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辉夜你不能走。”
妹红双手抱肩,指尖不断冒出些许火花来,赤红的瞳孔流露出强烈的不善。
“哈?为什么我不能走,爱丽丝那小屁孩拦着我还能理解,你又不喜欢他。”
“……”
妹红没有说话,只是怒气冲冲地瞪了辉夜一眼,然后撇过头,一人堵在红魔馆的门前:
“总之,你就是不能走!”
好吧,她当然不喜欢岑思,但辉夜和永远亭的一众人走了之后,她和谁说话啊?
虽然厌恶到想要把辉夜杀死,但千年来的厮杀也让辉夜成为了妹红的聊天工具。
岑思或许也算一个吧,这下子自己最熟悉的人都差不多走了,而慧音也死掉了……
她以后和谁说话啊?
妹红的熟人实在是不多,稗田阿求和小铃关系也不错,但问题是她们现在也全部死光光了啊。
她以后总不能对着迷途竹林的竹子聊天吧?
“火鸡,你以为你真的能拦住我吗?”
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爱丽丝挠着脸,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来讲的话……
她才是应该和辉夜这个坏女人决斗的。
她缓缓看向在走廊另一边的幽香和早苗等人,向她们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你们在这里干嘛?”
“看戏。”
幽香简单地说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简直太有趣了。
作为幻想乡的老资历,目睹了那么多场异变,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要比这几年的异变有意思。
什么异形杀人放火,人里覆灭、妖怪之山陷落,现在又在红魔馆打内战。
只是可惜稗田阿求不在,这可是幻想乡鲜明的历史呢。
“幽香小姐,您可以去阻拦一下吗?”
咲夜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
没错,人是她一个个叫起来的。
早在辉夜与爱丽丝对峙的时候,她就急忙跑到还在熟睡的少女面前一个个拽醒。
这时候就别提什么红魔馆的规矩和女仆的礼仪,先赶紧阻止一下内战吧。
但实在不妙啊。
她主要是摇来了幽香、妹红,在她眼里这两个人还是比较有能力的,应该是可以用来阻拦辉夜的存在。
但现在幽香这个她印象里十分强大的妖怪,为什么在看戏啊?
“啊,我为什么要阻拦她们。”
幽香正在捂着嘴轻笑着,猩红色的瞳孔满是玩味。
没人不喜欢看别人打架。
幽香虽然平常喜欢种种向日葵,但也喜欢蹲在花田里看着蚂蚁打架的。
“可是……外敌在前,我们现在又在打内战……会被逐一击破的呀。”
听到此言,幽香嘴角勾了勾,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绿发,将因为刚睡醒而杂乱的发丝理好。
“欸……”
咲夜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这些强者应该对幻想乡比较有归属感的,现在看起来就是一盘散沙的样子……
原来幻想乡团结力这么弱嘛……
“我去阻止她们。”
“?”
连在观战的幽香都不由愣了愣,转过头,看向声源方向。
咲夜擦了擦汗。
真的假的啊……
爱丽丝、咲夜、幽香看着挺身而出的早苗一时失语。
最困惑的还是咲夜了。
她记得早苗应该是在房间里睡觉的,她没有把早苗叫醒啊……
“岑思走之前和我说过,我是解决诅咒的关键。”
东风谷早苗的脸上依旧阴沉,双神逝去的阴影依旧驱散不开,那双象征着生机与活泼的绿眸依旧蒙着一层悲哀。
爱丽丝微微一愣,作为岑思关系比较好的人,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要知道,岑思穿越回原来的时间的时候,可是认认真真地和爱丽丝讲过异形早苗的所有可能的传播方式的。
“真……真的吗?”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手指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裙摆,目光再次远眺到辉夜身后的岑思身上。
“真的。”
早苗阴郁的眼神亮了一些,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御币。
“他今天和我说的,说我是杀死她的关键,是消灭那个邪神的重中之重。”
早苗说话的时候,眼神亮亮的,连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咲夜听着如此笃定的语气,眼前一亮,心中的担忧终于少了一点点。
但她又看向气氛越来越紧张的辉夜与妹红,再次担忧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可是你该怎么样劝阻她们……”
妹红与辉夜真的打起来的话,红魔馆又要爆炸了。
虽然红魔馆爆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咲夜实在是不想在大敌当前的时候在红魔馆打内战。
“我会说服她们的。”
早苗看向两女的方向,气息再次变得阴沉了下去。
她指尖摩挲着御币,只是高高地将御币举起。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本来已经快要打起来的两人中间忽然冲出来一根木桩。
咲夜抬了抬眼,有些惊讶,喃喃道:
“这好像是那位神明的能力吧……”
爱丽丝没有接话,看着那道孤独的身影,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看向幽香。
而恰巧的是,幽香也在看她。
只是视线交叉了几秒,两人就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已经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岑思貌似从来都不会说那么绝对的话,除非是想要安慰人的时候。
那么早苗到底能不能破解诅咒……
应该也是岑思想让早苗好好休息的谎言啊……
“唉~”
看着正在劝阻两人的早苗,幽香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地朝着三人的方向走去。
爱丽丝看着幽香愣了一下,同样小跑着过去。
现在原地只剩下了一脸茫然的咲夜。
这位精明的女仆长可能对某人还不够了解,她愣了愣,然后也跑了过去。
“你们都来了?”
辉夜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位,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我只是把我的私有物带走而已。”
“我能救他。”早苗说道。
“空口无凭。”
“我……我让他陪你久一点。”
说话的是爱丽丝。
她似乎豁出去了,脸色有些涨红,似乎已经做了剧烈的心理斗争。
“废话,我把他带走了他每天都是我的。”
辉夜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拍了拍爱丽丝。
然后就是声未到,花香先至。
幽香揉搓着手中的向日葵,猩红的眼眸之中透露出危险的光芒:
“我会和妹红一起阻止你。”
“……嘁。”辉夜咬了咬牙,急忙转过头,看向永琳:
“永琳!”
“啊。”
本来在后面喝茶的永琳转过头来,双眸迷茫地看着辉夜。
“要打架了!”
“公主大人,我身体不舒服,可能是生理期来了。”
“?”
辉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本来紧紧握着的蓬莱玉枝也松开了。
她盯着永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仿佛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最后却只看到对方扶着额角、一副真的快晕过去的柔弱模样。
“你真的有生理期这种东西吗?”
“嗯,很痛的。”
永琳那张永远淡然的脸竟然变得有些可怜巴巴起来。
她指了指小腹,眉毛皱了皱:
“实在是不好意思,愧对了公主大人对我的期待……”
“……帝!你来打架!还有铃仙!”
“公主大人,我们也和师匠一样啊……”
走廊边缘传来了低声下气的声音,只见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帝现在正在地上和蛆一样爬行。
而铃仙则站在旁边,一脸紧张地看着辉夜,戳了戳手指,然后“哇”的一声,倒在地上。
“好痛好痛……”
“……”
都在演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