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勇者大人……”
守夜一晚,此刻正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的格里芬突然听到有人正在呼唤他。
“我们刚刚采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浆果,要是您饿了的话可以来吃点?”昨晚在矿洞中救下的女人略带紧张的询问到,而那个男孩则在一旁的地上铺起一片布,仔细筛选着采集到的果子。
“你们吃吧,我不饿的。”格里芬微微睁开眼拒绝了这份好心,“不过,让孩子分拣野果合适吗?”
“没关系的,我孩子,卢西恩他有很强的药师天赋——这次本来是想着带他出来提前适应冒险者生活,接的一个本该是低难度的委托……但……没想到……”
女人说着,言语中再次充满了悲伤和痛苦。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吗——谁能想到整个村子都是帮凶!”格里芬离开树干,走到卢西恩身旁,从他分拣出的浆果里拿了几颗吃。
“是啊……虽然丈夫他——不过还是非常感谢您,要不是您的出现,我们母子俩也会遭遇不测——”女人抹了抹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对,对了,我的名字是埃洛恩·维拉,和孩子一样都和他父亲姓,您叫我埃洛恩就好。”
“那么维拉,卢西恩,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继续赶路吧。”格里芬点点头,将插在地上的长枪拔出扛在肩上,走上林边的小路。
埃洛恩点点头,和卢西恩一起将分拣好的浆果收起,跟上在小路上踱起步的格里芬。
“对了,冒昧一问,既然你们夫妻俩都是冒险者还敢带着孩子接委托,你们俩的职业和等级是什么?”格里芬问到。
“我的丈夫是圣光牧师,我是剑盾战士,我们两人都是白银级的……”埃洛恩看了看腰间别着临时捡的短剑回答到。
“这个组合确实没问题,但那个大炮的直击对白银级的冒险者还是太致命了,你的丈夫能及时反应过来保护你们俩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谢……”说着,埃洛恩又抹了抹夺眶而出的眼泪。
“妈妈不哭,不哭。”跟在一旁的卢西恩伸出手拉着埃洛恩衣角安慰到。
一路上,三人默默无言的走在小路上,一边收集着浆果和水源,一边防范着可能的野兽或者强盗流寇。
正当隶属于西王国哨站的站塔顶端从远处浮现时,格里芬突然停下脚步警戒起来。
“不对劲!”望着站塔后隐隐约约升起的黑烟,格里芬在示意母子二人躲在自己身后。
“吼——!”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淡绿色,长满疱疮,形如河马,约有两米之高的巨兽从前方的树丛中冲出。
而在巨兽的前方,一名身披赤红分段轻甲、盔顶立着斗鸡徽饰的士兵,正手握一柄长枪,死死抵住巨兽的冲势。咔嚓一声,枪杆不堪重压应声断裂,而士兵则被巨兽顶起,仰头丢到了格里芬身旁。
“可恶!这玩意怎么这么难缠?”士兵爬起身吐槽到,扶正被撞歪的头盔,拔出缠绕红色皮带的金柄短剑准备再次应战。
随后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格里芬三人。
“你们是——冒险者?是冒险者对吧!不管是不是,既然有装备就快来帮忙!有叛军在袭击哨站!”
“不用你命令,你帮我照顾好他们俩,这个家伙交给我就行。”格里芬说着,将缠绕枪头的布袋卸下。
“你们冒险者咋那么喜欢逞能,没看到刚刚那野兽的力量——”
士兵正想回怼看似上头的格里芬,话语却在看见枪头及他胸甲上的花纹时堵在嘴边。
预言里的勇者!
