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生玛格从地下牢房悄悄出门,左右环顾一圈。
没有人,正好去见梅露露。
宝生玛格匆匆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吱呀,吱呀。
脚底下的木质地板在响,仿佛在提醒玛格什么。
宝生玛格低着头,心里盘算着:
今天梅露露不小心把茶水撒到城崎诺亚身上。
虽然是莲见蕾雅的问题,但却阴差阳错地让光野烛琳也被迫先离开。
不知道梅露露会不会在这个期间做些什么。
宝生玛格一边想着一边绕开了破损的楼梯。
她分心了一瞬。
真不知道为什么典狱长还留着这个,难道是要一定等她们因此内斗起来之后才修复吗?
宝生玛格对此没什么兴趣,如果能看到别人因此内斗也算好事。
最初用清洁剂浸透地板也只是想测试光野烛琳的态度而已。
谁想最后测试的却是二阶堂希罗……
但作为实验中的变量也很有趣嘛。
她轻车熟路地从建筑大门边,也就是玄关的侧门绕远路,来到了医务室门口。
梅露露今天弄伤了自己,又说自己的魔法因为治疗樱羽艾玛和远野汉娜用不了了。
宝生玛格一瞬间就听懂冰上梅露露的暗示。
这分明就是最好的独处时间。
她推开门,冰上梅露露果然坐在医务室门边的长桌在那里等着。
梅露露看见宝生玛格立刻站了起来不安地问道:
“唔,我带过来。你可以别找我麻烦了吗?”
宝生玛格看着梅露露,轻佻地说道:
“嗯,那你先让我看看你拿到了什么吧。”
冰上梅露露一边不安地嗫嚅道:
“我把她的记事本带过来了……给。还有,这是你让我给你带过来的表……但好奇怪啊,它是坏的。”
说着梅露露小心翼翼地从衣物里掏出机械表,宝生玛格接过来后一愣。
她还真拿到了?她怎么拿到的?
宝生玛格接过手表,手表的时针和分针一动不动。
没想到光野烛琳的表原来一开始就是坏的。可可的信息还有多少是不全的?
她垂下眼眸,神色自如地又向梅露露要来了光野烛琳的记事本。
顺手坐在一张不知道被谁拉开的凳子上。
她摆弄着机械表。
可可的记录本曾经推测过里面有一些特殊毒药……
但记录本又猜测毒药可能根本不在这里,是烛琳在其他地方发现的。
但要是毒药在这里……光野烛琳是怎么打开的呢?总不能像可可记录的那样直接踩碎吧。
这个坏掉的表肯定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在玛格身边,冰上梅露露坐在椅子上又哭了。
“呜,烛琳小姐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吧。”
宝生玛格不耐烦地扫了梅露露一眼,说道:
“谁叫你往茶叶里面加那种东西?你以为那是安神剂,可它到底有没有成瘾性,你真的清楚吗?”
冰上梅露露还在抹眼泪,宝生玛格有些受不了。
本来威胁梅露露说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只是为了找乐子,现在感觉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她放下手表,快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只剩五分钟,必须尽快。
光野烛琳发现东西不见后,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寻找吧。
但她会来医务室吗?会冒着违规的风险外出吗?
宝生玛格随意翻了翻光野烛琳的记事本,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日常事件、物品记录和对其他人的行为记录和性格侧写。
果然和可可记录的一样。
宝生玛格计上心头,向梅露露要裁纸剪刀。
梅露露一脸疑惑地问道:
“裁纸剪刀?这里哪有……啊,确实有剪刀。”
说着,她匆匆往医务室洗手池那边走去,拉开抽屉翻找着。
宝生玛格随意地继续摆弄起手表。
阴差阳错地,她调整了一下时针和分针。
“哒”的一声轻响,机械表解锁了,露出了里面的袋装粉末。
宝生玛格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她赶忙把粉末握住,她忽然有个想法。
她把粉末平摊在光野烛琳的记事本上。
梅露露刚好带着剪刀过来了。
玛格只好赶紧翻到后面几页,把粉末盖在底下。
梅露露递出剪刀,宝生玛格接过来才发现是手术剪。
凑合着用吧。
她裁下了光野烛琳对其他人的侧写。
有了这些,该怎么测试光野烛琳呢?
她想着,视线落到手里的剪刀上。
忽然,一个令她颤栗的计划浮上心头。
医务室,梅露露,光野烛琳的记事本,以及一个需要解决的潜在协助犯。
宝生玛格问梅露露要另一把剪刀。
活着的梅露露太不稳定。
她会把胁迫说出去。
她会暴露机械表和记事本。
她会哭,会向光野求助,会向希罗坦白。
她如果死了,反而能让现场更像光野的问题。
冰上梅露露虽然疑惑,却还是去拿剪刀了。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玛格一眼,似乎也有某种不祥的预感。
玛格没管梅露露,在梅露露转身后她悄悄把手里的剪刀粘上粉末。
随后她装作惊呼,梅露露拿着剪刀匆匆赶回来。
宝生玛格示意梅露露坐下,在她坐下后递上了光野烛琳的记事本。
“你看这本子的夹缝里有东西!”
在梅露露专心看着夹缝里的粉末残渣时,玛格暴起发难,一下子扎伤了梅露露。
梅露露措手不及,下意识用左手去捂伤口,右手仍捏着记事本。
她立刻试图发动魔法疗伤,掌心亮起一点光,却很快暗了下去。
奇怪?她不是不能发动魔法了吗?那为什么还能亮一瞬?
但没等玛格多想,梅露露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
血流了一地,她手上的光也没有再亮起来过。
玛格笑了笑。
梅露露果然隐瞒了。她的魔法不是完全不能发动,只是已经弱到救不了自己。
又或者,是粉末的毒性让她没法发挥魔法……
她倒下前,手里的记事本也被甩了出去,刚好压在身下。
玛格看着梅露露的尸体,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意。
梅露露,你也没那么无辜嘛。
她对着梅露露的尸体笑了笑,随后朝着洗手池走去。
她把凶器上的粉末冲掉,重新沾上血,从窗口丢了下去,又拿起梅露露新拿来的剪刀沾上血迹。
她顿了顿,又回到洗手池边,翻开抽屉,清理指纹,拿出第三把手术剪。
打乱剩下的器械,再沾血,怀揣着手术剪她离开了医务室。
心脏砰砰直跳,但玛格感到十分亢奋。
光野烛琳……这样的场景,你会怎么做呢?这样想着,她合上了医务室的门。
窗口的月光下,医务室陷入了深蓝色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