拇指粗细、浑身灰扑扑的短蛇,被他硬生生从胃里反刍出来。
身上半点查克拉都没,这玩意儿全靠吞噬死人肉跟重金属矿石培育出来的变异体。肚子里塞满了他特调的隔绝粉末。
去吧,小东西。这可是花了三年才养出来的宝贝。
在心里默念着,大蛇丸手指在短蛇脑袋上轻轻弹了下。
顺着地砖缝隙,灰色短蛇借着水流掩护,一点点朝那两个守卫游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短蛇游到两个守卫脚底下的一瞬间。
短蛇的肚子不正常的膨胀起来。鳞片底下的血肉被撑的近乎透明。
噗......
一声闷响,连下水道里水滴声的一半大都没。
贴着地面,一团浓郁的灰白色雾气轰然炸开。这雾气里掺了大量能干扰查克拉流动的铅粉跟秘药。一旦散开,白眼的透视能力直接被粗暴的蒙上了层厚厚的毛玻璃。
「有情...」
前面的日向忍者刚吐出半个字,眼周的青筋跳动的快要炸开。原本清晰的查克拉网络,在他的视野里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盲区。
就这一秒的盲区。
大蛇丸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的连声音都被甩在身后,拉出一道灰黑色的残影。
两把涂着麻痹毒药的苦无,同时出现在大蛇丸手里。
双手交叉,他从后面勒住两个守卫的脖子。锋利的刃口直接切开他们的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两团高度压缩的风遁查克拉已经在指尖凝聚。
风刃顺着伤口往里钻。死死堵住那两个破开的血洞。
狂涌的鲜血被风压硬生生逼回了喉管里。
咕噜噜......
两个根部精锐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全被倒灌的鲜血呛进了肺管子。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瞪大。手里的武器掉在水里,被大蛇丸用脚尖稳稳接住。
肌肉痉挛的力道顺着胳膊传过来。
面无表情的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大蛇丸直到怀里的两具躯体彻底软成一滩烂泥才罢休。
把两具尸体轻轻放在水槽里,大蛇丸甩了甩苦无上的血迹。顺手从那日向忍者的腰带里,摸出一块刻着特殊纹路的通行令牌。
为了这老狐狸的一条胳膊,搭进去一条极品屏蔽蛇。这笔账回头得连本带利算在那张黄金卡里。
理了理湿透的衣摆,他跨过地上的水洼。
前方是扇厚重的精钢大门。
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四角的符纸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红光。旁边的墙壁上,镶着个用来验证令牌的凹槽。
这扇门后头,就是团藏的私人静室。
拿着令牌,大蛇丸刚把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门缝里,突然传出一阵沉重到有些畸形的呼吸声。
呼...哧......
那声音不是人发出来的。活脱脱是某种野兽被锁链拴住,正在喉咙里酝酿咆哮。
刚才在暗杀中没压制住的一丝微弱血腥味,顺着门缝底下的通风口飘了进去。
门里的呼吸声猛的停住了。
紧接着。墙壁上那个验证令牌的凹槽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咬合声。红色的符纸光芒大盛。整个大门的防御机制,被从内部强行锁死了。
后背一下拔直,大蛇丸眼神一沉。
被闻到了。
那老狐狸身边还藏着嗅觉变异的怪物。
警报随时会拉响。通道里的毒气跟机关马上就会全面启动。一旦这道封印门彻底锁死,他就算把这儿拆了也得费不少功夫。到时候团藏早跑没影了。
没时间慢慢按部就班的验证令牌了。
盯着前方紧闭的精钢大门,大蛇丸双手飞速结印。一把按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