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来啦?”
“哼,我来了!”
士道在与十香第一次约会的公园里等着她,只有士道与十香两个人。
十香拿出手机把收到的短讯亮出来,然后瞪着他:
“按照约定,我一个人来这里了,快把美九还给我!”
“嘛,不要急啦。跟我约会吧,十香。”
“约会?”
十香皱紧眉头:
“你搞什么鬼,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种事?”
果然对现在的十香来说约会没有理由是不行的,士道摆出一副恶人嘴脸,“嘿嘿嘿”的笑说:
“这位小姐,你也不想你的美九姐姐被欺负吧……?”
“什、什么……!你这卑鄙的家伙!”
十香的脸被气的通红,顺便说一下她穿着限定灵装过来,眼看她就要拔剑。
“喂,为了美九你不会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吧?”
士道赶忙说。
十香惊慌失措的强调:
“才不是!美九很重要,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那不就好了,所以,来约会吧,十香。”
不知为何,十香看着这个男孩儿心里就会有一种痛苦的感受持续不断的涌上,记忆里明明有着跟他的很多画面,脑子里却偏偏有个声音在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想!”
十香无法不去倾听那个声音,深深吸了口气。
既然是为了美九。
“好吧,我接受。”
“太好了。”
士道嘴上露出轻轻的微笑,十香忍不住在意他的目光,他邀请自己的时候那目光非常狡猾,却又能感受到那里面隐晦的温柔,微笑起来的时候透出了惹人害羞的淘气,自己对那样的目光十分的……
十香骤然吓了一跳,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是美九的事最优先,脑子里的声音又在响了。
“哼,快走吧。”
十香难过的一撇眉梢,转过身道。
士道能够多次不受美九声音的影响,都是多亏了身体里封印着她们“灵力”的原因。
士道想过,如果她们能够取回自己的力量,是否就能挣脱美九的影响。
现在限定灵装的力量毕竟还是不足的。
琴里曾经凭自己的意志完全取回过士道身体里的力量。
理论上十香她们应该也能做的到。
令音建立了模型,分析觉得士道的想法是可行的。
问题是怎么让她们产生想要取回力量的强烈心愿。
无论怎么去想,不管怎么思考,士道都觉得属于自己的战争只有约会,他只能这么做。
让她们重新喜欢上自己。
即使喜欢美九也不可抑制的喜欢上自己,用她们自己的冲突矛盾诱使她们取回寄存在士道体内的力量。
顺着佛拉克西纳斯的传送到东京那里。
仔细想来,十香很久以前看电视就想来一次了。
当然当时看到的都是东京有名的景点还有小吃街。
拜美九所赐,士道无法出现在天宫市任何人眼前,为了不引起无畏的暴动,士道带着十香绕一圈到陌生的地方开始。
但也正因为如此,士道才有了这个机会,别有一番风味的大都市,预兆着士道想要跟十香重新开始的意思。
站在人群来势汹涌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十香的脸上带起了一丝不安,脱离了熟悉的环境和固定的小圈子,她的心里油然升起一抹紧张感。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抓住。
“待在我身边,不要走远。”
士道头侧了侧,朝十香嘱咐。
不知是否出于心里的紧张,十香没有抗拒士道的牵手,走着走着,身体凭借记忆习惯性的向身边的男孩靠近,将握住自己的手心牢牢抓住。
为了不让十香一下子那么不安,士道带着十香走出闹街,到离繁华区有一点距离的地方。他打算先带着十香在附近逛逛,再去预定好的自助烤肉餐厅。
十香的鼻子忽然动了动,有一种奇妙的香气飘来,是一种面物在铁板上焦烤的清香,不像烤熟的肉味那么勾人,却让十香情不自禁在意起来。
“跟我来!”
“咦?”
