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希罗用力的挥下手里的烧火棍。
手里一麻,掌心传来沉重的反馈。
扑通。
樱羽艾玛的身体随之瘫软。
在她摔倒之前。
樱羽艾玛的手机光还照着管道。
她甚至没有回头。
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淋浴室的空气仍然十分沉重,热蒸汽让二阶堂希罗呼吸困难。
二阶堂希罗红着眼,喘着气。
看着面前樱羽艾玛的身体,她低声说道:
“太好了。”
艾玛终于安静了,也再也没有机会说那些话了。
她麻利地再次拉开管道盖子。
扛起樱羽艾玛,丢下。
狭窄的管道最后只传出碰的一声。
樱羽艾玛就这样消失了。
二阶堂希罗感觉头重脚轻,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涌上心头。
一切都回不去了。她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想着,呼吸反而慢慢顺了。
那又如何?
樱羽艾玛已经不会再背叛谁了。
她明明想吐,却又觉得喉咙里泛着甜。
那种甜味让她更想笑。
她的思绪断断续续。
在那样的恍惚里,她安静地回到牢房,再次睡下。
这次睡得异常安稳。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魔女审判。
二阶堂希罗完全没去参加搜查。
在魔女审判中,她本应该陈述不在场证明。
但在她胡言乱语一会后,其他人都失去了耐心。
莲见蕾雅撑着讲台,像是质问什么,又停住了,她问道:
“希罗小姐,你看起来不对劲。怎么了?”
怎么了?
二阶堂希罗没绷住,在魔女审判中笑出声了。
在其他人忧虑地视线中,她坦白道:
“没有不对劲。”
她右手握拳压在心口,感受着心跳的跃动。
然后继续说道:
“我只是没有再犹豫。”
随后她笑了。
“是的,就是我杀的樱羽艾玛。”
本来伪造的不在场证明被自己亲手撕碎。
她忽然轻松了一点。
她看见光野烛琳正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终于读懂了那双眼睛。
原来如此。
她们果然是一类人。
至少这一刻,二阶堂希罗愿意这么相信。
二阶堂希罗被全票投为魔女。
在典狱长的宣判中。
二阶堂希罗注意到泽渡可可的死亡也被推给了自己。
什么,可可?
二阶堂希罗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杀的可可?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或者说在杀死樱羽艾玛后。
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在其他人的咒骂中。
处刑台上一根吊绳孤零零地留给她。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月代雪,别担心,我也来了。
背叛者已经被清除了。
月代雪……
我没有来晚。
这一次没有。
在处刑台上,吊绳被一点,一点收紧。
二阶堂希罗注意到自己的魔法没有一点发动的迹象。
吊绳一点点收紧。
原来这里连第二次机会都不会给她。
她想起自己的手。
想起烧火棍落下时,那一下沉重的反馈。
她在窒息地痛苦下露出微笑,她仿佛看见月代雪在向她招手。
如果再来一次……
二阶堂希罗在心里默默想道。
……我还要再杀一次樱羽艾玛。
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沉入静默的黑暗。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松开那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