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闭上眼睛。月华晶体在她掌心散发着温和的凉意，那股凉意渗入她的身体，包裹住躁动的月影之力。她能感到，月影之力在晶体的影响下变得安静，不再主动排斥圣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圣光。
金色的光点从空气中浮现，向她汇聚。这一次，没有排斥，没有冲突。圣光温柔地渗入她的身体，与月影之力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不是融合，而是像油和水一样分层共存。
她睁开眼睛，掌心浮现出一团光。淡金色的，边缘带着极细的银边，比昨天更稳定，更清晰。
“很好。”罗莎琳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赞许，“保持这个状态。不要试图控制，只是感受。让两股力量自然流动，你只是它们的……容器。”
艾莉亚点头，专注地维持着掌心的光团。她能感到圣光的温暖，也能感到月影之力的冰凉，两者在她体内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月华晶体像一座桥梁，连接着两个世界。
“现在，尝试移动。”罗莎琳开始指导，“慢慢走，保持呼吸平稳，保持光团稳定。”
艾莉亚开始移动。第一步，光团微微晃动，但没散。第二步，第三步……她在训练场上缓慢行走，掌心托着那团光，像托着一枚易碎的宝石。
“现在可以试着加快速度。”罗莎琳说，“像正常行走那样。”
艾莉亚加快步伐。光团开始不稳定，边缘的银边闪烁不定。她能感到体内的平衡在动摇，月影之力开始躁动。
“稳住。”罗莎琳的声音很平静，“感受晶体的力量，让它负责安抚月影之力。你只需要专注引导圣光。”
艾莉亚照做。她将大部分意识集中在圣光上，只分出一小部分意识感受月华晶体的凉意。渐渐地，光团重新稳定下来。
她绕着训练场走了一圈，两圈，三圈。汗水从额角滑落，但她掌心的光团始终稳定，淡金色的光芒在晨雾中像一盏小灯。
“可以了。”罗莎琳终于说，“停下吧。”
艾莉亚停下脚步，散去光团。她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兴奋——她做到了，至少在月华晶体的帮助下，她做到了。
“这只是第一步。”罗莎琳走过来，从她手中取回月华晶体，“晶体能帮你稳定，但不能永远依赖。你必须学会在没有晶体的情况下控制两股力量。月之试炼时，你不能带着这个进去。”
她将晶体收好，紫眸看着艾莉亚。
“这只是第一步。”罗莎琳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从她手中取回月华晶体，“晶体能帮你稳定，但不能永远依赖。你必须学会在没有晶体的情况下控制两股力量。月之试炼时，你不能带着这个进去。”
她将晶体收好，紫眸看着艾莉亚。
“但至少现在，你有了方向。双重控制不是分裂意识去控制两股力量，而是用大部分意识控制一方，用小部分意识安抚另一方。月影之力不需要你控制，它本就属于你。你只需要安抚它，让它不要排斥圣光。”
艾莉亚点头，喘息着擦去额头的汗。“我明白了。就像……安抚一个任性的孩子？”
“差不多。”罗莎琳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艾莉亚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微笑——很淡，但真实，“月影之力是你血脉的一部分，它不会伤害你，只是还不适应圣光的存在。你需要让它接受圣光。”
她走到训练场边缘，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艾莉亚。
“休息时间结束。我们继续训练。”
训练持续到七点。当晨光完全照亮训练场，学员越来越多时，罗莎琳重新戴上了伪装膜，束起了银发，变回了罗兰。
“明天同一时间。”罗兰说，声音已经变回了那种平稳的男声，“记得带上月华晶体——我会暂时借给你，但只能在训练时使用，平时必须藏好。”
“我明白。”艾莉亚点头，将晶体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晶体冰凉，贴着皮肤，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们一起离开训练场。在通往宿舍区的岔路口，遇到了凯瑟琳。
红发女孩显然刚起床，头发还有些凌乱，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魔法书。看见艾莉亚和罗兰并肩走来，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早啊！你们又一起训练？”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嘴角扬起促狭的笑容，“这么勤奋，不愧是晨曦分院的双子星~”
“早。”罗兰简短地回应，声音是那种贵族式的疏离，“艾莉亚在准备月之试炼，我只是提供一些指导。”
“哦~指导~”凯瑟琳拉长声音，凑近艾莉亚，压低声音，“说真的，你们俩是不是……”
“凯瑟琳。”艾莉亚打断她，耳根有些发烫，“别乱说。罗兰只是帮我训练。”
“好好好，我不说。”凯瑟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不过说真的，你们站在一起还挺配的。一个银发蓝眼，一个金发灰眼，像画里的人似的。”
罗兰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我还有课，先走了。艾莉亚，记得下午的冥想课。”
他走了，深蓝色的制服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凯瑟琳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艾莉亚，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啦。”她说，声音难得地正经，“罗兰是储君候选人，你是圣光亲和S+的天才，你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开心一点。”
她转头看着艾莉亚，红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艾莉亚总是很紧张，好像随时在防备什么。罗兰也是，虽然总是彬彬有礼，但感觉离人很远。你们在一起训练的时候，反而会放松一些。所以我才会开那种玩笑……抱歉。”
艾莉亚愣住了。她没想到凯瑟琳会这么说，会这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紧张，罗兰的疏离。
“没关系。”她最终说，声音很轻，“谢谢你，凯瑟琳。”
“谢什么，我们是室友嘛。”凯瑟琳又恢复了那种欢快的语气，挽住艾莉亚的手臂，“走吧，去吃早餐！我听说今天食堂有蓝莓松饼，去晚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