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佐仓枝手上接过手机,用右手继续滚动屏幕,左手拿着拧开盖子,手心压住瓶盖的运动饮料。
磨砂手机壳的温润弧度传递着来自它的主人的手上的热量。
第二条是发布者自己的评论。
“图片中的法披为川木雪奈小姐所在高中社团‘川木雪奈应援社’的全体成员众筹而成,所得产品除分配以及对校内学生现场销售外概不外售,所有销售款已在一小时前由本人用于定制川木雪奈应援花篮,即将在本人护送下加急赶到。”
真是一帮立派的偶像厨呢。
我想起那个举着用胶布包裹住的牌子的男同学。
我注意到了,应援花篮没有特别说明是给Aluminium的全员的,而特别说明了是只给我的。
所以,我没有过多地盯着这条评论看。
就在我准备继续往下翻的时候,佐仓枝的手机里,三点十分的闹钟响起,没有备注。
我把它交还给听见闹钟响起的佐仓枝,她顺手把还没有摘掉头盔的川上宵拉了过来。
“这是节目单,还有二十分钟就轮到我们了,你看看。”川上宵用握着铅笔的右手摘下卸掉扣子的头盔,挑出最上面的那张纸递给我。
我一个个看下去。
我要求的那八个节目全部都安排上去了,虽然没有任何一个是我的原创。
“毕竟校方一开始答应的也是让你作为一个偶像在上面跳来跳去,而不是看着我们这帮人把这个神圣的高中校园整成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夜店风的。”川上宵咬了咬嘴唇。
川上宵似乎藏住了后半句话。
“后面的节目呢?怎么没看你们写,而是留下了整整半个小时的空隙,让别人等到四点再继续吗?”我没有去思考她藏住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因为那是MC环节和我们的准备时间。毕竟你到时候这半个小时是要独自一个人上去的,所以我寻思着给你多留点休息时间,以便你恢复一点体力用来整我们的下半场。”川上宵迅速地瞟了一眼周遭。
我也跟着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特殊情况吧?
“咳咳。”川上宵神秘兮兮地清了清嗓子,示意我把头凑过去。
我略微弯下身。
“日笠她拿着我给她的手绘地图去广播站了,因为我们这里没有音控台,而且她自告奋勇说能够说服广播站的那些人。”川上宵压低声音。
“但是我不能保证她在那里面玩嗨了会整什么惊天大活,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些把她从我们本来无权使用的广播站里拽出来的冗余。”
原来如此。我留意到如今已经少了一些光碟的那个铁皮盒子。
我刚准备起身,川上宵拉住我的肩头。
“其实如果你要真的想休息的话,我,黑泽和佐仓也准备了一个足够劲爆的节目,就看你准不准备利用那份时间休息了。”
“什么节目?”只需要这三个人,并且没有吉他?
“啊,总算有个机会让我可爱的学弟学妹们一品俄罗斯摇滚的绝妙神魂了。”川上宵紧紧压住我的双肩以防止我起身。
“佐仓她临时把那些俄语歌词背了下来,到时候她正好拿着日笠的电吉他去弹,放心,节奏我能跟上,不就是元祖工业核嘛。”
“要担心的不是这个吧!”我小声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你们准备的是什么东西?维克多崔?”
“你还知道八年级女孩?不错啊雪奈,我还以为你会只知道那些古典到沙俄时期才会出现的俄国音乐。”川上宵准备跑题了。
“八年级时候听过,不,我们的话题不是这个。”我尽力让我们这种奇怪姿势的交谈回归正轨。
川上宵道出一个有伤风化的词语。
“……”×2
“你难道不觉得,正因为是用俄语唱出来,所以大家都听不懂,我们才可以肆意表达我们的感情吗?那种虚无的毁灭精神藉由我们超过语言的情绪传递表达出来。”川上宵松开我,让我能够看见她亮闪闪的双眼。
“首先,不是我们;然后,你真的不确定互联网上会有人认得出你这个直白到露骨的歌名吗?更何况,就算你能够承担摇滚里最复杂的鼓点,但是总归是按不住佐仓她的声音吧?”我对她的唐突叛逆精神感到绝望。
“你要叛逆,也别带着这帮不幸地因此开始对俄语感到好奇的同学们,回家一搜发现这首味道正到不能再正的俄罗斯后朋克顶着一个伤风败俗的名字吧?”
“反正他们估计也听不懂俄语。”川上宵嘟囔着。
“呼,总之,如果你是想让我放松心情的话,那么你成功了又失败了。”我总结着刚刚的五分钟。
“你成功地让我认识到了自己保存体力的重要性,以至于我能够通过这个拦住你在舞台上带着她们胡作非为的一切冲动,除非你跟我说这是你们背着日笠瑛子她准备了很久的成果。”
川上宵灿烂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没招了。
“好吧。那看来我还是会自求多福的,毕竟当众表演这种东西算案底的。”我把手机包和耳机拿下,一边准备走向我脱下来的那些衣服一边活动筋骨。
川上宵拦住了我。
“你真觉得你能穿你那套衣服上台,唱那些甜美的歌?”她伸手示意着拿着一个布包的制作人过来。
制作人把那个拉开拉链的包递给我。
“去换衣服吧,雪奈。”制作人指了指教学楼二楼里的一个临时改成更衣室的房间的窗口。
川上宵兴奋地拽住我的手,带着我跑过去。
——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出去!”川上宵得意洋洋地在门口叉着腰站好。
我打理着这条化纤长裙的下摆走到她的视线之内。
秋衣被脱掉,一件最上方没有扣子的女士衬衫仅仅让白色浮现在肋骨部分;一条蓝色背带裙直拖到膝盖下方,正前方略微剪短,以让正面略微露出紫色的杂色内衬。
最后是黑色的手套,戴上它之后,我把包留在房间里,对准仍然叉着腰,但是惊讶于我换了身衣服后的外形而没顾得上说话的川上宵的额头来了一指。
“呃……雪奈你瞧瞧平时你都穿着些啥,明明比我有料就别老是穿的跟个洋葱一样。”川上宵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来来来,我给你拍个照,你这样子可得留个纪念。”川上宵摸出她的手机。
我在腹部前方交叠双手。
“瞧你这跟拍证件照的样子。”闪光灯响起。
“差不多还有十分钟,该走了。”一步一步挪着的我很快被拿着我的包的川上宵超过,她跑了回来,奇怪地看着一步一步慢走的我。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穿过这种裙子了?”
“三年多了吧,大概。”我仍然在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着。
(大脑自己在流淌文字,唉,只是不是这本书的。)
(现在开始结算请假条,然后在那本书开书并且表达完三分钟热度的创意灵感之后,回来刻意地写完这本书的第二卷吧。)
(顺便写一点推书的文字,挂在这后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