她主动走向香气飘来的方向,本来是士道牵着她,现在成了十香带着士道往前走了。
士道也好奇十香想要去什么地方,两人在一处文字烧的店铺前停下。
“文字烧啊,没想到你把它的气味记住了啊。”
士道看着里面还有空位,喃喃的说道。
士道跟十香正式的第一次外面约会头一次吃的就是文字烧,因为这东西不是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可以边走边吃,五河家又习惯在家里做饭,十香从来没让士道再带她来一次,士道不曾想到她会对这种食物的味道念念不忘。
看着十香在门口踟蹰不前,士道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回头微笑:
“那么第一家店,就决定是文字烧店吧。”
十香有些局促的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
烧开的铁板上先撒上生菜,围成厚厚的一圈,然后在生菜里面倒进面糊,再加上软软拉丝的年糕,用小铲子摊平了,烤成四四方方的样子。
烤的定型了,士道就在上面写下一个字,等熟了切下带字的那块放十香碟里。
十香吹着热气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喜悦,又似是不解,还有一丝怀念。
将两人份的面糊全部吃完后,十香回想起士道在一块块切好的文字烧上面刻下的每一个字。
那刚好组成了一句话。
铁板上的文字烧烤的烟气撩人,香味弥漫,十香的脸也烫呼呼的热了起来。
从那家店出来后,士道才向十香揭露了今天约会的主题。
十香很喜欢士道曾经推荐过的以美食为主题的电视剧,而且是连载快十季的超长电视剧,讲的是孤独的上班族在工作闲暇之余从找各种地区的大街小巷发掘美食料理的故事。士道当时会推荐这部剧的原因,是发现十香与四糸乃日渐沉迷狗血**剧而不由心惊胆颤。
起因暂且先不论,就是说十香对士道推荐的这部剧很中意,里面有很多她想去的地方。
士道上午就在公园里等着十香,今天一整个白天他打算带着十香去那部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商家打卡,以银座涉谷为中心寻找那些电视剧里涉及到的位于东京的店家,让十香尽情体验一番,直至心满意足为止。
听到士道提议的这番话,十香欣喜的颤抖着难以自已。
“真,真的吗?”
“那只能是真的了,快来啊,十香。”
士道大大方方的在前面朝她伸出手。
十香跃跃欲试,但很快就咬了咬嘴唇,努力摆出一副嫌弃的脸蛋:
“哼……哼。我可没有觉得跟你约会很开心哦。”
士道直接把她拉过来,认真的眼神朝向她,嘴上没有说什么,只是止不住的笑。
十香觉得自己无法放开这只手。
白天他们四处打卡,中间也转向去别的地方闲逛,尽兴游览,时间在眨眼的功夫里似乎就过去了,十香突然觉得有些不舍了。
夜色下的东京很闪耀,喧闹中却萦绕着一种孤独感。
这条街上聚集着一群夜不归宿的人,跟白天不一样,晚上聚集了很多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儿,你去劝他们回家还会被他们一边跳舞一边朝你脸上做鬼脸,跟白天是不一样的风景。
年轻人在这里竞技着滑板,轮排,音乐还有舞蹈。
十分热闹而且十分喧嚷。
只是途经这里被这里的风景吸引,十香还有些不太习惯紧紧靠在士道身上。
忽然不知怎的人堆里就暴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士道和十香被骤起的人流推着往前走,士道得死死拉着十香的手才能保证不被分散。
被裹挟着跟许多人围起了一个大圈,场地里面被围观的是两个打扮时尚靓丽的女人,在别着苗头激烈碰撞火花四射的跳着劲舞,彼此互不相让,引起一阵阵排山倒海的欢呼与起哄。
随着音乐和节拍,她们切过的边缘人群自觉的往后退一步,其中一个女人正朝着士道这边接近。那女人上身套着一件像丝袜那么透的白T恤,扭动的腰肢千回百转,张扬的胸型尽显无疑,真是性感。牛仔裤是低腰的,肚脐上点着闪闪发亮的脐环。
她在士道前面停下,拨了拨头发,往士道的方向勾了勾手。不等士道奇怪,跟士道贴着的另一个人就屁颠屁颠的点上了一根烟递了过去。那个女人随手摘下嘴里咬着的一束玫瑰花,不知怎的向士道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就将花插在了士道的衣领上,吸了口烟往士道脸上轻轻吐了一下: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吧,娃娃。”
士道倒也听劝,没怎么多说的就带着十香从这里离开。
只是路上不经意的将那束玫瑰花捏在了手上,鲜红的玫瑰花在霓虹灯下艳丽,妖娆。
十香一路上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士道的脸,奇怪的觉得难以忍受,表情中浮起不满。
两人绕上一处向上的台阶,台阶是一处陡坡开凿出来的供人行走的通道,台阶的两侧是光滑的坡道,在台阶的左右一颗大树遮蔽,绿叶成荫。
十香在这里终于问:
“喂,那个女人说的娃娃是什么意思?”
