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刚刚那抹黑气到底是什么?】
【不会吧?难道有问题的不是月泉,一直是塔露拉?】
【好像不是,月泉明显知道点什么,但他好像也替塔露拉隐瞒了。】
【难道说是阴谋家的不是月泉,反而是塔露拉?】
【我超,这剧情真让我猜不透了,到底谁才是最终大BOSS啊?】
【ZC,快动啊!我想看后续的剧情!不要停下来啊!】
“别催别催,这不是在动了吗?”
而同样无比好奇接下去的剧情的ZC,更是一刻都不敢停留,迫不及待的就跟随着任务指引回到了自己在切尔诺伯格的房间,点击了“睡到半夜”的选项。
伴随着一阵黑屏,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夜,而博士也准时的从床上缓缓醒来,重新戴上了兜帽后,便朝着月泉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哒哒哒。”
“月?你在里面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然而,敲门之后却迟迟等不到月泉的回应,颇感诧异的博士也是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真少见啊,平时一直都在办公的月,现在居然不在办公室。)”
“(但是这样的话,他现在会在哪儿呢?)”
而就在博士思索着月泉现在会在哪儿的概率更高时,他的身后却有着一道倩影悄然靠近。
只见那女孩望着那似乎没察觉到自己到来的博士,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了一抹坏笑的同时,在心中暗暗想到:
“(这兜帽人没注意到我,正好,看我想个办法吓吓她~)”
但也就这女孩构思着,如何能够让面前的博士不受伤的情况下吓她一大跳时,根本没有转身的博士却突然开口询问道:
“W?是你吗?”
“——嘁,忘记你现在有控制源石的力量了,便宜你这个兜帽人了。”
恶作剧的行为突然被中止,很快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暴露的W,也是没好气的向转过身来的博士撇着嘴问道:
“我还真是不明白了,明明你进那个石棺前都没有这个能力,怎么忽然现在就有了?”
然而,对于W的那遗憾的碎碎念,并没有从W这里感受到什么敌意的博士,也是以温和的笑容回答道:“那么下次我会装作没发现你的。”
但对博士的调笑,W却是瞟了个白眼:“算了,要是让那个大圣人知道我吓唬你,他会罚我去和那群小毛孩一起读书认字的。”
“好了,屁话说完了,那么我们的大博士女士,你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来找这个大圣人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不成?”
“……有一些话,我必须要告诉月。”博士郑重的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W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W,你好像负责月的日常保卫工作对吧?你知道月去了哪儿吗?”
“抱歉啊~博士,自从你来了之后,那个大圣人就把我辞退了,让我全权负责保护你的安危~”
W先是微笑的卖了个关子,直到从博士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失望后,方才嘴角重新挂起了坏笑的答复道:
“不过,那个大圣人在哪儿,我还真碰巧知道。”
“噢?在哪儿?”博士双眸一亮地再次问道,却很快从W那里得到了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估摸着是在切尔诺伯格的墓地吧?我今天听负责保护那个大圣人的弑君者说过,他今晚上好像要去那儿一趟。”
……
城市墓地——切尔诺伯格外环区域的一座小小的人造丘陵,是这座城市所有死者的归宿。
而在这午夜时分,最是阴森恐怖的时候,月泉却独自一人坐在一排墓碑前面,在这刺骨的寒风下,仅仅只靠面前的一团生起的火堆照明取暖。
“嗯?”
而此时,本来静静注视着面前墓碑的月泉,突然察觉到了一阵脚踏雪地的声音,下意识的扭头望去的同时,不自觉的抓起了一旁用于防身的长剑。
而当博士那标志性的兜帽在自己眼前愈发清晰后,月泉所有的紧张都化为乌有,立刻就松开了长剑。
“博士?你怎么会来这?”
“深夜不见你在办公室,有点担心。”
博士一边平静的回答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月泉之前一直注视着的墓碑。
而在火光的照耀在,博士清晰的看到了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巴巴洛夫之墓。
那是今天上午,被月泉亲手砍下头颅的那位整合运动成员的名字。
直到此时,ZC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才恍然大悟,为何月泉会在深更半夜出现在墓地里。
“……抱歉,让你看到丢人的一面了,博士。”
而见博士撞破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后,已经伪装了一整天强硬的政委的月泉也是终于忍不住卸下了一些心防,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的同时,也是坦然的解释道:
“明明我在街道时处决巴巴洛夫他们的时候,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但最后,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习惯去杀人……尤其是亲手杀人。”
“……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月。”
察觉到现在的月泉已经和白天时那强硬到让人畏惧时的姿态截然不同的博士,也是在这月泉难得袒露心迹的时候耐心的当起了合格的听众和心理专家。
博士一边缓缓在月泉的身边坐下,一边以自己这段时间在整合运动的见闻,以及对月泉所描述的理想的理解,出言宽慰道:
“如果你不这样做,军法就没有人畏惧,你就更没有办法将你的改革和政策贯彻下去。”
“况且,巴巴洛夫他们确实犯下了大错,他们的死并不冤枉。”
而对博士的宽慰,月泉沉默了好半晌后,才是在一阵叹息后喃喃说道:
“……我知道,我也一直在用这样的借口努力说服自己。”
“我,都会在想,这一切是不是都因为我还做得不够好?”
“如果我过去能够更严厉一些,如果我从前能够更早一点的把军法和纪律都刻入他们的脑子里……他们会不会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作为,甚至未来可以成为整合运动的基石……”
月泉说了很多,但回应他的却只有刺骨的寒风,以及面前冰冷的墓碑。
他无法询问墓碑内的同志们,在他下令处决他们的那一刻,他们能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他们究竟恨不恨自己这个亲手将他们拉入队伍,却又亲手送他们上路的副统领。
这一切,都化为了月泉心中难以消除的疙瘩。
然而,他却又找不到第二人倾诉心中的苦闷。
因为在整合运动的大家的心中,自己是平日里温和儒雅,但一旦涉及纪律和原则,就铁面无私的副统领。
自己在整合运动中的赫赫威名,让同志们望而生畏。
而像塔露拉、霜星她们这样与月泉地位相似的干部,却又何尝不是自己背负着更大的责任和压力?
月泉实在是不好去找她们,将自己心中的苦闷交给她们去分摊。
于是乎,苏醒不久,对月泉抱有着信任的博士,成为了如今月泉唯一可以倾诉所有情绪的人。
“博士,我有说过,我所描绘的这个理想,不过是从我的一位导师那里借来的,对吧?”
“是的。”而听到月泉忽然提起这个让自己曾一度高度怀疑,那个“导师”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时,博士心头一跳后,也是主动点头答道:
“不过当时,月你一直不愿意将那个‘导师’的名字告诉我。”
“抱歉啊博士,哪怕是现在,我也依然不会说的~”
迎着博士颇为好奇的目光,尚且还是有不能在游戏里提到现实里的伟人名字的自觉的月泉,对这个话题也是一笑而过。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其实白天在街道上,那个举刀斩下巴巴洛夫头颅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月泉将深邃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博士,直视着博士那如微微颤抖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不过,是我的‘表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