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见蕾雅匆匆忙忙地想要追上泽渡可可。
但她只是慢了一步就看不见可可的身影了。
真奇怪……
在旋转楼梯那边，她眼前发虚，靠着墙角闭眼休息了一会。
算了，再找找吧。
莲见蕾雅打了个喷嚏，摸了摸发热的额头。
等会问完可可……得记得去吃点药了。
莲见蕾雅走进会议室深处，想起泽渡可可说过要去直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公共厕所看了一眼。
见里面没人，她松了口气。
自己到底在放松些什么啊？
莲见蕾雅笑了一下自己的多虑，又推开淋浴室的门。
门一开，一股扑面的热蒸汽向她袭来。
咳咳咳咳。
莲见蕾雅咳嗽着，用力地抬头看向里面。
只见泽渡可可打开了淋浴室的喷头，热水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可可见蕾雅进来，有些惊讶。
“你怎么也过来了？”
莲见蕾雅顺手关上门，看着可可说道：
“没什么，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可可有些不太开心，停下了调试直播手机的动作。
“你有话快说，别耽误我时间。”
可可怎么说话这么冲？
莲见蕾雅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没评价什么，只是说道：
“可可，我想单独问你一下……”
蕾雅说着，指了指可可手里的手机。
可可直接回道：
“已经关了，你说吧。”
蕾雅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才说道：
“我想知道关于其他时间线里我的事情。”
可可警觉起来，她狐疑地看着蕾雅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知道？”
蕾雅一边捏着衣领，一边轻轻地问道：
“我想知道……我真的在那个时间线杀人了吗？”
可可面色一变，她冷硬地拒绝道：
“不，我不会告诉你的。就像希罗说的那样，这个信息不一定准确。”
莲见蕾雅听不进解释，她看见可可反常的反应，心里一凉，她握住可可的手问道：
“可可，告诉我吧。我真的……真的杀人了吗？”
可可猛地拍开蕾雅的手，后退几步说道：
“去死，我说过我不会再说了。”
蕾雅收回手，近乎祈求地问道：
“那我为什么杀人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可冷哼一声，说道：
“是……你是杀人了。怎么杀的？你猜猜？”
可可看着神色痛苦的蕾雅，笑着说：
“我要是告诉你，你是因为嫉妒杀的城崎诺亚。你就会开心了吗？”
莲见蕾雅愣在原地。
城崎诺亚？
为什么会是她？因为她是艺术家“气球”吗？
没等蕾雅再说什么，可可似乎很欣赏蕾雅愣住的神情，下意识地说了句：
“呐，你在那个时间线当时可也是说要保护所有人的。”
可可一边挖苦蕾雅，一边低着头开始调试直播。
“我就说吧，反正都是死。就别像个小丑一样，装出一副要保护所有人的样子了吧。”
什……什么？
可可看蕾雅还没走，有些恼怒地问道：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要直播了，这里可不是你的舞台！这是我的！”
莲见蕾雅忽然感到血涌上头。
她顺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只一下就刺进了可可的腹部。
这不是你的舞台。
不是！
可可震惊地倒在地上哀嚎着。
蕾雅瞬间清醒了，看着一地的血，她又惊又怕。
她拔出佩剑，将剑锋抵到可可的脖颈，问道：
“别装死了，你没那么重的伤对吧。”
可哪怕剑锋划破可可的皮肤，可可也没松开捂住腹部的手。
莲见蕾雅膝盖一软。
完了，可可真出事了。
她看着面前的可可喘息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气音。
脑海一片空白。
她机械地拖动可可的身体。
放在哪里呢？
她本能地想把可可扔进管道里。
但忽然想到管道目的地是焚化炉，而焚化炉的锁正是自己解开的。
她舌尖发涩，她闭着眼，一点点把可可就近塞进柜子里。
随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清理现场。
水还是热的。
蕾雅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下来的。
她只庆幸刚才那一下是刺进去的，所以血没有溅上太多。
清理完后她从淋浴室快步跑开，但却一阵头晕目眩，看着眼前的公共厕所，她一咬牙，干脆跑进去了。
关上门，她靠着墙慢慢蹲坐在那里。
脑海里还全是可可的事情。
公共厕所的地板并不干净，要是平时，蕾雅绝对不会这样子。
但现在她捂住脑袋，她没功夫去关心这些事情了。
她蜷缩着，看着自己的手。
她忽然很想洗手，很想洗东西，把所有的东西都洗干净。
公共厕所内，水龙头的哗哗声在不断地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