这是唯一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词——
伴随着巨兽的再一声怒吼,格里芬举枪半蹲,将枪尖直直对准巨兽的脑袋。
“带着他俩往后撤——”
仿佛被点醒一般,士兵急忙插回短剑,抓住埃洛恩两人往后推去,并用身躯护在他们身前。
与巨兽冲锋几乎同时的,格里芬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击向巨兽,掀起一道灼热的飓风并在地面留下两行燃烧着的火焰。
随后便是巨兽倒下的震动,其身躯几乎被从中间撕裂为了两半,格里芬则单手持枪站在巨兽后方的道路上。
埃洛恩和卢西恩两人在士兵的保护下虽未受到伤害,但仍旧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喂!你是勇者诶!注意点自己的同伴行不行?你这也太虎了!”士兵只觉自己的背甲好似刚刚回炉了一遍,回头朝着格里芬抱怨到。
“抱歉!我也是刚获得能力没多久!我先去支援哨站了,他们两人就交给大叔你了!”格里芬抱歉地挥挥长枪跃没了影。
“老子才二十!”士兵怒喊着捡起一块石头朝巨兽尸体丢去。
“我们先在这等等吧。”冷静下来后,士兵向两人安抚到,“前面全是叛军的人,到时候援军的信号来了我们再慢慢过去。”
前方,西哨站。
“弓箭手快放箭!手上有盾牌的保护好弓箭手!其余的向我靠拢!”
哨塔下,约十数名幸存的西王国士兵一点一点聚在了一起,他们都穿着和刚刚那名士兵一模一样的赤红分段轻甲,只是头盔上都没有立着的斗鸡徽饰。
而在他们的四周,数十名盔甲各异的叛军手持盾牌将他们团团围住,另外两头淡绿色的河马形巨兽也在外围虎视眈眈。
“队长呢!队长呢!”刚指挥着人们的那名士兵焦急的问到,“他们人数太多了!”
“队长在刚刚第一波攻势的时候就被那个巨兽顶进树丛里去了!”哨塔上的哨兵一边用架设重弩向叛军射击一边喊到。
“不是!这也太点背了!大家赶紧聚拢护住对方!弓箭手留意那两头巨兽,不要让它们冲起来!”
虽然已经用弩箭贯穿并击杀了十几名叛军,但剩下的叛军人数依旧远多余他们。
“我快没箭了!”哨兵喊到。
“那就把剩下的留给那两头巨兽!”
眼见叛军越围越近,并分出了两个口子准备让巨兽开始冲锋,哨兵立即将重弩转向了其中一只巨兽。
“嗷嘶——”
刺耳的尖啸骤然划破哨兵周遭,一道庞大的身影猛地自哨兵背后浮现,沉沉笼罩住整座哨塔塔顶,瞬间吞噬几近正午的日光。
哨兵心头一沉,下意识的慌忙转头,视野顷刻间被铺天盖地的阴影填满——一只巨型猛禽扑翼伫立眼前,羽翼通体苍白,毫无半点鲜活色泽,冰冷修长的喙泛着同样死寂的苍白,一双鎏金的眼眸黯淡、浑浊,死死锁定着眼前渺小的人影。那与生俱来般的威压与征服欲向外喷涌,死死裹挟住吓呆的哨兵,窒息般的绝望自他内心涌出、爆发、缠绕——
仿佛在品尝着征服所带来的绝望盛宴,苍白猛禽的嗓间发出咕咕的“笑”声,随后抬起同样巨大且锋利的利爪,准备连带着哨兵和哨塔一同撕成粉碎。
不过幸运的是,就在利爪即将划下的危急时刻,一道赤雷挟着尾焰划破长空,呼啸着俯冲而下。
那雷与火闪烁着凌厉的红光,径直洞穿了猛禽的躯干,硬生生在它胸口贯穿出一处狰狞可怖的巨大洞口。其所迸发的强横冲击力牢牢牵制住猛禽的身躯,拉扯着它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坠落,染上血色的苍白羽翼呼啸作响。
刹那间,格里芬已从那包围圈外冲出一个破口,伫立在哨塔下方。
他抬手稳稳接住落下的长枪,紧接着抬腿迅猛踢出,将猛禽残存的躯体狠狠踹向一旁,撞飞了数名叛军。
“请问阁下是——”
对于格里芬的突然到来,包括叛军在内的众人都惊异万分;而那两头巨兽则发疯般,转过方向撞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叛军,不顾射来箭弩的致命伤害,直冲格里芬而去。
“我之名格里芬!格里芬·伊格尼斯!乃赤之勇者,赤红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