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法的话就是水煮,虽然也有别的做法,像是先煮后炒,再加入高汤的,但也有讲究原汁原味,就好那一口鲜和嫩的。
“好恐怖。”
听到林陆鸣讲的这些,虹夏有些接受不能。
她们挖回来的甲虫幼虫,看着就够恶心的了。稍微想象一下那种绿色的大肥虫,感觉就更要吐了。
至于清水煮豆丹……那不如杀了她。
不过,真要到了那一步,自己最后还是会吃的吧。
虹夏自嘲地抿了抿嘴。
只要口感不是特别糟糕,闭上眼睛的话,应该能咽下去。
为了生存,结束乐队的少女们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坚韧得多。
虫子很快被一只只串上稍微削尖了的细树枝,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咕呜……”
喜多的动作稍微慢了点。
她看着树枝上疯狂挣扎扭动的甲虫幼虫,脸色和这些虫子一样苍白。
她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可虫子还没串完,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盯着它们看。
但也就在下一秒,只听到细微的“滋滋”冒油声,一阵浓郁的、类似于烤坚果般的焦香,从她身旁飘了过来。
“哇哦,好香!”
“烤多久可以吃?”
凉目不转睛地盯着横在简易烧烤架上的那几串烤虫。
白皙的手指时不时捏着细枝尾端转动两下,防止它们受热不均被火烤焦。
所谓的简易烧烤架,就是两根插在火堆两侧的带杈树枝。虽然样子很简陋,但却非常地实用。
此时,凉已经馋得快要流口水了。
她喉咙滚动了好几下,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烤虫子,连眨都舍不得眨。
“烤到两面金黄就可以吃了吧。”
林陆鸣躺在床上,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的浓郁香味。
这玩意儿闻起来是真的香,就是不知道实际吃起来怎么样。
听到林陆鸣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凉迫不及待地将烧烤架上最肥的那一串给抽了出来,直往嘴边送去。
“啊……哈呼!呜……噜噜……烫、好烫!”
刚火急火燎地咬下一口,一连串乱七八糟的音节从少女嘴里蹦了出来,舌头像在打架。
“你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吹一吹再吃啊……”
虹夏看见这一幕,很是无语。
有这么馋吗?虽然她也很馋,但晚吃几秒又不会饿死。
然而,凉根本没有听到虹夏的吐槽,她的心思全都在手中的肉串上。
第一口太烫了,她没来得及尝出味道。
所以在吃第二口之前,她赶快对着烤串呼呼吹了几下,紧接着,就连忙咬下了第二口。
“好吃!”
第二口下去,凉尝出了味道,瞬间眼睛都亮了。
“啊……”
这时,林陆鸣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提醒道。
“你们吃的时候注意下,小的可以整只吃,但大的你们最好把头给掐了。注意下虫肚子里的木头,最好清理清理。虽然高温处理了,但你们还是注意一下吧。”
甲虫幼虫的头部有坚硬的口器和头壳,不去头的话,吃起来口感会差不说,还可能扎伤嘴,所以能不吃就别吃。
但尾巴不一样。
幼虫的尾部和身体组织紧密相连,不少精华都集中在屁股里,掐掉了会浪费不少肉。
“真的好吃吗?”
虹夏狐疑地观察着凉那欣喜的表情,不是很相信这个家伙。
因为,某人是有前科的。
凉吃到酸橘子能面不改色地嚼完,然后故意递给她,骗她说不酸。只为了看她被酸到表情扭曲的样子,然后无情嘲笑。
“很好吃,虹夏酱。”
波奇酱默默的咬了一口烤幼虫,低声说道。
烤幼虫吃起来很香,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甜味。表皮脆脆的,汁水烤干了,里面也没有想象中的爆浆感。
具体的味道她形容不出来,不像鸡鸭鹅等动物的味道。非要说的话,就是虫子肉的味道。
波奇酱都这么说了,那虹夏信了。
她拿走了架子上最后的一串烤幼虫。
不过,她没有像凉和波奇酱那样“吃独食”,而是先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刚串完虫子,正准备往烤架上放的喜多面前。
“喜多酱,来尝一口吧。”
“……”
喜多看着递到眼前的烤幼虫,
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撩了撩额前有些碍眼的红色秀发,慢慢探前脑袋。
但在张开嘴的瞬间,她还是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咬了上去。
“好吃……”
当那酥脆的滋味钻入唇齿,温热浓郁的天然奶香在舌尖爆开后,喜多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再次感叹道。
“好好吃!”
蛐蛐烤虫子,在没有任何调料的情况下,竟然能这么好吃!
“喔,那我们多烤点!”
见喜多喜欢,虹夏开心地笑了。
接着,她马上站起身,猫着腰去投喂躺在床上的林陆鸣。
“好吃。”
少年的回答和刚才的少女一样简短。
烤幼虫,很好吃。
比起他们不久前吃到的海鲜、海藻,这烤幼虫哪怕没有加盐,其纯正高蛋白的焦香,也足够让人欲罢不能。
此时,凉和波奇酱已经早早干完了自己手中那串烤幼虫,开始串起更多的幼虫。
并且,凉并不满足于普普通通的烤串。
她又用木棍夹起热石头,开始烧水,准备把自己摘回来的野菜烫一烫,焯焯水,做点野菜汤和烤野菜,搭配烤虫一起吃。
然而,就在她想给自己这顿“大餐”再添加一点风味时……
“虹夏,给我调料。”
“我拒绝!”
虹夏像是防贼一样,立即护住了放在身旁的食盐、胡椒粉,还有那简直可以说就是大家另一条命的白糖和香油。
“今天的调料份额已用完,请明日再来领取。”
“诶?没有盐和胡椒粉,我的汤和烧烤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不准就是不准!”
虹夏寸步不让。
盐这种战略物资不需要说,胡椒粉这种能压腥、驱寒、活血的宝贵调料对她们来说也很重要,怎么能让凉随随便便乱撒。
“山田,你是在煮蔬菜汤吗?”
床上的林陆鸣好奇地问道。
“嗯。”
凉点了点头。
“那你汤里加点盐和胡椒粉就行了,往烧烤上撒就太浪费了。”
咸味和胡椒味能压住野菜里草酸的苦涩,往汤里加,大家能喝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往烧烤上加,怕是得有大半的调料都喂给泥巴。
“说来,你摘回来的是什么野菜啊?能吃吗?”
林陆鸣又问道。
“野葱、酸模、北极蒲公英。”
凉说着,给林陆鸣一一展示了一下她摘的野菜。
虽然北极的这些野菜为了御寒长得很矮小,跟日本本土有些许差异,但大体上的特征还是一样的。而且她有《可食用野草图鉴》能仔细比对,倒也不用担心认错吃出问题来。
“北、北极蒲公英?我们真的在北极?!”
听到这话,喜多发出一声哀叹。
“不一定吧?高纬度地区应该也有这种蒲公英分布?”
林陆鸣看着凉。
“是的。”
凉轻轻点头,但她继续说道:“但北极蒲公英基本只在北极圈内分布。虽然北极圈外也有分布,但限定在高山寒地。而大海不可能出现在高山地区。”
而且,还可能来到的是一个整个世界都荒芜一人的北极。
因为今天她们无论是去海滩上赶海,还是在树林里布置陷阱、采集幼虫、寻找野菜,她们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件塑料瓶、破渔网之类的海洋垃圾。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