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心怀长远目标的人而言,七天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片刻,留不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但对洛茜和W来说,自从探索完地下城之后,这七天就变得格外的漫长。
只因七天的逗留时间是系统设下的硬性规定。
就算洛茜想提前回去,系统也像是在终末地氪了月卡非得熬满一个月那样。
硬要她这可怜巴巴的小狼待够七天才肯放人。
不过,这对洛茜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反正回去之后也不会有人因为找不着她而着急。
索性她就彻底放开手脚,带着W这个土包子在异世界里四处闲逛起来。
她试过摆弄几把当地的武器,本打算买回去倒卖却发现那些东西连她从泰拉带过来的便宜短刃都比不上,只得作罢。
她也曾尝试着让芙莉莲教她魔法,但在经历了三天堪比大学那高等数学般的艰难教学后便果断放弃了。
“所以这几天你不是什么都没干吗。”
青藤缠绕的中世纪城门口。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不明所以地望向站在城门口那三道高矮不一的女孩。
而被士兵多瞟了几眼的W更是面露嘲笑,俯视着跟前那个披着红色斗篷,不停甩着尾巴的小萝莉。
“瞧你这小东西一天到晚瞎忙活,我还以为你在干什么大事呢。”
“哼,跟你这文盲说不上来。”
轻哼一声的洛茜没再搭理一旁嘴贱的W,抖了抖狼耳转而看向面前已经整理好行装的芙莉莲。
“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这把短刃吗,芙莉莲姐姐?”
娇小的狼拍了拍腰间那柄漆黑的短刃,铁器与腰间挂着的杂物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要知道,这可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品啊。”
“不用了。”
芙莉莲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星冷淡的模样。
“更何况比起送给我,这把曾陪你并肩战胜强敌的武器,对洛茜你不是更有价值吗?”
....呃,其实也没那么有价值。
毕竟这波百万撤离之后,不管这把短刃送不送人,她肯定都要更新装备换成六套的。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洛茜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算啦。”
“不过这份人情,卢皮诺家族的狼群会永远记在心里,感念芙莉莲姐姐你之前的援手之恩。”
说着,跟个小大人似的洛茜就满脸认真的把手轻轻放在那含苞待放,略有起伏的胸口之上。
“而我洛茜·狼珀·卢皮诺,狼群的瑰宝,更会将这份情谊铭刻于心。”
离别之际总是带着些许伤感。
但流泪道别从来不是芙莉莲的作风,相信她们还会再见的她提起行李箱,十分干脆地道了别。
“我会记住的,再见了洛茜,W。”
沙沙——
清爽的微风拂过,轻轻掀起她白色的裙摆,拨动着周边一望无际的草原。
平淡的话语也在这阵凉爽的风中轻轻飘响。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还能一起愉快地探索地下城吧。”
说罢,银发的精灵便离开了。
迈着清脆而平稳的步伐,就像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告别一样,毫不犹豫地朝着远方那片茂密的森林走去。
而这干脆到极点的离别,也让双手抱胸靠在城墙上的W不由得咋了咋舌。
“啧,真干脆。”
“就算是萨卡兹的佣兵,相处了几天再道别也没她这么无情的。”
乖巧地站在原地的洛茜原本甩动着的大尾巴忽然停了下来。
她望着芙莉莲消失在远方的那片蓝天白云与草原,似乎想起了什么原作动漫里的情节,有些感慨地缓缓开口。
“可能是依依不舍的道别什么的,等到下次再见的时候会觉得很难为情吧。”
“啥?”
“没什么,话说回来,W姐姐。”
洛茜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侧过身,清澈的琥珀色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靠在城墙砖上的W。
“你确定不加入我的家族吗?包吃包住还有钱拿,怎么看都比你那四处漂泊的雇佣兵生活强吧。”
“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W嗤笑一声,缓缓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紧致的马甲线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我可没兴趣加入你这小东西的什么家族,叙拉古那些荣耀、传承、家族什么的,听起来就无聊得要命。”
“更何况——”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眸光微闪,嘴角随之咧开一抹癫狂的弧度。
“赫德雷的脑袋我还没来得及去取。”
说着W就微笑着从怀里掏出那枚在地下城找到的文物戒指,当着洛茜的面潇洒地抛了抛。
“所以别想了,狼崽子。”
“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在等着我,我怎么可能会跟着你去当一头对你唯命是从的狼。”
——唯命是从的狼总比流离失所的狗要强吧。
双手叉腰的洛茜有些不服气,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多看了眼W手中的戒指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算了,不过你确定只要这一枚戒指吗?不再多拿几件?”
“我要那么多干嘛?好让其他雇佣兵盯上我的脑袋?”
神情自若的W表现得浑不在意,反倒让洛茜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怪的。
要知道能成功解决掉那个大魔族,W可是首功一件。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起初确实对财宝感兴趣的美洲大蠊到了分别之际却不愿多分赃,只是象征性地拿了枚最好藏的戒指便算完事。
“时间也差不多了呢。”
似乎是被洛茜那古怪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将戒指揣进怀里的W微微撇过头,最后看了眼这座她待了七天、安逸宁静得让她有些不适的城市。
“祈祷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吧,小洛茜。”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忍不住把你炸上天啊,哈哈哈哈~”
令人感到胆寒的癫狂笑意在风中渐渐消散。
此刻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洛茜默了一会儿,深吸口气,原本软趴趴的狼耳也随之重新竖了起来。
“回去吧。”
虽然有些舍不得W这个超大杯,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说不定等下次再见的时候,就是卢皮诺家族扬名天下,让W这家伙主动找上门来的时候了。
这样想着完成首次旅行的幼狼提了提身后那只足有她一半高的背包,转过身迈开步子身形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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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被炮火摧残得焦黑一片的森林空地里。
“噼啪。”
火焰舔舐木头的声响清脆地回荡。
伊内丝正握着树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眼前的火堆。
直到她目光一瞥,正瞧见W猛地瞪大双眼从地上弹坐起来,神情难得恍惚,这才淡然地收回目光。
“没想到你这疯子也会做噩梦,怎么,梦见被自己的土豆炸弹给炸死了?”
回应她的,只有火焰噼啪的脆响。
见状伊内丝不由得皱了皱眉,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含着轻笑的话语打断了。
“不是梦啊....”
感受到掌心忽然多出的那抹坚硬。
盯着眼前燃烧的火堆的W嘴角缓缓咧起一抹弧度,指腹默默摩挲着戒面上那份凹凸不平的冰凉。
半晌。
“呐,伊内丝。”
“干什么。”
“赫德雷呢?他在哪儿?”
萨卡兹少女猛地攥紧那枚戒指,在伊内丝活见鬼的表情中,笑得像淬了砒霜的蜜糖似的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