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羽艾玛看着地板上的水珠。
转眼间，那些水迹就消失了。
樱羽艾玛跌跌撞撞地走出家门。
路过告示板的时候，她看见了那满墙的寻人启事。
她看见自己的寻人启事。
她揭了下来，这才发现背后写着父母的留言。
“艾玛，你要是看到这个就给我们打电话吧。”
底下留着一串电话。
樱羽艾玛掏出从魔女岛带出来的手机，可电话那头却提示道：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呆呆地坐在路边，看着面前疾驰的车子，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行人。
在这座庞大的都市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她游荡了一整天，没有人在乎她。
她就到处走，走到精疲力尽，走到脚底磨破。
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夕阳下，夜幕渐渐降临。
她听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仿佛是谁撕破了世界的和弦，又仿佛是某种预警。
她看见一道身影朝她走近。
她立刻起身，却发现那张脸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清晰。
那个少女不是已经被处刑了吗？
樱羽艾玛吓得拔腿就跑，后面的少女身影却穷追不舍。
怎么会这个样子……
她又想起了月代雪。
“艾玛，你说过，你会和希罗那样保护我的吧？”
当时的樱羽艾玛轻松应下，可从未想过后果。
那群高大的身影警告她。
“再敢插手，连你一起揍。”
她畏惧了，她退缩了。
在她和月代雪划清界限之后，她看着月代雪继续被欺负。
却再也没有勇气站出来了。
她一定恨我吧。
耳边的幻音又开始滋滋作响。
月代雪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艾玛，我回来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声音，这道声音从一开始就真实得像本人。
樱羽艾玛忽然感到一阵轻松，她泪眼朦胧地哭诉。
“你终于回来了。”
这时，边上的草丛一动。
一位便衣男子忽然窜出来，他手里拿着通红的检测仪。
“出现魔女化异常，出现魔女化异常，请求增援。”
他一边汇报，一边追了过来，最后停在樱羽艾玛面前。
樱羽艾玛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看吧，他们从来不关心我们的死活，无论是在人的时候，又或者是在预备魔女的时候。”
樱羽艾玛下意识还想反驳，但眼前浮现出一幅幅死去的预备魔女的脸庞。
又想起被欺负时的那些霸凌者。
她沉默着，可月代雪的声音没有停下。
“你不是一直没有魔法吗？不，你其实一直有的。看……”
樱羽艾玛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展开。
她下意识地挥动了一下，随后飞了起来。
那雪白的骨翼不知何时生长了出来。
月代雪还在说：
“你试着用你的魔法吧，现在，你就完整了。”
樱羽艾玛闭上眼。
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点。
那些……都是沾染了魔女因子的人。
或者说，她目前能感知到的所有人类，都有魔女因子的存在。
与此同时，樱羽艾玛也明白了。
自己的魔法是……魔女杀手。
能杀死一切有魔女因子的生物。
她摸向口袋，指尖却碰到了二阶堂希罗的钢笔。
月代雪的声音更清晰了。
“你知道吗，希罗的钢笔也是我送的。你握着它，就相当于同时握着我和希罗留下的东西。”
樱羽艾玛愣愣地问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
月代雪冷静地说道：
“就当是替我和希罗报仇，让这些家伙一起消失吧。”
樱羽艾玛愣愣地答应下来。
她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眼前快速闪回每个人的记忆，那些记忆又快速消散。
这就是魔女化吗？
她最后残留的记忆，还停留在月代雪和二阶堂希罗身上。
她想留下这些记忆，但最后那些记忆还是消失了。
她迷茫着，眼前的便衣男子突兀地倒在地上。
他成了第一个死者。
之后的死者，也不过是多米诺骨牌中的其他部分而已。
漆黑的夜幕下，挥舞着雪白翅膀的死神在散播死亡。
她飞过的地方，人群像被无形的线剪断，接连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