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白王当初的想法是什么,但就现目前的情况来看,在被黑王关押的六个纪元里,那被冰冻寒冷折磨的冰囚笼中,的的确确有人类冒险进入了禁地,并且和冰封的白王达成了契约,取得了白王的骨和血。”夏弥思索着说。
“我知道你说的内容,毕竟蛇岐八家的历史记录我也看过。”克丽丝微微颔首,语气微微严肃,“但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什么奇怪?”夏弥疑惑。
“圣骸是白王赐予人类的,属于白王的骸骨,是白王的遗体,而圣血就是赐予蛇岐八家能够守护这一块骨头的力量和奖赏。几乎所有知晓这部分历史的蛇岐八家族人都一致的认为——这样一个契约是白王为自己复活而做的准备。”
“嗯····按照蛇岐八家后来的研究来看待,骸骨里藏有她的基因,也许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复活?”夏弥猜测道。
“所以我才会觉得这非常奇怪,白王前后的行为逻辑根本讲不通。”
克丽丝看了看夏弥的侧脸,继续开口解释道,“在双王共治的时期,白王能够暗中蓄谋已久发动一场惊天动地的叛乱,那么她一定是认为自己能够叛乱成功,或者说有很大的成功率,否则按照白王那时与黑王共同统治的地位来说,成功了也不过是换成自己一个人掌握权力,收益极低,失败了那就是失去所有,损害极大。”
“但是就你所说,白王压根就没打过黑王,轻而易举的就被锤烂了,直接被挂在柱子上,挨饿受冻六个纪元才死,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生物遵循的趋利避害的本能。”
“你是说白王其实是知道自己会失败?”
“没错。”克丽丝点头,“如果我们假定白王很清楚的知晓自己会失败,那么在这个前提之下,提前做好准备的她,怎么又会将自己复活的希望寄托于一块赐予人类的骨头?”
“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做。”夏弥认可的开口,她则会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一个隐秘的地下洞穴藏起来,接着让芬里厄发动同归于尽的大招后,自己偷偷的复活他,先苟到芬里厄复活,然后自己手里捏着底牌再出去谈判。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夏弥压根就不会考虑叛乱的事,一眼就能看得出战斗力的差距,为啥要A上去?是深怕自己死的太快吗?
连实力和野心都非常旺盛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都要提前备战,还要专门打造一整套针对其他所有君王的七宗罪武器,虽然最后不是死于内战,但这个逻辑是共同的。
“所以,按照蛇岐八家的叙事方式,似乎他们能够和白王达成契约是因为被困在冰囚笼里的白王没有其他逃脱黑王制裁的方法,所以为了复活,于是就将自身的血脉和圣骸赐予了人类,让人类将这‘复活的希望’带出囚笼,意图未来复活?”克丽丝嘴角抿了抿,“也正是因此,成功归来的白王血裔们对圣骸严加看管,并且认为这是一个还没苏醒的神明,恐惧又贪婪它的力量。”
“一切很合理,大家都会这么想吧?”夏弥歪了歪头。
“但神社里的古老资料中描述的八岐大蛇表现让我有了更深的怀疑。”克丽丝说,“如果是圣骸拥有着白王的力量和权柄,那么精神的力量去哪了?白王不是是精神元素的掌控者么?白王血裔也因为得到了她的一丝血脉而能够随意的跨越血统分割线而保持清醒,那为什么寄生了白王圣骸的八岐大蛇表现的像个无脑的被本能操纵的力量更强大的死侍?”
哪怕是【须佐之男被圣骸寄生,然后被圣骸中的白王意志给夺舍】这种剧本,克丽丝也都可以接受,但偏偏【须佐之男被圣骸寄生,天照和月读与他战斗了许久,日本岛都被撕裂,最后无法击杀它,只能将它沉进太平洋。】
这完全不合理!
如果须佐之男还有意识,那他难道不会说一句‘家人们,别害怕,我已经夺取了白王的力量’,看在自家族人的份上,天照和月读也未必会直接拼命,而是谨慎的再观察观察吧?
如果须佐之男被圣骸之中白王的意识夺舍,那么面对当初与自己达成契约的白王血裔,这不妥妥的自己人吗?哪怕不能认祖归宗,管理白王血裔的【言灵·神谕】难道被吃了吗?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推断,圣骸之中没有白王的意志和灵魂,须佐之男那原本能够维持理智的白王血脉也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圣骸到底有什么用?
白王血裔直接寄生就变成只剩下战斗本能的怪物了,原著里八岐大蛇能简单的掩藏自己,对战斗局面有简单的处理和判断,但很显然是不能进行沟通的垃圾。
夏弥伸手按在克丽丝蹙起的眉毛,“别想了,白王都死了这么久了,她怎么想怎么做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我们的现在的目的是打开【门】,然后等圣骸落入我们的陷阱。”
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克丽丝似乎想到了什么,“白王死了么····也许没死。”
“你在说什么胡话,如果白王没死的话,那她现在在哪?”
“谁知道呢。”克丽丝摇头,“但我总有一种似乎没这么简单的感觉,也许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方法,打开了那个所谓的【门】,走进去之后,没准白王就站在里面跟我们打招呼。”
夏弥无语的拍拍克丽丝的肩膀,“如果真的看到了白王,我们打个招呼就走了算了。虽然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那可是白王,我觉得我们没准一个照面就打出GG光速滑跪。”
说着,夏弥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先走出第一步,找到那个藏的很深的【门】吧,你和我都不是在这里长大的日本人,也就是理论上没有受到那个【门】的影响,【门】也理所应当的不在我们身上。”
“也许也不一定,虽然我们没受到什么影响,但【门】真的需要从别人身上找么?”克丽丝不认可夏弥的想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仰头望了望极深的井外那散发着光芒的探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