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乃月学院大门处
大概是早上的那番闹剧耽误了原本复杂站岗FS的安排,在我妻遥远刚到学校门口时,
整个大门处,除了几个在背后负责维护秩序的FS以外,就只有太田部夏海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依次检查着来往的学生。
看着对方这副一个人独自忙碌的模样,看不下去的我妻遥远没有细想太多径直走向了少女的身旁,
“我来帮你吧,夏海。”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喇叭,招呼着将原本的一列长龙变成两路纵队。
“....嗯,谢谢你,遥远君。”
身旁绿发少女疑惑的抬眸因撞见熟悉音色而变得欣喜,连带着点头的动作也变得轻快起来。
借这个机会,
和太田部夏海一起站在学校门口检查着来往学生行李的我妻遥远就像是为了打发眼下无聊的闲暇时间一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方交流着今天早上发生的见闻。
“欸,遥远君你被会长注意到了啊。”
翻阅着面前学生递来书包的夏海他听到这话之后,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片刻,而后又像无事发生般恢复如初,
只是在不经意间,少女一向平淡的言语中多了几分本人也没意识到的微妙语调。
“姑且算是吧,不过到底是被注意到了,还是单纯被对方逗弄了一番就不清楚了。”
回忆起早上的来回,
我妻遥远即便是现在还是很难断定对方的一系列行为背后,究竟是单纯的随性而为,还是说其下隐藏着什么自己尚未知晓的深谋远虑。
想必在那个充满个性的学生会长手底下工作的话,大概不论好坏都是一件十分让人难以忘怀的宝贵体验吧。
太田部夏海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想要预测会长的行为来说太困难了。”
“毕竟桐香会长可是在一年级就成为FS领导者和学生会长的天才。”
“根据前辈们的说法,现在的FS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权利,也是因为桐香会长个人的能力,而实际上学生会的大部分工作也都是由她一个人负责的。”
我妻遥远有些意外,
他很难想象那个看上去给人完全不能用常理去形容的学生会长会有老老实实伏案工作的时候。
不过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夏海刚刚无意间透露的话语中,倒有一些更令他在意的信息。
“原来这个学校,即便是刚来一年的新生也能成为学生会长吗?”
以这个学校学生会的特殊地位来说,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儿戏了,
“不对哦,遥远君,”
但是夏海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而且桐香会长虽然是一年级,但她应该很早之前就在青蓝岛上生活了。”
“毕竟至少已经留级几年的物集女前辈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对方。”
“嗯?”
还没等他继续追问下去,二人的谈话被面前明显面露紧张的男学生递来的背包所打断,
砸了砸舌,暗道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人检查的我妻遥远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男生身上,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橘同学?”
又仔细瞧了几眼面前这张带着几分局促的脸庞,这才终于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天班级里这位对自己送来“神秘礼物”同班同学的名字。
“啊哈哈,真巧啊,我妻同学。”
这位昨天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橘淳之介地嘴角咧出不自然的微笑,显然已经是尴尬到了极点。
这份奇怪的反应不像是碰到相识的同班同学,倒更像是满怀期待的老鼠转头就把自己送进了猫的爪下。
按照身旁FS成员的指示,淳之介只得硬着头皮将书包放在桌上,交由我妻遥远检查。
目睹着里面的物品一件件摊在阳光下,暴露在对方那双平静的目光中。
“.......”
我妻遥远觉得,面前的同班同学有些可疑。
倒也说不上来缘由,他能从橘淳之介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明显的焦躁感,
这很奇怪,
他听夏海说,为了维持水乃月学院正常的性产秩序,这类关于对非学习、非瑟琴相关的违禁品检查已经是完全日常话的一环,
比自己早来几个月的这位转学生理应熟悉的这套既定的流程,为什么现在他面前的橘淳之介却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没想到你居然加入了FS啊。”
包括这份主动没话找话的模样也十分可疑,
“这有什么奇怪的?”