士道惊异地看了十香一眼:
“你怎么了,干嘛在意这个。”
她闷声闷气道:
“哼,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被她看不起了,所以,娃娃是什么意思?”
士道审量着十香身上与自己身上的学生装,猜测说:
“大概是说我们穿的学生的衣服不适合那里吧,格格不入。”
十香撇撇嘴角:
“什么嘛,那个女人才是明明穿得很奇怪呢,不要脸。”
士道哭笑不得说:
“你从哪里学来这个词的。”
“唔……从电视上听到的。”
对一个没有见过的人斤斤计较,十香也很莫名其妙,很自然的就把这个词说出口。
士道脸色汗颜,及时推给十香别的影视作品真是太好了,然而他不知道,将来主打**出轨的影视将会是主流,他会更绝望。
“最好不要把电视里的东西照单全收,有些东西不好。”
士道试图规劝一下,十香不耐烦地应了两声,不经意眼睛扫到那朵娇艳的玫瑰花,被士道下意识地捏揉着花茎,置于身侧。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样——干嘛要为她说好话?”
“我没有说好话……我只是觉得不该在人家背后去评论。”
轮到士道觉得莫名其妙了。
十香瞪他一眼:
“反正你跟围着的那群人一样,巴不得留在那里,继续看她跳那种奇怪的舞。”
这又是何道理,十香紧紧地盯着他:
“说啊,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好看?见不到让你念念不忘了对吧?”
无论好或不好,十香的词汇量确实见长。
士道像是要透过十香的眼睛望到她的心里。
“她确实很漂亮。”
他老老实实说。那个女人是在普通人里很出挑的类型,但跟十香完全无法相比,十香是超凡脱俗的那种。
然而应该补充说出的赞美,士道却没有说出口。
十香咬了咬嘴唇,语气不满说:
“什么啊,有什么厉害的,我也可以啊!”
“咦??”
这下可真是出乎意料,就在士道怀疑自己是不是挑拨过火时,十香跑过士道身前步上台阶,转过身往下面回望,起手解下胸前的两颗纽扣。
“看着!”
说着身体就循着印象里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扭动起来。
她的身影站在台阶,台阶旁栽着大树,台阶前是漫漫的绿叶,台阶上是一盏黄橙黄橙的路灯。
士道呆呆地看着她。
那些东施效颦的提肩摆手,抬脚扭腰的动作,像笨拙的初学者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弹出来的乡村小调,令人忍不住想笑。
出神的注视着,如同倾听形影单只的乐器在枯燥的弹奏——而音符,却又是那么悠扬。
不知为何,响起的旋律渐渐变了,只是注视着,却不知是谁将它演奏成了一首曲调优美旋律轻扬的钢琴曲,飘进了他的心底,映在了他的眼中,挥之不去,绿色的叶,昏黄的光,旋转飘摆的身影,将士道的眼睛映照的幽深,发亮,就好像凝视黑暗里点滴的星光,令士道心驰神往在这首心里的曲子里。
忽然,一声大笑。
像是要逃离无法不被它吸引的自己,像是要从这首醉人的旋律里把自己弄醒,士道大笑着,笑着眼角加深,在笑声里俯下身,悸动的心被悄悄的藏起来。
“啊哈哈哈……”
“你!你……!”
十香快步跑下来,使劲拍了俯腰的士道后背一下,气呼呼道:
“以后不跟你约会了!”
说完就跑开。
“十香、十香!。”
士道追上去,玫瑰花掉落在大树下,裹上泥土,士道追到台阶的平台上,在路灯下把她抱住:
“你很漂亮,那个女人跟你根本没法比。”
“骗,骗人……”
该说的话终于说出口,十香的语气却弱弱的。
士道变得后悔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是实话实说,你比那个女人好看多了,就算你跳得笨笨的,你在我心里也是无与伦比。”
“别、别说谎,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当然会这么想,因为——”
士道脸庞深深地贴着十香的耳旁: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喜欢你,五河士道会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十香。”
不管当下,无论将来,士道已经可以没有一丝迟疑地清楚的把这句话说出口。
矛盾的螺旋攀升到了极致,十香的身体僵直,脑海空白,只有热血在心脏里盈满扩张,在喜悦的打着节拍,哀伤的发出渴望。
没有任何宣告,士道的唇与十香的唇接合在一起,无法升起一丝抵抗,十香的心在士道温暖的手心里被攫住。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非常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