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一楼昏暗,堆满了废弃的机械和铁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光线从破碎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灰白色的光柱。苍烬没有停步,直接从外墙的排水管往上攀。锈蚀的铁皮割到了他的手掌,好在张飞状态下大部分伤害被转移了,苍烬几下就翻上了楼顶的女儿墙。
晨风从东边灌过来,带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狙击手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他的反应极快,能在丑国队里担任狙击手的人,不可能迟钝。枪口还没转过来,苍烬已经从女儿墙上跃下,丈八蛇矛带着虚影的残光砸在狙击手的步枪上。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晨光中炸开,枪管弯曲,但没脱手——狙击手死死攥着枪带,整个人被砸得后退了两步,脚跟磕在楼顶的边缘。
大背头狙击手眼神一凛,松开废掉的步枪,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左手同时去抓胸前的对讲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实战的老兵。苍烬没有给他机会——蛇矛横扫,砸在他的膝盖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即使隔着战术裤也能听出那种脆响。狙击手惨叫着跪倒,对讲机摔出去老远,但手枪已经拔出来了。
“砰——”
子弹擦着苍烬的肋骨飞过去,张飞虚影的能量护盾上溅起一道波纹。
苍烬侧身,蛇矛回抽,矛杆砸在狙击手的手腕上,手枪脱手飞出,掉在楼顶的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滑到边缘停住了。狙击手用受伤的膝盖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摸向靴子里的匕首。苍烬没有再给他机会,蛇矛捅进他的胸口,从战术背心的缝隙里刺入,穿透肋骨,从后背穿出。狙击手瞪大眼睛,嘴角溢出血,身体软了下去。
击杀。手环震动,苍烬没有看,而是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环境,大体确定了某些参数。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但是楼下很快停住,没有直接冲,而是先扔了一颗震撼。
刺目的白光在楼顶炸开。苍烬闭眼迟了半秒,视野里一片白茫茫。但是在对方停滞时候他就提前做了规避,凭记忆翻滚到一侧,不过身体还是猛烈的一震。
一名黑人突击队员从楼梯冲上来,步枪抵在肩窝,枪口已经对准了苍烬的方向。他的战术动作很标准——低姿、快速、枪口始终指向威胁方向。
此刻双方间隔不到十米,楼顶开阔,没有掩体。如果让对方密集倾泻子弹,张飞虚影将会被快速消耗殆尽。苍烬的脑子里根本没有思考,只是本能推测对方出现的时间。
苍烬意念转过,激活了温戾焚心,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空气中的温度骤升,楼顶的灰尘被气浪卷起。黑人突击手突然心跳剧烈加速,汗珠不自然的流下,他思维短暂的出现了迟钝,本能的抬起手去擦掉额头的汗珠;同时苍烬则进入狂热状态,爆发力倍增,痛觉大幅削弱。
黑人突击队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温戾焚心带来的恐惧和焦躁让他的准头大失,第一梭子弹全部打偏,在苍烬身后的女儿墙上留下一排弹孔。
张飞虽然没有接触闪光弹影响,但是“万夫莫当”是一个指向性的技能,他对着楼梯方位直接突入,并且引发了金属性爆炸攻击。
蛇矛前端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突入前方二十米,金属性爆炸在突击队员的站位中心炸开。
黑人突击队员的瞳孔放大,枪口开始发抖,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他的身体像被无数道无形的金属利刃穿透一般,战术背心裂开数道口子,血雾从缝隙里喷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倒下,苍烬已经冲到面前,蛇矛横抽,砸在他的头部。那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步枪脱手,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第二名击杀。
这时候苍烬也从闪光灯影响下恢复过来。
耳朵嗡嗡的,终于感受到楼下巴克传来的怒吼:“on the roof!Focus fire!”
数支步枪同时朝楼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破楼被打的尘土飞扬,石屑和弹片四溅。苍烬没有来得及去捡那两把枪,时间不够,对方火力太猛。他从楼顶另一侧翻下去,利用建筑物的盲区,迅速从废墟之间穿行。
几颗子弹打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张飞虚影的护盾剧烈闪烁。裂纹像蛛网一样从张飞的胸口蔓延到全身,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然后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消散在晨光中。
苍烬的身体猛地一沉——虚影消失后,残余的子弹擦过他的侧腰和左臂,温控服被撕开几道口子,血渗出来。但逃亡词条的被动效果在受伤瞬间激活,他的速度瞬间提升百分之五十,脚下的步伐快得让追兵的眼睛都跟不上。
他像一道残影从废墟中穿过去,子弹追着他打,但全部落在他身后扬起的尘土里。
刘洋在巷口引爆了电磁干扰器。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追兵的电子瞄准镜瞬间黑屏,有人骂了一声“****”。
苍烬冲进砖楼,王子恒一把扶住他,架着他往里走。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尘往下淌。
“你疯了。”王子恒的声音在发抖,“你一个人冲上去——”
“解决了两个。”苍烬打断她,“值了。”
巴克站在厂房楼下,看着楼顶两具尸体,脸色铁青。马丁从侧翼跑过来,低声报告:“突击组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楼顶的准星和那个黑人都没了。”
巴克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手环上团队分——还是0。铁手还活着,但这一波损失已经超出了预期。他深吸一口气,把愤怒压下去。
“先撤回来,重新部署。”
突击队员拖着伤员,交替掩护,从工业区外围的废墟中退走。工业区的枪声渐渐停了,只剩下晨风卷过废墟的呜咽和受伤守卫压抑的**。砖楼门口的沙袋上溅满了血,有几个守卫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苍烬小队此时只能隐藏好身形,等待机会进行偷袭。
而NPC与丑国交战的枪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不久,工业区的枪声停了,只剩下晨风卷过废墟的呜咽和受伤守卫压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