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希罗盯着面前的蜡烛。
那十一盏亮起的蜡烛。
她清楚,至少要让六盏蜡烛熄灭,才能决定谁会死。
但……
在那没能说出口的心底。
她只需要六盏就能杀死一个人。
可她需要十盏,才能让剩下的人不继续杀人。
别再死人了……
她不再乱想,开始核对泽渡可可死亡前后的情况。
可可的死亡地点是淋浴室……
她转头问莲见蕾雅:
“蕾雅,你当时在淋浴室旁的卫生间。你注意到什么异常了吗?”
莲见蕾雅想了想,随后说道:
“我不清楚,当时我在厕所。我听见过守卫进过一次,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二阶堂希罗转头问道:
“那……奈叶香,你说你跟着守卫,所以你也路过淋浴室了吧?”
黑部奈叶香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被问到,只是沉默了一瞬。
“是。我路过了。没进淋浴室,也没发现异常。”
紫藤亚里沙闻言威胁道:
“你怎么知道一切正常?这才不正常吧?你要是不说实话,就别怪我先动手了。”
佐伯米莉亚眼见局面变得剑拔弩张,开口劝道:
“别别别,先别急。大家好好推理好吗?”
紫藤亚里沙啧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想到什么,低声说道:
“换平时,可可那家伙八成已经讽你一句了吧。现在听不到,还真有点不适应。”
佐伯米莉亚尴尬地说道:
“要是可可能活过来,大叔我被她讽两句也没关系啦。”
黑部奈叶香顺着紫藤亚里沙的话继续说道:
“但我确实没进去。我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
见黑部奈叶香这里暂时走不通,二阶堂希罗准备走排除法。
她说道:
“不管怎么说,光野烛琳不算凶手。首先,她和可可没仇。其次,如果她是凶手,这条行动路线过于苛刻了。”
令二阶堂希罗意外的是她还没等来其他人的不服,反而先被光野烛琳问道:
“那如果我就是想这么做呢?又或者,我只是想让你们以为我不会这么做,好借此脱罪呢?”
二阶堂希罗冷冷地回答道:
“如果是你,恐怕不会让可可死后被塞进柜子里。更不会把作案时间压得这么紧吧。”
光野烛琳没反驳,只是说道:
“希望下一次你的推理更加客观些吧。”
见其他人没反驳,二阶堂希罗继续说道:
“我也不是凶手,虽然你们没看见过,但等雾气散去,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绿植。”
此话一出,橘雪莉立刻问道:
“等一下,希罗酱!用之后才找到的东西证明现在,这不是有点犯规吗?”
莲见蕾雅也直摇头。
“不行,这样的话我也可以随便承诺点什么,不要让审判庭变成许愿场。”
二阶堂希罗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但我当时确实不在那里。如果我在淋浴室附近,你们应该会遇见我。可事实上,可可离开后,我去户外栽好绿植,之后就回来等樱羽艾玛了。”
莲见蕾雅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
“那你为什么要带樱羽艾玛去淋浴室?”
二阶堂希罗紧张起来,她就知道会有人问她这个。她整理好言辞。
“我们是去找线索。”
莲见蕾雅步步紧逼。
“哈?淋浴室有线索吗?要是有的话,之前梅露露案我应该已经找到了吧。还是说,你其实另有打算呢……”
二阶堂希罗没法反驳,她确实有别的打算。
在别人对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奇怪的时候,还是樱羽艾玛站了出来。
“不,我们确实是去找线索的,大家别再追问了。这是我和希罗酱的事情……”
佐伯米莉亚轻轻地问道:
“艾玛……?”
樱羽艾玛坚定地微笑着说道:
“没事的,我很好。”
莲见蕾雅看了眼樱羽艾玛挺身而出的样子,最终还是没继续问下去。
二阶堂希罗听见光野烛琳对她说道:
“你真是有一个好朋友。”
那声音很轻,二阶堂希罗一时分不清她是在羡慕,还是在惋惜。
但她再看向光野烛琳的时候,光野烛琳却已经继续问道:
“那亚里沙有什么能证明不在场的证据吗?”
二阶堂希罗想了想,说道:
“虽然我没有直接证据,但可可死前的行为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她稍作停顿,像是在脑海里快速跑了一遍逻辑,然后说道:
“她和亚里沙在食堂没有爆发明显冲突,至少说明当时矛盾还没恶化到立刻动手的程度……而亚里沙很晚才到食堂,如果我没记错,从可可消失到我发现她尸体,中间间隔并不长。说不定那会儿亚里沙也才刚吃完饭没多久吧。”
亚里沙一拍脑袋急匆匆地说道:
“还真是,要不是典狱长那条短信,我都没打算那么早回来。”
莲见蕾雅眼见嫌疑圈越来越小,仍旧追问道:
“等等,这样也可以吗?”
二阶堂希罗点了点头,反问道:
“不能完全证明。但至少,她的嫌疑优先级可以往后放。与之相对,我更好奇。为什么蕾雅你要跟在可可后面离开食堂?”
二阶堂希罗故意停顿半拍,只为看清昏黄烛光下,蕾雅的表情有没有一瞬间松动。她继续说道:
“也只有你动手,可可才会露出那副意外和震惊的神情吧?”
漆黑的审判庭中,十一盏蜡烛微弱地摇曳着,映照着莲见蕾雅额角细密的冷汗。
但她的眼神仍旧没有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