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小姐和诺亚小姐是室友。”
梅露露一边给安安做着检查,一边代为解释。
“……中午的时候,安安小姐就已经不太舒服了,所...所以,我请求艾玛小姐,让她们帮忙带晚酌酱的午饭...”
监牢的条件其实相当的简陋,也自然没有多少药物可用,梅露露再次放出了治愈的光辉,轻轻覆盖于安安的额头上。
女孩的深情回暖了不少,但依然蜷缩在晚酌小姐的怀里没有动弹。
梅露露接着说。
“安安小姐似乎......不太能忍受油漆的味道。”
熟悉的素描本放在床头。
“不过...中午稍微休息了之后,安安小姐和我说...觉得可以再回去试一试...我就回晚酌酱这边了...”
但是这才过去几个小时......梅露露满面愁容。
“……油漆?”晚酌小姐问。
希罗拍了拍身边少女的肩膀。
诺亚拿出了藏在身后的喷漆罐。
“......果然。”
晚酌小姐想了一下。
“不过如果注意通风的话……”
“她在牢房里用喷漆罐画画。”希罗面无表情。
“……喔。”
被限制的诺亚看起来并不自在,但她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画画?”
“嗯...诺亚小姐...似乎是个很有名的街头艺术家呢...”
梅露露笑着说。
“嗯,连我都有听过的程度。”
希罗点点头。
“像是都市传说一样的传说级艺术家,在各个国家都有很广泛的讨论度,被称为【Balloon】”
“欸~诺亚有这么厉害啊……”
诺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Balloon】?”
晚酌小姐重复了一遍。
【你忘记了吗?】
蜷缩在晚酌小姐身上的娇小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清醒,拥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
女孩手中的素描本上写着字,她举起素描本将其放到晚酌小姐眼前。
“我完全没印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安不开口说话,但晚酌小姐肯定了她的问话。
安安皱着眉,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
“记忆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靠,忘记了也是正常的。”
希罗先一步代晚酌小姐回答了这个问题,但安安看起来并没有听进去这个回答。
“诺亚是个名人的事情我理解了。”
晚酌小姐轻轻颔首。
“欸嘿嘿~明明老师也很有名的!”
诺亚似乎一不小心透露出了什么情报。
“嗯?”
“经常和【Balloon】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不知名艺术家,被称作【Chandler】。”
“那是什么?”
“有一段时间内,【Balloon】的画旁边总是会出现另一位艺术家的画,就艺术性而言,甚至比【Balloon】得到的评价还要高,只是在一个时间点后,突然销声匿迹了。”
希罗怀疑的看着晚酌小姐,似乎对她的身份有了一定猜测。
“不管这些了,这和在宿舍里画画有什么关系呢?”
诺亚鼓起了脸。
“是她的魔法。”
希罗说。
“诺亚的魔法,和画画有关。”
晚酌小姐下意识说出来口,似乎她早就知道一般。
“嗯嗯!”
听到晚酌小姐提出了画画的话题,诺亚脸上的不满消散了,她笑起来。
“诺亚啊~最喜欢画画了呢!总是不自觉就开始画了呢~”
她舒展手臂。
“比如说这样~”
晚酌小姐床头的茶杯轻轻颤抖,透明的茶水汇成一束细细涓流引出,在诺亚面前盘旋飞舞。
诺亚蹲下,挥挥手掌,花茶落在地面,没有喷溅四散的声音,而是轻柔的与地面贴合,并向着周围扩散。
液体的多少,颜色的深浅,组合在一起。
一幅画在地面上形成。
希罗捂住眼睛。
安安把脸埋在晚酌小姐怀里。
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了一扇彩窗,碎片样的彩窗组成了一位流泪的少女,黑色的眼泪滴落而下。
而阳光透过少女照在手握刺剑的骑士身上,又带来几分朦胧的悲伤。
茶水靠浅厚的深度分层出阴影与不同色彩,构造出的画面如同仙境一般美好而梦幻。
超越了先前所见,不,超过了汉娜和雪莉所展示的奇异景象,直接给人带来了相当猛烈的视觉冲击。
“...是我?”
晚酌小姐问。
“大概是你刚才的样子吧?”
希罗也不是很确认。
“嘿嘿~诺亚只是想画老师而已~”
治愈,漂浮,怪力……液体操控的能力,似乎也不奇怪。
“……喷漆呢?”
诺亚闻言,眼睛一亮,就要伸手把喷漆罐递过去,但是手被希罗按住了。
“……诺亚想看老师画画。”
“画画要注意场合,而且她是病人。”
“可是……”
“多看两眼受害者更有利于你思考。”
“唔...对不起,安安酱。”
诺亚被希罗拉着,老老实实地来到了晚酌小姐和夏目安安的床边。
安安的手抖了抖,她想悄悄伸向素描板,但是又停住了。
“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正确的。”
希罗点点头,接着说。
“诺亚,把地上的这些水渍收拾干净。”
“呜欸……那是诺亚的画...”
“诺亚。”
“...诺亚知道了。”
诺亚有些不忿,但还是挥动了手。
地上原本一直维持着形状的茶水随着这个动作而升起,汇成细长的水流飞出医务室的窗外,“哗啦啦”的洒向了外面的地面。
“呜欸...那个...唔...花茶......我还会再泡的...那个...晚酌酱......”
晚酌小姐倒是没怎么在意。
她想了想。
“所以,夏目小姐是因为诺亚的魔法而不适的吗?”
“...安安。”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娇小少女终于开口。
“嗯?”
“吾辈说...【叫吾辈安安】!”
晚酌小姐的头突然晕了一下,随后疑惑地看着莫名又开始啜泣的夏目安安。
“如果夏目小姐想这样的话,安安。”
“呜...呜呜...”
夏目安安不再忍耐,脸埋在晚酌小姐的胸前开始大哭。
“...你去哪了啊...吾辈...好想你......”