遥远头也没抬,手上翻查书包的动作却没停下,语气平静得像在应付惯例的寒暄,
“FS有对应的奖学金,如果能赚钱的话,作为学生也没理由拒绝吧?”
教科书、笔盒、平板电脑、钱包......书包里的物品平平无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遥远打算挥手放行时,他的手指无意间触到夹层里一处不自然的柔软。
“?”
我妻遥远的眉头微微一蹙,手指探了探那熟悉的轮廓——昨天课堂上,那个“礼物”的触感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负责检查的他脸色一黑,又抬头瞅了一眼橘淳之介,发现对方原本盯着自己的视线不自觉地挪开,嘴里还吹着蹩脚的口哨声。
俨然就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
“怎么了,遥远君?”
身旁的夏海察觉到他神色有异,歪着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什么,一切正常,放这位同学过去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面前的男人递过一个‘下不为例’的警告眼神后,
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藏在隐藏隔间的斐济杯从橘淳之介的书包里拿出来
遥远选择放了对方一马,
橘淳之介好歹也是他的同班同学,也对他有过某种程度上的主动示好,即便是让他嘴角一抽的逆天礼物,也终归是对方的一片心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从水城老师处学到过这句来自东方大国的民俗谚语,自然不会当众让对方难堪。
更何况,对方带来只是自娱自乐的斐济杯,算不上什么危险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无伤大雅。
“你可以走了,橘同学。”
拉上拉链,将一切物品归于原位后,
遥远将书包推回给对方,
松了一口气的淳之介如蒙大赦,抓起书包一溜烟跑进了校门,背影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到教室后,两人之间再没多余的交流。
不过,遥远却总能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时不时从某个角落飘来,带着几分探究与复杂的情绪。
这家伙......该不会还以为我在之后会去举报他吧?
我妻遥远不动声色地翻开课本,假装自己正专注于书页上的文字,全当自己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几乎称得上是露骨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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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避开人群耳目的橘淳之介快步来到教学楼深处的某个隐秘角落。
他站在一扇不起眼的电梯门前,熟练地输入一串只有NLNS成员才知道的密码,伴随着低沉的机械声,电梯门缓缓开启,在确认到无人跟踪后,这才踏入其中。
作为被水乃月学院最大势力FS盯上的组织,能屡次从对方堪称天罗地网的包围圈中一次次逃走,NLNS自然有相应的手段。
面前的橘淳之介所前往的地下秘密基地,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之一。
嗡——
察觉到有人踏入其中,高度科技化的地下房间亮起柔和的白光,
房间中央的大型电子沙盘亮起,投射出青蓝岛的全景模型,旁边还摆放着一台个人电脑和一台最新型的3D打印机。
这份明显不是寻常高中生能获得的秘密基地得益于一位神秘老人的赞助,多亏于此,他们才在这所敌人的大本营下拥有了一处可以安心栖身的法外之地。
对于在明面上掌控水乃月学院的FS来说,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灯下黑。
“你来了啊,淳之介。”
坐在床一旁和麻沙音聊着天的片桐奈奈濑对着晚到一步的淳之介打着招呼,
现在的秘密基地里只有他们三人,
来到地下基地的橘淳之介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沙盘上的光影微微晃动。
“可恶的FS!为了不让我们反交尾势力壮大,居然连ED的转学生都要收入囊中吗?!”
本以为是天选的NLNS成员的转学生居然先一步被他们的敌对组织招揽这一事实,让他有些恼火,
“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片桐奈奈濑被吓了一跳,
橘淳之介深吸了一口气,把今天早上在校门口经历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对方。
“嗯——你是说,我妻同学现在已经成功加入FS了?”
听完橘淳之介的讲述,片桐奈奈濑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真的假的,我记得前几天的时候他还只是FS候补生来着,”
她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我妻同学他不是才刚刚转学过来吗?再这么说也不会这么快就通过她们的考核吧?而且还有SHO方面的审核才对,是不是淳之介你搞错了什么?”
“他身上都已经穿上FS的制服,还和她们的人一起在校门外检查违禁品了!”
淳之介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甘。
“对啊,我亲眼看见的,老哥没说错。”
旁边目睹了全程的橘麻音也点点头,附和道。
“可恶......还是我的问题,在当时奈奈濑你提起他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
淳之介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
“如果一个ED的人能成为岛上条例的‘无敌之人’,FS和SHO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样的资源。一定是他们先下手为强,把我妻遥远拉过去了!”
连他都能意识到对方的优秀,那么FS会注意到对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橘淳之介越说越觉得心痛,
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跟最讨厌的牛头人游戏中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黄毛牛走女主角的苦主画上了等号。
在淳之介为之恼火的时候,片桐奈奈濑忽然开口问道:
“淳有问过为什么对方要加入FS吗?”
虽然和对方的交往不深,但是那晚奈奈濑在我妻遥远身上的确感受到了一种寻常男高中生上罕见的某种特殊气质。
她也记得对方在被SHO的仙波光姬搭话时,脸上的困扰表情倒也不像是谎言,完全看不出对岛上的瑟瑟条例有什么认可。
“问题就在这里——”
淳之介叹息道:
“我问过了,他说是因为FS会给高额的奖学金,所以才加入的FS。”
他本来也想过,身为ED的遥远会加入制定瑟瑟条例的FS,这背后大概是有什么隐情,
但我妻遥远搬出加入FS是单纯的经济需求,那么他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
毕竟连淳之介本人都是迫于经济的压力才来到这处他所厌恶的岛屿上,
要是有办法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他早就带着妹妹回本岛生活了。
也不至于在这座处处都是变态SOX的岛屿上整天过着被各方痴女觊觎童贞的危险日子,
“钱啊——”
涉及到这种苦涩的现实因素,这下连奈奈濑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对于他们这些尚未独立的高中生而言,金钱问题远远超过他们所能解决的问题范围。
“要不.......就先放弃吧?”
她试探着建议,
“我知道你觉得我妻同学很合适,但如果他已经加入FS了,咱们也没办法强求。有时候学会取舍也很重要。”
“现在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FS的动向和那个老人所说的有关【琴寄文乃】的女孩子身上吧。”
在岛上寻找名为【琴寄文乃】这名少女的踪迹,
这是为他们的活动提供资金支持的老人唯一的要求,按对方的说法,这位名叫文乃的女孩是摧毁岛上瑟瑟条例的关键人物。
只要解决了最关键的瑟瑟条例,也就无所谓FS的干涉与否了。
“不,琴寄文乃的事情确实依旧是我们的首要目标,可目前为止我们甚至没有任何的线索,甚至连对方是否还在青蓝岛生活都无从得知。”
“我们不能只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女孩的身上,在发现文乃的行踪前,首先要确保我们能在FS日渐严密的包围网中生存下来才行。”
橘淳之介还是不想放弃,他知道奈奈濑说的话是正确的,
但对于我妻遥远,橘淳之介的心里总有一种直觉:
这位ED转学生,在某些地方与自己有着某种微妙的相似感,如果能把对方拉入他们NLNS,没准在未来的某个时机,能够起到远超他们想象的作用。
“唉,真拿淳你没办法。”
揉着眼角的奈奈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相遇起的淳之介就是这副一根筋的性子,只要是他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他。
她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又有了新的想法:
“要不然,还是让我去和他聊聊?没准可以发现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橘淳之介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样了,刚好奈奈濑你和他也说过几句话,也帮过他的忙,应该比我要能容易和他沟通才对。”
而在这时,垂直的电梯缓缓降落,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刚刚打开的电梯门处走出,
“那个,我有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接近我妻同学这个任务,能不能交给前辈我呢?”
不知道从何时听着几人的对话的渡会雏见举起小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